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首異處!
權王竟然能如此喪心病狂,她的父親做錯了甚麼!
不過是奉命行事,拿下令之人無法,便只能針對父親嗎?
“繼續說!”
福伯也聽出了眼前女子壓抑的怒氣和哽咽,越發的為自家大人不值。
“我一直等著權王的人走了,從山崖底下找到了大人的頭顱,帶著大人交代的東西回了京城!夫人見到之後悲痛欲絕,將我帶回來的東西一分為二,自己留了一份,剩下的交給了我帶出了京城。我明白夫人是想要保全我的性命,這麼多年我就一個人在京城外四處遊蕩,直到夫人不在了,小姐也不在了!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等不到為大人伸冤的機會!我本來想著若是沒這個機會,權王如今也到了京城,大不了我拼了這條命去敲登聞鼓也要給大人伸冤!可我沒想到還有人在查這件事。”
看著福伯,沈妙寧說不出的難過。
“這麼多年也苦了你了!證據還在嗎?我已經找到了沈夫人留下的東西,你帶出去的那些東西在哪裡?”
福伯此時有些不信她,面露難色。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浪費你的這份犧牲。”
福伯有些無奈:“我不是不相信姑娘,那東西我如今也拿不到!”
沈妙寧有些著急。
“我放在了我們小姐的嫁妝裡面,他們都以為我放在了玉佩之中,因為我一直都在說玉佩,其實真正的證據在我們小姐嫁妝裡的一串十八子佛珠之中。可如今我怎麼去找小姐的嫁妝。”
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沈妙寧頓時鬆了口氣。
“無事,東西我會去找!”
“以後若是再有人問起,不要再提起,你可以繼續說那一份玉佩!”
福伯點頭。
沈妙寧想起了當初那半塊玉佩,想起了剛重生的時候去找自己的嫁妝,胡靈去翻過她的東西。
原來都是在找那半塊玉佩,沈妙寧慶幸還好福伯聰明,不然證據早已經不知道被損毀了多少次了。
“福伯,這些年你辛苦了!如今你終於能安心地休息了,等這件事塵埃落定,我一定會將你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頤養天年。”
福伯抬起頭感激地看著沈妙寧:“姑娘雖然與沈家無關,卻如此幫著沈家,老朽當真是感激不盡。”
沈妙寧只是笑笑,轉身出了門。
柳姨娘撐著傘在門口等著,見沈妙寧出來忙上前撐傘。
“也不知道這雨甚麼時候停!”
廊下沈妙寧語氣沉重地說著。
柳姨娘嘴角噙著一抹笑:“快了!雨再大也有停的一天!”
沈妙寧點頭,這話可真是毫無用處的有道理。
“小姐,宋家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之前我在二房的時候雖然知道二房本就是權王的爪牙,但除了二房宋家還有一個和權王關係比較密切的人,連二房的人都要聽那人的吩咐!我之前曾經懷疑過老夫人,但老夫人不在之後這個人還在。我又懷疑過族老,但目前看來也不是,我已經沒有機會再去試探,所以小姐不論您要做甚麼,都要避開宋家的人!宋家的人不可靠!”
柳姨娘曾經想盡辦法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可這個人竟然連宋仲廉都不知道。
沈妙寧嘆了口氣。
“我明白!宋仲廉死的時候,也是這麼和宋知衍說的,不論是宋知衍還是我目前都沒有頭緒,能直接和權王有聯絡的,在宋家也是個地位不低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妙寧又去了正房,周慕白髮青的嘴唇已經好了許多。
人如今正沉沉睡著,蘇瑾撐著腦袋在床邊打瞌睡。
聽到門口的動靜,蘇瑾勉強睜開眼睛見是沈妙寧這才鬆了口氣。
“你怎麼不去榻上睡覺,你如今不是一個人,就算是不為自己也該為肚子裡的孩子著想。若是情況穩定下來,可以讓下邊的人守著,你該休息就休息。”
蘇瑾苦笑一聲:“你知道了!慕白受傷,交給下人我不放心,總要親眼看著他醒過來我才能放心。”
“猜的!見你剛剛一直無意識的將手放至小腹上。”沈妙寧看了一眼周慕白:“人已經穩定下來了吧!”
蘇瑾點頭。
“真是對不起,是我沒做好萬全的準備,反倒是牽連了慕白,連你也跟著操心了!”
蘇瑾搖頭:“他們幾個大男人久經沙場,都沒想到,你已經做的夠好了!”
見沈妙寧還是滿臉愧疚,忙轉移了話題:“見到福伯問出了甚麼!”
“問出了我父親當年死亡的真相,知道了他死的多慘烈!”
沈妙寧眼底都是憤怒。
蘇瑾握著沈妙寧的手:“只要我們能找到證據,能為伯父沉冤昭雪,讓兇手伏誅就能告慰伯父的在天之靈!”
“是啊!如今也只能告慰父親的在天之靈,他生前遭受的那些苦楚又如何才能抵消!”
蘇瑾陷入了沉默,床上的人呻吟一聲,兩人都去了床前。
周慕白看著蘇瑾,又看了看黑透的窗戶,蹙眉:“你怎麼還在守著,都甚麼時辰了,快去歇著!”
蘇瑾笑中帶淚:“你沒醒過來我怎麼睡得著!可有覺得哪裡不適!”
周慕白想要撐起身體,一動就牽扯到了肩膀上的傷口,頓時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瞎動甚麼,傷口裂開了怎麼辦!太醫給你取肩頭的時候劃開了你的肌肉,沒傷到筋骨,但傷口很大,你要養一段時間才能痊癒!”
周慕白忙躺下,口中不斷地勸著蘇瑾去休息。
蘇瑾站到了一邊,周慕白才看見沈妙寧還在:“這麼晚了,你還沒回去?我已經沒事了,你和阿瑾一起去休息。”
沈妙寧寬慰地笑道:“你不用管我們,等會我勸阿瑾去休息!你好好養傷。”
周慕白點頭。
天剛亮,蘇瑾就已經醒過來要去看周慕白,起身的時候吩咐身邊的人去廚房熬湯,又說了一串的禁忌。
沈妙寧忽然想到了從前剛嫁到宋家的時候,宋知衍偶爾也會帶著傷出現,沈妙寧也是和現在的蘇瑾一樣,經常吩咐廚房熬湯,說一大堆禁忌。那個時候的蘇瑾總是笑話她和老媽子一樣,如今的蘇瑾和當年的她一樣,可她卻只覺欣慰。
“你這麼看著我做甚麼!”蘇瑾回頭見沈妙寧看著自己的疑惑的問道。
沈妙寧搖搖頭,起身披上衣服:“去看看慕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