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夜幕初降。
熱夜坐落西區城郊，佔了虹商休閒娛樂區的醒目位置。
溫媃上身穿著Oversize的阿瑪尼，下半身配珠寶熱褲的裝扮，粉鑽耳環在射燈下熠熠生輝，看上去時尚又颯爽。
“頂樓皇后套房準備好了嗎？”她側頭問跟在身後的總經理。
“您放心，跟二樓的B拍賣區直連。夜王下來就能跟尹小姐直接進去。裡面的設施都檢查過一遍，情調香薰、助興飲料，還有特殊娛樂用品配得很齊全。夜王懂得行規，一定會服侍好的。”總經理老道彙報。
溫媃點點頭。
言談間，已到了熱夜的門口。
溫媃秒切換一個明媚笑顏。門前已停滿各種豪車。勞斯萊斯、法拉利、保時捷，還有極罕見的中古賓士。
泊車小弟忙得腳不沾地。
“溫媃妹妹，這場子砸了不少錢啊，真玩得起。”李青一襲亮金色瓦倫蒂諾，手拎一隻同色鱷魚皮包。
同來的青年打量著華麗大堂：“我爸只許我做家族正事，羨慕溫媃有個好哥哥，許她玩娛樂生意。”
“總比困在寫字樓，做甚麼都身不由己好。”溫媃回敬回去。她對付這些二代之間的機鋒，歷來遊刃有餘，已沒半點在休息室流眼淚的影子。
人群忽然出現了一陣小騷動。
是溫凕到了。
他沒穿西服，一件拉鍊領針織休閒衫，看上去鬆弛儒雅。
“哥，以為你不來。”溫媃快步跑過去。
“開業大吉。”溫凕從助理手裡接過一個黑絲絨禮物盒子，遞過去。
溫媃開啟一看，寶石光芒四射。
“謝謝哥。”溫媃收好禮物，見後方助理手裡還提著東西。
“帶我去裡面看看。”溫凕有意無意擋了一下。
“跟我來。”溫媃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溫凕往裡走，邊走邊介紹佈局設計上的巧思。
溫凕口氣寵溺，聽得並不專心：“不用太在意盈虧，你自己玩得開心就行。”
……
一樓Disco區音樂炸耳，二樓貴賓區鋼琴悠揚。
溫媃去應付其他賓客，溫凕推開隔音電話間的門。
這樣的小間在Disco或夜店很常見，過濾外面的樂聲和歌聲，客人可以在這裡安心講電話。
溫凕虛掩上門，並沒有拿出手機。
他的視線透過雕花玻璃門的縫隙，看向正朝他走來的尹薇薇。
這個女孩兒，到底是會不會是盟友？
尹薇薇踩著高跟鞋，走向電話間。她透過模糊的玻璃門，看著門裡那個虛影。
她同樣沒有把握。
曾經瞭如指掌，現今冷淡敵意。最關鍵的是，他知道顧天。
隨機情報員在被玩家發現之前，遊戲內是沒有任何互動線索的。
溫凕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回來以後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問他。剛才，他在和溫媃分開時，向她拋來眼神。
尹薇薇走進玻璃門，落下鎖釦。
“溫總，好巧。”
溫凕不以為然：“不巧。故意告訴我妹妹要和靳一寒合夥開新公司的訊息，不就是為了讓我找你？”
外間炫目燈光落在兩人身上。
舞臺區熱火朝天，小間裡氣息驟冷。
尹薇薇走近一點，不願去揣度這個溫潤男人心裡的百轉千回。
她嗓音平靜地直言：“溫總，那我就不繞彎子了，為甚麼把我當假想敵？”
此時距離，有如之前兩人在耀江飯店的窗簾後。
溫凕沒有回答她。
視線無意落在她眼角。尹薇薇的眼尾有一點點翹，導致她哪怕隨意看人，即使是逼視，都會有種說不出的風情。今日恰是濃妝，冷豔異常。
一道舞臺燈光掃過。
兩人的剪影在雕花玻璃門上交疊。在外人看來，彷彿下一秒就要吻在一起。
只有門裡人知道，刀光劍影。
“不說？那換個問題。”尹薇薇目光定在了他臉上，“你怎麼知道的顧天？他是誰？在哪裡？”
“你到底站在哪一邊？”溫凕終於開口，卻是一個問句。
“我……”尹薇薇忽然發現自己有點沒法往下說。
站哪一邊？
她站自己這一邊。
她只想推主線做任務，讓這個故事完結然後離開。
至於會不會再回來？有了這次的危險，她真不想再碰沉浸式遊戲了。
但想到這，她心有莫名的一澀。
尹薇薇不解。
真實體感連內心波瀾起伏也模擬很真。但現在，這不應有的滯澀感是怎麼回事？
體感失真了？
她沒多理會，內心感覺並不重要。
她正了正神色道：“既然無障礙療養社群是我提出的理念，我會認真幫專案組完成。溫總你也看到了，我和靳董合作的新公司，得背靠專案，才能賺錢。”
溫凕審視著她。
“你想知道顧天，條件還不成熟。”
尹薇薇臉色微慍：“繞了半天，我的立場也說了，甚麼條件還不成熟？”
溫凕目光柔下來一些，他把一個檔案袋拿到尹薇薇面前。
尹薇薇眼神疑惑地接過。
裡面是一份寫字樓的租賃、裝修合同。以及一份聯合團隊企劃書。
“甚麼意思？”她翻動著檔案問他。
“既然尹小姐你從靳氏獨立出來了，總該有個獨立體面的辦公室吧？”溫凕點點檔案上世界大廈的字樣。
“溫媃說要個像樣的辦公場所，但世界大廈頂層只肯整層出租。既然如此，我打算用剩下面積，用作月亮島專案的聯合辦公室。尹小姐的新公司既然和專案息息相關，你又和溫媃合得來，就一起辦公吧。秘書甚麼的可以共用，也為你省下辦公成本。”
尹薇薇聽出點意思。
聽上去為她省錢，但卻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有那麼點監視的意思。
“等專案奠基儀式當天，我會告訴你一些想知道的。”溫凕說完，便默默看她。
“那就謝了。”尹薇薇裝好檔案，把檔案袋拿在手裡。
她也沒別的選擇。
……
晚上十一點半，熱夜的氣氛到達巔峰。
DJ在舞臺中央激情喊麥。
中央環形螢幕上，盲盒競拍價一路飆升。
愛心形狀的區域被劃分成了五格。
“各位親愛的來賓！在競拍價定格後，A，B，C，D，E五格區域，五位頂級男神將從空中集體降落！”主持人舞動手裡的熒光棒，帶動著場上氣氛。
“大家最期待的夜王，將降落在哪裡呢？請大家高舉手中的號碼牌，盡情出價！”
場上的球形燈打出炫光，五格黑影排列在環幕上。
“一百二十萬！”溫媃高舉尹薇薇的號碼牌，一臉自信。
三樓的B區化妝間。
裝修奢華，不亞於任何一間貴賓室。
伊利克斯手指挑起衣架上的“夜王戰袍”。
一雙金瞳不解地看著幾片透明布料組成的真空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