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青梨也沒了繼續找黎九華下落的心思,坐在路邊沉默了下來。
長公主府,殷冷蝶前來求見,卻被攔在門外不讓進去,她在門口跟公主府的下人說了許多,門房依舊是不讓她進去,也不去通報。
最後殷冷蝶沒辦法,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她回到家裡,遠遠的就聽到正廳那邊有聲音傳出,走過去後看到裴宇,她一愣。
裴宇竟然回來了。
她這才想起,前幾日就收到了他的信,說是馬上回來了。
“小蝶,你去哪裡了?”
裴宇今日還算是開心,離家多日,走之前對殷冷蝶的隔閡這段時間也忙忘了,此時反而有些想念。
看到他露出的笑容,殷冷蝶心裡鬆了口氣,之後忙快步走過去。
“夫君,你回來了。”
裴宇點點頭,牽起她的手問道:“手怎麼這麼冷,去哪裡了?”
殷冷蝶不敢說是去找長公主了,只笑道:“出門去逛了逛,每日悶在家裡也是無聊。”
那邊裴妙清的聲音響起,有些陰陽怪氣道:“這麼冷的天,也只有嫂子你有這個閒心出去逛。”
殷冷蝶看過去,只見裴妙清身邊還站著一個弱柳扶風的女子,女子生的美貌,但神情怯生生,一副不安的模樣。
殷冷蝶好奇的問,“這位姑娘是誰?”
殷冷蝶以為是哪裡來的客人,但是她這話問出去後,空氣靜默了一瞬。
裴妙清笑容得意的開口道:“這是我姨母家表妹,這次隨著我哥一起回來的,以後表妹會住在我們家,你對錶妹客氣點。”
殷冷蝶疑惑的看向裴宇,裴宇卻避開了她的眼神,淡淡道:“表妹家中人都沒了,只能來投靠我們家,暫時就讓她先住著,日後給她找個好人家,我們也算是對的起姨父姨母了。”
殷冷蝶沒有多想,點點頭,之後主動跟那姑娘說了話。
姑娘名叫薛心然,互相認識後,殷冷蝶就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而裴宇則是送薛心然去她的院子。
裴妙清看著哥哥送那薛心然走後,開心的笑著坐到了母親身邊得意道:“母親,我有一種預感,這殷冷蝶要失寵了,哈哈,太好了。”
裴夫人眼中閃過一抹無奈,淡淡道:“你少摻和你哥哥的事情,他做事自有自己的分寸,你別多管,也別亂說知道嗎?”
裴妙清顯然沒把母親的話放在心裡,依舊笑的開心,眼裡的小算盤壓根掩飾不住。
裴母見狀,無奈的搖搖頭,也沒再多說。
這邊裴宇送薛心然到了院子後,兩人間氣氛尷尬,誰也沒說話。
沉默了半晌,看著小心翼翼的薛心然,裴宇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道:“薛姑娘,你若是願意,我會為你找一戶人家,為你置辦嫁妝,以我表妹的身份送你出嫁。”
薛心然不可置信的抬起眼眸,泫然欲泣的看著他,震驚過後,她很快恢復平靜,隨即淡淡道:“我都聽裴大哥的 ,裴大哥若是要我嫁人,那我便嫁。”
裴宇眼中滿是愧疚,想起她這一路對自己的照顧,他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忍。
薛心然眸中滿是霧氣,聲音嬌軟,“看得出來,裴大哥你跟你夫人很是恩愛,我跟你之間,就當甚麼事都沒發生過吧!我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糾纏的人,裴大哥你儘管放心好了。”
薛心然說的認真,只是那副柔柔弱弱,滿眼霧氣的模樣,實在是讓人不忍。
裴宇不敢再看她,忙轉身走了。
薛心然看著他轉身離開的畫面,眸光漸漸暗淡了下來,她抬手擦了擦眼中的霧氣,轉身進了屋子。
這邊殷冷蝶正在猶豫,要不要將皇帝和長公主都被人下了咒的事情告知裴宇,努力了這麼幾天,她發現根本沒人聽自己的話,她甚麼也做不了,但是裴宇不一樣,他的話,南宮宴一定能聽進去。
丫鬟見她沉默著,忍不住開口道:“夫人,您是不是也覺得那忽然出現的表小姐怪怪的?”
