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宮內。
蘇青月點頭,語氣堅定:“嗯,我要離開,你有甚麼辦法嗎?墨白不讓我走。”
如果來人仔細看的話,會發現蘇青月眼底並沒有著急的神色,反而透著打量,只有語氣顯得比較急切。
“我會給掌門送信,如果掌門知道夏國皇帝背叛了您,肯定會為您討回公道的,娘娘別擔心。”
“我們七玄門在夏國也有人,我會找他們幫忙,帶您走不是問題。”
“只是我今日來的匆忙,還沒安排好一切,娘娘您再委屈兩天,兩天後我來接您,帶您回南國。”
蘇青月點點頭,眼底精光一閃而過。
“好,我相信你們。”
“我等你。”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陣腳步聲,蘇青月忙再問:“對了,咱們七玄門的人在夏國做甚麼?是不是我妹妹有甚麼事情要他們做?”
聞言,宮女似乎愣了一下,看向蘇青月的眼神透著一絲打量:“娘娘從前不是這麼稱呼掌門的,現在怎麼變得如此生疏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宮女忽然警惕起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蘇青月,然後不斷後退,準備快速撤離。
結果一開啟窗戶,就見外面站滿了士兵。
“有刺客,殺無赦!”
宮女滿臉不可置信,轉頭猛地盯著蘇青月:“皇后娘娘,你甚麼意思?你背叛了掌門?你可是掌門的親姐姐?你為甚麼會背叛她?”
墨白在一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來,臉上是得意的笑:“為甚麼?你怎麼這麼蠢,能問出這種問題。”
“當然是夫君比妹妹更重要了。”
墨白身邊站著一身華服的雲柒,兩人站在一起,笑著互相對視。
宮女回頭看蘇青月,再看了看墨白和雲柒,忽然笑得諷刺。
“背叛了掌門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她再看向蘇青月:“皇后娘娘,你會後悔的。”
說完,她衝向士兵開始廝殺,拼死想要搏出一條出路。
蘇青月忽然皺眉,雲柒只覺腦袋一疼,整個人下意識靠在了墨白身上 。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墨白關心的問。
蘇青月此刻也捂著腦袋,疼的滿頭是汗,她目光時而狠戾,時而茫然,腦袋一陣陣刺痛。
“陛下,臣妾這是遭到反噬了, 陛下快!快打暈皇后,快!”
雲柒聲音裡滿含痛苦,不是裝的,而是真的。
墨白立即朝著蘇青月看去,厲聲下令:“去,皇后發瘋了,去將人打暈。”
下屬們只是猶豫了一瞬,就舉起拳頭朝著蘇青月後腦擊去。
蘇青月倒地的瞬間,雲柒腦袋裡的刺痛消失,霎時恢復正常。
“你們對皇后做了甚麼?”
正在廝殺的宮女見狀滿臉懷疑,像是察覺到了甚麼。
雲柒看過去,眼中殺意一閃而過,扭頭朝著墨白道:“陛下,這人不能留,必須殺了,否則定會引來青梨。”
墨白鄭重的點頭:“嗯,朕知道。”
墨白下令斬殺此人,之後親自盯著,甚至再命人調來了兩隊士兵,務必保證殺死此人。
“七玄門的人果然是厲害,這麼多人圍攻都能堅持這麼久。”
雲柒眸中燃起隱隱的興奮。
墨白則是臉色陰沉,青梨手下一個普通的人都這麼厲害,更何況是她本人,這要是真把青梨引來了,等待他的還不知道會是甚麼。
同時墨白心裡不禁有些害怕起來,若是有朝一日讓青梨知道他對蘇青月下了蠱,他的小命怕是不保。
一想到這裡,他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陛下你看,再厲害的人在皇權面前也是多餘,她馬上就要死了。”
那宮女已經沒了反抗的力氣,身上中了一刀又一刀。
墨白看過去的一瞬,她胸口剛好被士兵一劍刺穿,徹底沒了呼吸。
墨白心裡終於是好受了一些,自己安慰自己似的開口:“是啊!再厲害的人在皇權面前,也只能是死。”-
“從今日起,任何人不得來鳳儀宮打擾皇后養胎。”
