一位戴著黑框眼鏡、左耳釘著鑽石耳釘、襯衫黑西褲的現代青年匆匆走過斑馬線,拐彎,青年立即加快速度,小跑了起來。
跑過十幾米後小青年頓了頓,又扭頭跑回來,然後視線一直停留在星巴克店前的一男一女一娃娃三者之間來回,青年不可思議地伸手揉揉眼睛,萬分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人。
於是奔上前,滿臉驚恐的模樣:“渣姐,我沒看錯吧……你你你這還不到半天時間,就結婚生子,兒子還都能打醬油了?”
青年口中的渣姐臉上本清淡的微笑驟然加深,她點點頭,踩著輕盈地步調走近青年,在青年幾乎脫落眼眶之前,一個巴掌極為自然地甩上去,只見她咬牙道:“三兒,大的那只是你的新同事,小的那隻明天就回家了,你——”
“渣姐你又去拐賣人口了!”青年脫口驚呼,下一秒腦門上又被甩了一個爆慄。
“跟你一樣的,好好帶著點,人家可比你強,好歹還能養活一隻小的,你連你自己都養不活。吶,打個招呼,以後就該幹嘛就幹嘛,他負責代練那一塊兒,跟貓子那貨的技術有得一拼。”
“甚麼嘛……又收留問題人員,再說我當初哪裡有養不活……”青年小聲地嘀咕,不過也不忘禮貌地朝對面的一大一小靦腆一笑,心裡有點好奇,這一大一小是怎麼遇上自家這個無良渣姐的,這樣想著,心裡的疑問就真的問了出來:“我說兄弟,你怎麼遇上我家渣姐的?”
一直沉默不語,用冰冷冷的目光注視兩人互動的少年聞言,嘴角微不可見地抽了抽,他停頓一會兒,才言簡意賅的指出:“偶遇。”
這時渣姐忽地神秘一笑,一手半遮著嘴一手隨意擺了擺,聲音有絲竊喜:“三兒,我悄悄告訴你,這貨比貓子當初強太多了。他居然帶著一個正太蹲在網咖裡幫人代練,悲劇的是他不知道他泡吧的費用與代練的費用摺合下來後形成了正比。”
青年咂舌,然後用力地點頭:“果然比貓子強,這貨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貓子是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錢。”
於是少年的臉色一陣好看,他牽著身邊的小正太上前一步,點頭,嘴角裂出一個生硬弧度,“你好,我是鐘樂,鐘聲樂曲的鐘樂,他是謝毅,謝恩堅毅的謝毅,以後勞煩照顧。”
青年頓時嘴角一抽,悄悄拉了拉一旁的渣姐,嘀咕:“渣姐,你確定他是鐘樂而不是中二?還是甚麼叫謝意啊的我都忍不住吐槽了。”
渣姐立即送青年一個手肘拐,然後勾著蒙娜麗莎式的微笑對旁邊的倆人說:“我們工作室的待遇包吃包住包五保——”
青年打岔碎碎念:“每天四菜一湯或四湯一菜,每人一單間、一張床、一張辦公桌,包五保是保吃、保睡、保笑、保安全、保有活幹。”
渣姐甩他兩個眼刀子,繼續道:“當然,工資甚麼的要算業績,不過,按照正常的情況,我們的月薪——”
青年又打岔:“沒有特殊情況月薪甚麼的都沒有得攢。”
渣姐忍無可忍地瞪向他,拆臺道:“三兒,如果不是你為了追人家小姑娘砸鍋賣鐵,也不至於會賠了夫人又折兵,每個月也能攢下錢。”
青年迅速地意會了渣姐提起這件事情的目的,動作誇張地上前兩步,完全自來熟的握住少年空著的手,大有兩眼淚汪汪的趨勢,說:“騷年,你一定要考慮清楚,我們的渣姐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渣,搶飯吃推工作扣工資樣樣都乾的渣渣啊!進了我們這個渣窩,就再也出不來了啊!”
