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三人一動不動，道長身後的兩個小童甚至連法器都拿出來了。
沈妙寧實在是有些忍不住，只能捂著肚子再一次哀求：“道長，能不能麻煩你們先出去一下！”
正遠道長還是沒說話。
左邊的道童手中的桃木劍比比劃劃，凶神惡煞的盯著沈妙寧怒喝：“你這妖孽，你要做甚麼？休想我們出去！”
沈妙寧額頭上的汗越發密集，肚子裡那些亂竄的氣體都朝著同一個地方而去。
“那就實在是對不住了！”
沈妙寧剛說完，道長先一步地出門了，留下兩個道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當腹中的濁氣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時，兩個道童愣住了，沈妙寧只覺得死的心都有了。
一個大家閨秀，從未有過這麼糗魄的時候。
“你……你……”道童漲紅了臉。
“實在是抱歉！”沈妙寧自己都不知道怎麼了。
濁氣釋放，她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了許多。
正遠道長仔細打量沈妙寧，等一切平穩這才進來給沈妙寧號脈。
甚至感覺沈妙寧的脈象更強壯了一些。
剛剛那符水，如果沈妙寧是惡鬼或者是甚麼不正常東西，即便是不死也要脫層皮，但是眼前的人顯然不是這種情況。
符水的作用甚至是將她有些混亂的氣場調理了一番。
“道長？”沈妙寧不明白剛剛這是甚麼。
“無事，你感覺如何？”
沈妙寧如實回答：“剛剛覺得肚子不舒服，現在只覺得渾身都舒服！”
正遠道長點頭，不再說話，只是吩咐沈妙寧好好休息，然後帶著兩個道童離開了。
宋知衍在宮門口得知了沈志遠遺體的位置，並沒有急著出京城而是去了周家。
周慕白對宋知衍的到來一點不意外，先給他倒了杯茶。
“慕白，這一次我需要你的幫忙，你能不能幫忙打聽打聽阿寧被關在哪裡了？”
周慕白好半天沒說話。
“慕白，你說話啊！”
周慕白被催的急了，這才抬頭看著宋知衍：“你為甚麼不將她帶走呢！若是將她帶走了，也許就沒有這些事了？或者說，你若是放她走了，也不會有這些事情。”
聽出了周慕白語氣中的不滿，他一臉挫敗：“你以為我沒有勸阿寧離開嗎？阿寧不願意，你冒險將訊息傳給我們，我們怎麼會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可是阿寧說此時若是出京城不是擺明了讓聖上懷疑嗎？我連中毒都不願意解毒就是想要藉著這個藉口帶著阿寧離開京城，可阿寧就是不願意。”
周慕白看著宋知衍逐漸憤怒的臉，搖頭：“太遲了！陛下已經知道了，而且正遠道長的地方不是甚麼人都能進去的。”
“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宋知衍並不願意相信。
周慕白搖頭，轉移話題說了另一件事：“胡靈死了！”
宋知衍沒追問，周慕白繼續道：“今天阿寧進宮，胡靈想要套話，可甚麼都沒套出來。出門的時候就想要暗殺陛下，被今日當值的護衛當場斬殺。”
胡靈竟然會這麼想不開，她不是這麼衝動的人。
除非胡靈感覺到了危險，她可能會落入一個比死還可怕的結局。
覺察到這件事，宋知衍更慌了。
“胡靈是在見過阿寧之後才突然發難的吧！”
周慕白點頭。
宋知衍似是想到了甚麼，站起身準備往外走。
“宋知衍，不要衝動！你做的任何事情只會讓阿寧陷入困境。”
“我不可能坐以待斃，即便是我無法救他，至少我也要去向陛下陳情。”
周慕白幾步追上他，攔在了宋知衍身前：“你想要害死她？如今你所有做的一切只會讓陛下認為姜婉就是沈妙寧，只會加深陛下對這件事的印象。”
他雙目赤紅，根本無法剋制心底的憤怒：“難道你要我坐以待斃不成！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阿寧死，難道我連一句求情的話都不能說嗎？”
“你瞭解陛下，知道陛下是甚麼性子！你的求情不可能為阿寧帶來任何好處。陛下一定會想辦法將這件事搞清楚才會將阿寧放出來。”
怎麼可能會放出來？宋知衍知道這一次肯定是凶多吉少。
“你不要著急，陛下知道周家和阿寧的關係，所以做這一切的事情都刻意將我排除在外，我如今只打聽到陛下將阿寧交給了正遠道長。正遠道長為人正派，絕對不會讓阿寧死於非命。”
宋知衍見過正遠道長一面，對他還是有幾分瞭解。
但如今要阿寧性命的不是正遠道長，而是陛下。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宋知衍依舊沉著臉往外走。
而此時的宮中，正遠道長正開壇做法，沈妙寧這段時間已經被逼著喝下了許多的東西，這些東西沒有讓她不舒服，反倒是讓她的靈魂更加穩固。
糯米打在身上，只是讓沈妙寧有一種被砸中的刺痛，並沒有其他。
等了許久，沈妙寧都只是安靜地躺著，甚至聽著道長的吟唱睡著了。
道童聽著沈妙寧輕微的鼾聲，無可奈何地問：“師傅，還要繼續嗎？他都已經睡著了？”
道長放下了手中的鎮魂鈴，擺了擺手。
修道多年，這還是第一次他有這麼強的挫敗感。
“讓她睡吧！”
再一次去殿內和陛下稟告這件事。
“看來今日還是沒有任何進展？”皇帝已經失去了最初的興趣，開始將這件事當成了一個偶然的事件。
“啟稟聖上，貧道的確是沒有其他的辦法，如今貧道已經用盡了所有的法子，都只是讓姜婉體內的靈魂更加穩固，身體和靈魂絲毫沒有異常，就好像這具身體天生是給這個靈魂準備的。”
正遠道長從沒有遇到這麼奇怪的事情。
“試試將一個其他的靈魂塞進去！”
這是邪術？正遠道長震驚的差點抬頭。
“陛下，貧道……”
“你若是不願意，朕可以讓其他人來，朕知道你不想傷人，若是其他人來做這件事，可能都得死。”
正遠道長深吸口氣，磕頭：“貧道領命，只是這件事過於逆天，貧道不論能否成功這一身道行都會廢止，以後只怕是不能再給陛下煉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