害怕蘇青月的事情被暴露出去,墨白打算從此囚禁蘇青月,再不讓外界的人跟她接觸,想著這樣就能隔絕掉那些潛在的危險。
雲柒對此也沒反對,反正只要是她想,隨時她都能來鳳儀宮,照看皇后。
皇后忽然懷孕,後宮大權交給了雲貴妃的事情很快整個夏國朝堂都知道了。
雲柒是雲相義女,雲相對此很是支援,眾朝臣自是也跟著附和,甚至還有人試探著提出,廢皇后,改立雲貴妃為後。
只是這聲音一出來,就被大部分人否決了。
不是他們多尊重蘇青月這個皇后,而是蘇青月為墨白生了兩個孩子,且都為嫡出的嫡子嫡女,她又無錯處,要是隨意廢后,會引來天下人的議論,皇室要臉面,他們夏國也要臉面,所以不能輕易廢后。
廢后這話讓墨白大發雷霆,他從沒想過廢后,當即就罰了那出言之人,降其官職,還罰了二十個板子,被打的很慘。
見此,其餘人也不敢再提甚麼廢后的話 。
有了蘇青月親手寫下的信,雲相帶著使臣出發南國。
半個月後,在南國皇太女登基的前兩天,雲相等人終於是趕到了。
青梨不知道姐姐不能來的事情,所以早早的就在城門口迎接了。
南國帝后竟然在城門處相迎,夏國使臣們頓時受寵若驚,紛紛驚喜不已。
只有雲相知道,南宮宴和青梨不是來迎接使臣,而是來迎接蘇青月的。
馬車上接二連三的使臣都走了下來,唯獨不見記憶中的人影,青梨頓時皺起了眉。
“見過南國陛下,皇后。”
雲相帶著人一行人朝著南宮宴和青梨問好。
幾個使臣微微欠身算作行禮,唯獨雲相,背脊始終挺直,沒有一絲彎腰。
南宮宴眼神落到他身上,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你們的皇帝和皇后沒來?”
青梨直接問道,臉上似乎有些不悅。
雲相不緊不慢的遞出書信:“這是我們皇后娘娘給您的信,我們皇后娘娘身體有恙,不宜長途跋涉,很遺憾不能親自來參加皇太女的登基儀式,陛下讓我等跟您二位說聲抱歉!並送上賀禮,恭賀皇太女登基。”
青梨拿到信立即開啟看了起來,隨後眉頭越皺越緊,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壓迫,眾人不明所以。
“她懷孕了?”
青梨看向雲相問,眼神緊緊盯著他。
雲相視線與她對上,點頭,鎮靜自若:“對,我們皇后娘娘有孕在身,所以沒能前來。”
青梨眸光暗沉,眸中似覆上了一層薄寒,沉靜的表象下似乎壓抑著未發的怒氣,叫周遭氣氛都降至冰點。
眾人只覺這南國皇后不愧是名滿天下的七玄門掌門,氣場果真是強大到叫人渾身發毛。
“先回去吧!”
南宮宴伸手牽過她,眉眼溫和下來,跟剛剛看向使臣的態度判若兩人。
青梨微微收斂了些,看了幾個使臣一眼,收起信轉身離開。
“先將各位使臣安排在驛站吧!”
青梨下令,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本來她給姐姐準備的是宮裡的宮殿,但如今,這些人不配住。
“這甚麼意思?不是親自來迎接我們的嗎?怎麼又冷冰冰的走了?這南國帝后也太不講規矩了吧!”
“人家是南國帝后,怎麼可能來迎接我們,可能是剛路過這裡,恰好遇上我們進城。”
“皇后娘娘為甚麼給南國的皇后送信?她們認識?”
“雲相,這是怎麼回事?”
幾個使臣你一言我一語的,最後疑惑的朝著雲相問。
雲相眸色暗沉,臉上表情看起來也是不太高興,聞言只是淡淡道:“這裡不是夏國,咱們還是少說話為好,記住了,我們此行真正的目的,都給我各自慎重些。 ”
幾個使臣立即點頭,頓時收斂了起來,不再多問。
——
“姐姐肯定是出事了。”
一上了馬車上,青梨就緊張的抓住南宮宴的手,語氣裡滿是著急。
“沒有我給的藥,她不可能再懷孕 ,她知道,我也知道,我們都知道,但是現在卻用懷孕這個理由告訴我她不能來,這肯定有問題。”
南宮宴見她擔憂,急忙安撫道:“沒事,我叫人去打探,若是真出事了,我立刻陪你去夏國,帶回長姐。”
青梨眉頭始終皺的緊緊的,一臉憂心:“我先叫七玄門的人打探一下,你不必派人去了,七玄門在夏國有站點,打探點訊息對他們來說不是甚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