少年滿臉黑線,連帶一旁眼珠子轉啊轉的小正太也似乎明白了甚麼,正好奇地盯著渣姐的臉一個勁兒瞧著,還不眨眼!不過少年還是甩開黑線,一本正經地點頭表明自己的立場:“我只需要一個能住下來的地方就行了。”
“啊呀啊呀……”渣姐輕笑著丟出幾聲怪音,順便帶著點兒得意的瞥了青年一眼,“那麼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啊,好。”少年點頭。
“什麼啊……渣姐你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三兒的語氣酸溜溜的。
三兒故意走在後面,看著渣姐與鐘樂、謝毅,三隻一邊走一邊聊天的背影,臉上表情陰晴不定,淡灰色的瞳眸裡亮光一閃而過。
不管三兒心裡想法如何,他還是在工作室眾人嫉妒的視線下得意地帶著新人(?),轉了一圈工作的地方及睡覺吃飯的地方。
“看到那個貨沒?大夥兒叫他拔毛,他是管賬的,一般情況下一定不要讓他記恨,不然月末你領工資時會發現自己毛爺爺面額度都是一塊錢起步五十塊錢封頂。”
“那個在打瞌睡的男的,叫白板,是代練小組長,要通宵熬夜就找他,要單挑群毆也找他,他能一個人開幾個號跟你打。”
“那邊是茶水間,肚子餓了都去那裡解決,現在在那裡啃西瓜的那只是負責管飯的,叫花姐,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她,渣姐對她都要敬仰三分,想要吃肉,就得注意別踩到她痛腳BLBL……”
……
等轉完一圈,包括鐘樂的辦公桌都敲定好,三兒才半倚在桌子邊,認真嚴肅地說:
“最重要的是,千萬不要動渣姐,因為就算渣姐不計較,這裡的渣貨也會計較,絕對以牙還牙,以一報十。渣姐雖然渣,但以後你就會明白她的人品。如果你是有目的的接近渣姐,那我奉勸你,最好就此打住。”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讓附近的幾個人都清楚地聽到,聽到的人手中的動作都默默加快,嘴邊,卻掛著絲絲笑意。
“渣姐是這個工作室的靈魂。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因為無家可歸或者更落魄,才會被渣姐收留並且得到幫助。對這裡的每一個人來說,渣姐是家人一般的存在。我這樣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警告的語氣,讓鐘樂四處打量的動作頓住,抬頭微帶驚詫地看向三兒。
“渣姐沒有名字,她不願意說,我們就不問,事實上,在這裡有好幾個人都拋棄了自己的名字。”
鐘樂逐漸收起自己的驚訝,疑惑地問:“你們這樣,不怕她是在騙你們麼?畢竟現在騙子騙術太高強,令人防不勝數。”
三兒冷冷一笑,語氣充滿不屑:
“騙子?一個會把兩隻殘疾動物呆在身邊不離不棄的女人,一個會在夜裡把陌生人往自己的臥室帶,自己卻縮在電腦前將就的女人,一個會在骯髒不堪的垃圾堆裡將陌生人背在身上送醫院並無條件幫忙付醫藥費的女人,她會騙你?更何況,一個誤打誤撞闖進傳銷窩還能面不改色地救一群不相干的陌生人的女人,一個因為收留人口太多就隨便拿卡一刷把這兩層樓買下來的女人,她會騙你甚麼?”
“啊。”鐘樂意味不明地應了一聲,然後在三兒略驚訝的目光中,勾起自見面後第一個真實由心而生的微笑。
“我相信我的眼光。”
三兒一怔,習慣性地吐槽:
“眼光好到竹籃打水?”
鐘樂的笑容僵硬。
? ?為了讓大家放心,於是先上傳文了。可能會有一兩天的斷更,不過相信我,會盡快送萬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