殷冷蝶沒說話,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丫鬟繼續說道:“奴婢從未聽過老夫人還有甚麼姐妹,所以咱們家大人哪裡來的姨母?小姐您從前聽大人提過嗎? ”
“嗯?”
“你嘰裡咕嚕的在說甚麼?”
殷冷蝶只聽到丫鬟的聲音,但是沒有聽清楚她在說甚麼,心裡本就煩躁的她,語氣有些不好的斥責。
丫鬟見她生氣,忙道:“奴婢是說,那表小姐怪怪,不太對勁,夫人,是奴婢多嘴了,奴婢不再說這些了。”
殷冷蝶淡淡道:“哪裡不對勁了,一個表小姐而已,住就住了,家裡又不缺她這一口飯吃。”
丫鬟看著她難看的臉色,沒敢說那表小姐看她們家大人的眼神很是熱切。
“大人。”
門外響起丫鬟們的聲音,殷冷蝶起身迎了上去。
裴宇看著為自己更衣的妻子,眸光柔和了下來,只要她好好的跟他過日子,他們以後還是可以幸福的過一輩子。
“我從青州給你帶了禮物,待會兒讓小廝給你拿過來。”
裴宇開口,語氣溫柔。
殷冷蝶點點頭的,微微笑道:“謝謝夫君。”
裴宇也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只要你開心就好。”
看著他微笑的樣子,殷冷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臉埋在他懷中,心裡醞釀著該怎麼說,才會讓他不多想。
這還是殷冷蝶第一次這麼主動的抱著裴宇,依偎在他懷中,他唇角的笑意更加的明顯了,眼中閃過 一次寵溺的笑。
“怎麼,想我了嗎? ”
殷冷蝶嗯了一聲。
裴宇更加的開心了,當即抬起她的臉,欣喜的吻了上去。
很快屋內便響起了聲音,丫鬟們很自覺的就走開了,守在院子外。
一番折騰過後,天色也暗了下來,裴宇心滿意足的抱著妻子,只覺得生活越加的美好了。
只是沒多久,他美好的心情就被打破了。
殷冷蝶靠在他懷中,試著開口說道:“夫君,我發現了一件事情,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說,這事不說的話,可能會造成很大的影響,但要是說了,我又擔心你對我有想法。”
裴宇好奇,“甚麼事,你說就是了。”
裴宇想著,只要不是關於陛下的事情,他都不會對她有想法。
“夫君知道皇后娘娘嗎?”
裴宇眼中笑意淡了下來,只是語氣卻沒甚麼變化,“不知道,怎麼了?”
見他語氣沒有變化,殷冷蝶說道:“之前長公主之所以那麼喜歡那個溫許安,是因為中了咒術,後來那咒術是皇后娘娘解除的。”
“嗯,有甚麼問題嗎?”
裴宇敏銳的察覺到她想說的不是這個,便繼續問道。
殷冷蝶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陛下對皇后娘娘的喜歡太過了,陛下是多麼清冷自持的一個人,怎麼會忽然那麼喜歡一個人,連皇后娘娘逃婚了他都不計較,還依舊冊封了皇后,這份喜歡,很是詭異不是嗎?
簡直跟當初長公主喜歡那溫許安一樣,毫無預兆,所以我懷疑,皇后她對陛下和長公主都下了咒。
長公主之前對我那麼好我,我們是從小玩到大的,但是現在她也是非常的喜歡甚至是盲目的喜歡皇后娘娘,然後疏遠了我,說讓我以後別再找她可了,我瞭解公主,她無論如何都不會這樣對我的,這太奇怪了。”
殷冷蝶越說越是理直氣壯,越是覺得事實就是這樣。
沒注意到裴宇的臉色已經逐漸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