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王還沒問出口,胡靈手中的匕首就已經扎進了父親的肩頭。
“啊!”劇痛讓權王直接將胡靈推了出去,怒急攻心的捂著傷口大罵:“來人!將這個大逆不道的東西拖下去!”
亂棍打死四個字到底是沒說出口。
胡靈掙脫束縛,站起身看著暴怒的權王:“父親,我是在幫您啊!”
“幫我?我看你是早就對我心生不滿,想要報復我是不是?”權王從未這麼狼狽過。
“父親,您怎麼能這麼誤解我!天馬上就要亮了,您打算怎麼和皇伯父說明今夜的事情!”
權王冷著一張臉:“你皇伯父是我兄弟,難不成他還能真為了一個外人訓斥我不成!”
“父親,你這麼想就太小瞧大伯了!大伯是天子,最忌諱的就是在天子腳下大動干戈!天亮之後宋知衍肯定要在大伯跟前告狀,那我們為甚麼不反告呢!您可是大伯的兄弟,是大伯親封的權王,天子腳下,因為兒女恩怨而傷了您!到底哪一件事更讓大伯生氣!”胡靈三言兩語就將事情翻轉了過來。
權王眼前一亮,是啊!沒有證據的事情他可以不認,但他肩上的傷卻是實打實的!
顧不得肩膀上的痛,權王親自上前扶著胡靈,寬慰道:“是爹剛剛太激動了,讓你受了委屈,好孩子!天亮後你和我一起去見你皇伯父!”
宋知衍一夜沒睡,等著天亮後進宮求見皇帝。
周慕白站在宋知衍身側,提醒道:“只怕權王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這件事!昨天我們沒找到權王下手的證據!”
“我知道,我並未打算以遇刺這件事說事!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宋知衍的自信讓周慕白微微嘆了口氣,總覺得宋知衍好像有甚麼事情瞞著自己,他似乎私底下做甚麼。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遲疑了片刻,周慕白才開口勸道:“姜婉嫁予你還沒多久,就要跟著你擔驚受怕了!”
提到了姜婉,宋知衍的眼神柔和了些,他並沒有看周慕白,而是看著天邊即將升起的太陽託付:“我這一次不知道會面臨甚麼,只留下姜婉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若是我真的有甚麼,請你幫忙照顧姜婉!別讓她牽扯進這件事中。”
周慕白想說,覆巢之下無完卵。
但宋知衍的託付並不是甚麼難事,周慕白也就答應了下來。
後院的沈妙寧並不知道昨夜到底發生了多少事。
天亮了,宋知衍奔赴屬於他的戰場。
朝堂之上並沒甚麼新鮮事,正當掌儀太監準備宣佈退朝的時候,宋知衍跪了下來手中高舉摺子高呼道:“臣有本奏!臣要狀告端慧縣主謀害朝廷命婦,德行有虧!狀告權王教女無方!”
滿場譁然。
不是因為端慧縣主和權王被參,而是這個上奏的人竟然是宋知衍。
定北侯不是一向和權王府關係交好嗎?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跟著附和。
萬一宋知衍這是和權王商量好的,打算將對權王不滿的人一網打盡呢!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也是緊皺眉頭,不知道這到底是鬧的哪一齣!
見無人回應,宋知衍只好又再說了一遍。
皇帝終於發話了:“朕知道了!你隨朕到內堂詳細說說!”
散朝時,幾個平常和宋知衍還說得上話的人都圍上來小聲詢問發生了甚麼。
宋知衍並未隱瞞:“端慧縣主要殺拙荊,難不成我還要隱忍!”
幾人面面相覷,交換眼神的過程中都讀懂了宋知衍話中的意思,宋知衍這是打算和權王決裂了啊!以後這京城可有樂子看了!
一一告辭後,宋知衍去了內堂。
皇帝坐在寶椅上,靠著大迎枕,揉著眉心問:“到底怎麼回事?”
宋知衍跪下回話:“昨日端慧縣主約了微臣的拙荊出門遊玩,可不知道怎麼回事,縣主忽然之間就將微臣的拙荊丟進了池塘之中要溺死她,微臣趕到將人救了上來,縣主猶嫌不足,又拿刀打算親自了結微臣拙荊的性命,若不是微臣手快將拙荊護著,昨天微臣的拙荊便丟了性命!而我也受了不小的傷害!”
皇帝不喜歡斷這些官司。
“你之前不是和端慧關係不錯嘛?怎麼鬧到了如今的局面!”
宋知衍低頭謝罪:“甚麼都瞞不過聖上,微臣的這一任妻子還是端慧縣主挑選之後讓微臣迎娶的,但是不論甚麼原因,縣主都不該動殺心!昨晚權王爺讓幕僚曹昂過來試探微臣的口風,微臣不願意再與縣主有瓜葛,昨夜微臣府中就來了四個死士,若不是微臣警覺,今日聖上接到的便是微臣已死的訊息了!那死士身上沒有任何標記,微臣並不知道是誰,但微臣擔心若是再這樣下去,遲早性命不保!”
皇帝揉著眉心:“你祖上好歹也是跟著先祖打了江山的,你如今怎麼還越來越回去了!交代你的事情許多時日都沒有甚麼進展,兒女私情上你倒是不讓人省心!”
宋知衍只能磕頭請罪。
這官司還沒斷,掌事太監進來通傳權王和端慧縣主到了。
皇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宋知衍,開口:“既然當事人到了,那正好當面對質!”
門被開啟,端慧縣主攙扶著權王進門,權王見宋知衍跪著,馬上三兩步上前跪下開始哭訴:“還求皇兄給臣弟做主!”
“又怎麼了?”
權王只知道哭哭啼啼,端慧縣主跪下開始陳述:“皇伯父,一切都是因為侄女不懂事,一味地糾纏定北侯,之前殺了定北侯的前妻,這一次又差點傷了定北侯的妻子,定北侯生氣也是尋常……”
“等會!”皇帝聽出了話中的不對:“定北侯的前夫人不是暴斃而亡嗎?和你有甚麼關係!”
宋知衍想要解釋,縣主已經開口:“那不過是定北侯對外的說辭罷了!定北侯擔心侄女傷害她,就以假死將沈妙寧關在了後院三年,侄女知道後才下了殺手!一切都是侄女的錯,與父親無關,若是伯父要責罰侄女都認了!只是侄女為父親鳴不平,定北侯記恨侄女也就罷了,為何要讓人行刺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