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敲門聲讓王府門口的行人駐足觀望。
宋知衍像是一個不知疲憊的瘋子,只知道機械地敲門。
恐慌盈滿了他的整顆心臟。
不知過了多久,大門開啟,幾個孔武有力的下人擋在了門口一動不動,宋知衍想要衝進去都做不到。
“讓開!給我讓開!”宋知衍咆哮著,手腳並用毫無形象地想要衝進去。
可沒有人動,沒有人理會宋知衍的憤怒。
“侯爺不必掙扎了,世子不是已經給你準備了一位嬌妻嗎?”
“放屁!你們強搶朝廷命婦,如今還想要息事寧人!將我的妻子還給我!”
叫囂的宋知衍被按住,剛剛說話的八字鬍男人走了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威脅:“不要給臉不要臉!世子已經給了你好處了,別忘了你這次前來是為了甚麼!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難不成你真想要與世子大人為敵不成!當年沈志遠能死在鄂西,你一樣可以死在這裡!”
宋知衍惡狠狠地瞪著那人。
“我給你的不過是一個忠告,世子大人已經將沈志遠的遺體取出送回了你的住處,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掂量!”說完放開了宋知衍,再一次緊閉房門。
宋知衍憤憤地捶了兩下地面,起身狼狽離開。
姜婷一臉嫌惡地捧著手中的匣子,恨不能直接丟在地上。
“怎麼?你不想跟著宋知衍回京城了?”權王府的人一臉不屑。
姜婷頓時捧著匣子不敢動彈。
又交代了兩句,這才囑咐姜婷:“若是不能跟著宋知衍離開,你也不用活著了!”
姜婷咬唇,怯怯的盯著來人:“你們會怎麼對待姜婉,會不會殺了她?”
“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見姜婷眼底不忿,繼續道:“你姐姐可比你的命好多了!她命格特殊,有大用處!”
姜婷心裡的嫉妒幾乎要從眼底溢了出來。
憑甚麼從小這個姐姐就要壓自己一頭,明明是個傻子,憑甚麼人人都要說她命格高貴,命格高貴怎麼可能是個傻子?
“別擺出這副嘴臉出現在定北侯面前,定北侯可是很看重姜婉的!若是事情搞砸了你也不用活了!”交代完權王府的人便直接離開,只留下姜婷抱著一個匣子僵硬地站在院子裡。
宋知衍回來的時候,就見姜婷抱著一個匣子委屈巴巴的站在院子裡。
文遠和珊瑚都被捆著丟在了屋中。
見宋知衍進來,姜婷小心翼翼地上前將手中的匣子捧出來聲音顫抖:“侯……侯爺,有人將東西交給我,讓……讓我交給你!”
宋知衍接過,一言不發地進了屋,姜婷亦步亦趨地跟著。
“你跟著我做甚麼,從哪來的回哪去?”
阿寧不見了,宋知衍實在沒精神去管來人。
“侯爺!”姜婷哭著跪下,也不管宋知衍有沒有看著自己,自顧自地抹著眼淚哭求:“姐夫,求求您救救我吧!我若是被趕回去了,就要沒命了!求求您留下我,就當我是個空氣,就當我是個婢女都行,只求姐夫將我留在身邊,救我一命!”
姜婷哭得梨花帶雨,一臉真切地害怕。
宋知衍不想理會,想要強硬地將人趕出去,但這人到底是姜家的人。
是阿寧這具身體的家人。
“他們要你姐姐做甚麼?”
既然權王府的人將姜婷送到了他身邊,宋知衍就不信姜家的人不知道他們要做甚麼。
“我也不知道!”姜婷低著頭,一臉委屈:“剛剛他們將這個匣子交給我的時候說了一句,姐姐的命好,肯定不會傷害了姐姐的性命。”
宋知衍心中一沉,越是這樣的說辭就說明阿寧的磨難越多。
姜婷抬頭,可憐兮兮地望著宋知衍:“姐夫,我吃的也不多,我只想要活命而已!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我肯定會安安靜靜地,絕對不會成為姐夫的拖累的。”
宋知衍將文遠和珊瑚兩個人身上的繩子解開,文遠起身不顧身上血脈不通的麻痺感,先道歉:“是小的沒有保護好夫人,請侯爺責罰!”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們先將身子活動開,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做!”
單槍匹馬的去權王府搶人肯定不現實。
想要有人幫忙,就必須先離開鄂西尋求幫忙。
此時的沈妙寧被帶進了權王府,手腳都被綁著,眼睛也被蒙上,沈妙寧只能從周圍安靜的環境感知到這裡應該是在一個廂房之中。
有人走近給她喂水,她將頭撇下了一邊。
來人見狀,也沒有強求。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妙寧覺得自己的心情越發毛躁的時候,比之前所有腳步聲都重的腳步停在了身側。
眼睛上的布被揭開,沈妙寧看著窗外的天色已經是夕陽西下。
站在眼前的人是世子,胡承。
“你滴水未進?”看著桌上原封不動的茶杯和糕點,胡承的臉色陰沉。
沈妙寧不明白眼前的人到底想要做甚麼?
“我怎麼能確定這些東西里面是不是有料?”沈妙寧面色平靜,儘可能地不表現出害怕。
胡承端起茶杯先喝了一口,當著她的面嚥了下去,然後將茶杯湊到她的嘴邊,用的還是他喝過的那一邊。
沈妙寧下意識地避開,這甚麼操作。
噁心!
胡承微微挑眉,眯了眯眼睛,將杯中的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打算給她喂水。
“既然世子想要我正常飲食,就該將我放開才是!”
胡承搖頭:“放開了你,若是你逃走了怎麼辦?”
“這裡是權王府,我只是個弱女子,又不會飛簷走壁,怎麼會逃走?”
“只是個弱女子?我可不信,憑一己之力將我爹和我姐鬧得一生一死,怎麼可能會是個弱女子呢!”
沈妙寧心中一沉,果然鄂西的人已經知道了京城的訊息,看來京城那邊根本就沒想過要隱瞞甚麼。
“那世子想要如何?殺了我為他們報仇嗎?”
這應該是最壞的可能。
胡承微微彎下腰,與沈妙寧對視,眼底都是侵略。
“我怎麼捨得,有特殊命格的人到底是甚麼樣,我真是好奇!姜婉,你知道我廢了多大的功夫才將你帶到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