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和文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出了不贊同。
姜婷看著無動於衷的兩個人,蹙眉上前趾高氣昂:“你們沒聽見侯爺的話嗎?讓你們拿酒來!”
珊瑚嘟著嘴,心中滿是不屑。
夫人的妹妹怎麼會和夫人的性子天差地別,夫人可從來不會這麼對他們這麼說話。
“去啊!還愣著做甚麼!”
珊瑚在姜婉身邊伺候多長時間了,對宋知衍的性格還是有幾分瞭解的。
看了姜婷一眼,珊瑚起身去了宋知衍身邊。
姜婷還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心裡正高興呢,就聽珊瑚根本不是按照她的吩咐做事。
“侯爺,夫人沒找回來,我們都知道您心中難過,可是喝酒不會有甚麼改變!不過是讓您渾渾噩噩,無法思考,讓有心之人有可趁之機。”珊瑚鼓足了勇氣提醒。
即便是被侯爺厭棄,她也要說這句話。
“夫人若是看到您如今的樣子,心裡該多難受!”
宋知衍聽到這句話心裡更加難受,他的心臟像是被人摘走了,空蕩蕩的。
“我找不回她,除了喝酒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宋知衍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和珊瑚談心。
“侯爺,您一直沒有任何進展是因為你一個人在葛仙根本沒有人能幫忙,但如果離開了葛仙,如果有人能幫忙呢!”
宋知衍目光炯炯的看著珊瑚,他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迂腐了。
該讓人幫忙就該讓人幫忙。
見宋知衍陷入了沉思,珊瑚小聲問:“侯爺,還要酒嗎?”
“不必了!”
宋知衍站在院子裡沉思許久,回頭看著珊瑚和文遠吩咐:“收拾東西,我們離開葛仙!”
兩人對視一眼,想要問那夫人怎麼辦,難道要放棄夫人嗎?
但主子的吩咐他們只需要遵守,不需要多問。
東西收拾起來並不慢,帶來的東西不多,本來就沒有全部開啟。
當東西都裝上了馬車,姜婷想要跟著一起離開的時候,卻被文遠攔在了馬車下。
姜婷笑容僵硬,難道不打算帶著她嗎?
“侯爺!侯爺!”姜婷扯著嗓子喊。
宋知衍沒有理會,姜婷見宋知衍沒有反應,只能看著車簾的位置自顧自的說著:“侯爺,您帶上我吧!至少我還能知道王府的情況,您難道不想知道姐姐的訊息嗎?”
明知道這可能只是姜婷的藉口,但萬分之一的可能可以知道阿寧的訊息這點他無法拒絕。
“去後面的馬車!”
雖然離姜婷心中所想天差地別,但至少她被帶著一起上了馬車。
只要能跟著宋知衍,遲早她可以取代姜婉,她比姜婉長得好看,比姜婉聰明,比姜婉更懂得揣測人心,她就不信侯爺不識貨。
宋知衍剛離開了葛仙,後腳訊息就已經傳到了權王府。
“終於走了!我還以為宋知衍能有多堅定呢!也不過如此!”胡承看著正在逗弄烏鴉的沈妙寧,像是將剛剛的話刻意說給眼前的人聽。
沈妙寧鬆了口氣,她已經不是從前的沈妙寧,從宋知衍的行為就已經猜到了他要去搬救兵。
就憑著他們兩個人加上一個文遠根本不可能逃出葛仙。
到目前為止,她還不知道胡承到底想要做甚麼。
她以為胡承是因為美色,可到了現在也沒有見胡承有甚麼動作。
“你既然這麼喜歡逗弄鳥雀,不如我給你多找幾隻小鳥來作伴!”
沈妙寧依舊沒動,只是繼續用小勺子繼續喂鳥兒。
胡承也不多留,起身離開了房間,出門時囑咐了兩句。
腳步聲走遠,沈妙寧這才放鬆下來。
下午,她覺得小腹有些下墜般的疼,不太劇烈,但她已經知道甚麼情況。
看著一直守在門口的巧兒,沈妙寧開口:“巧兒,我好像要來癸水了,能不能麻煩你幫忙給我準備一些東西。”
巧兒聽了這話,面上一閃而逝的緊張而後便是狂喜。
“姑娘確定嗎?”
這要怎麼確定?沈妙寧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危險。
“巧兒,你在激動甚麼!我來癸水對你來說有甚麼特殊事情嗎?”
巧兒搖頭,對著外面叫了一聲來人。
兩人在門口竊竊私語,她聽不清兩人到底在說甚麼,可從兩人的臉上她看到了慎重。
“巧兒,巧兒!”
心裡的慌張讓沈妙寧根本坐不住,她只想知道這些人到底想做甚麼。
“姑娘不必擔心,您要的東西馬上就給您送來!”
她從巧兒的語氣之中察覺到了一絲愉悅。
所有人都知道她即將要迎接的是甚麼。
之前屋子裡所有的利器都已經被收走,如今更是連一點可以傷害自己的東西都沒有了。
她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坐在屋子裡,等著自己要迎接的悲慘命運。
第一天沒有任何問題,第二天正午時分,巧兒帶著幾個穿著白衣的女子走了進來。
最後的一個女子收走好難過端著托盤,上面放著匕首和一個碗,
“姑娘若是配合,就不必吃苦!”白衣的女子一個個的都帶著面紗,看起來聖潔端方。
沈妙寧平靜的看著那些姑娘的眼睛,從眼角的面板判斷這些人都是年紀不大的少女,居然能這麼平靜,就好像不論甚麼都無法讓他們動容。
“你們需要我配合甚麼!”她平靜的問。
“一連三日,我們都需要取走姑娘一碗血。並不會傷及姑娘的根本,姑娘大可放心。”
胡承竟然在煉丹,煉紅丸?
這個想法如同雷鳴一般在腦中炸響。
簡直是荒謬!連陛下都不相信的東西,胡承這麼年輕竟然會相信?
“你們每個月都要來一次?”
“是!姑娘能否配合?”
沈妙寧只覺得可笑,自從在這個身體之中醒來,被帶進宮一次又一次的灌下符水試驗,如今又被當成了滋補品一次又一次的取血。
她的沉默被這群人當成了拒絕,幾個人站在了她的身後,兩人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兩個人按住了她的胳膊。
鋒利的匕首劃破了胳膊上的肌膚,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一滴滴的彙集在如同白玉的白瓷碗中。
不過是看了一眼,沈妙寧就只覺得噁心,眼暈。
都是一群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