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噬主
天帝一掌攜萬鈞金光,直逼西王母眉心,那金光之中蘊含著純粹的天界浩然之氣,專克心魔戾氣,剛觸碰到西王母周身的黑氣,便發出 “滋滋” 的灼燒之聲,黑氣瞬間消融大半。西王母慘叫一聲,眉心的黑氣瘋狂竄動,似是不堪浩然之氣的壓制,渾身劇烈顫抖,周身的戾氣也隨之紊亂,手中的輪迴鏡險些脫手,鏡面的黑氣黯淡了幾分。
“不可能!本尊絕不會輸!” 西王母目眥欲裂,眼底的瘋狂更甚,她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盡數注入輪迴鏡與昊天塔之中。剎那間,兩道詭異的光芒暴漲,黑氣與黯淡的金光交織成一張巨網,硬生生擋下了天帝的掌力,同時反噬出一股凌厲的戾氣,直逼天帝面門。天帝眼神一凝,周身金光再盛,本命長劍凌空翻轉,劍身上鐫刻的天界符文熠熠生輝,一劍劈出,便將那股戾氣斬碎,劍氣餘波震得西王母連連後退,撞在身後的鎏金寶座上,寶座瞬間崩裂成碎片。
軒轅曜替楚清影擋下西王母打出的那道黑氣後,渾身氣血翻湧,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終究沒能忍住噴了出來,金色龍氣愈發稀薄,肩頭的傷口血肉模糊,染紅了整片衣襟,身形搖搖欲墜,卻依舊死死擋在楚清影身前,龍眸死死鎖住西王母,聲音沙啞卻堅定:“娘子,別怕,我會護著你!” 楚清影看著他重傷垂危的模樣,心頭如刀絞般疼痛,指尖凝聚的靈氣愈發濃郁,可束縛她的靈氣鎖鏈被西王母的心魔之力加持,裂痕雖在擴大,卻始終無法崩斷。就在此時,一道清靈的白光迸發而出,光影散去,一身素白衣裙的清靈赫然現身,手中握著一柄瑩白的靈杖,語氣急切:“姐姐,我來幫你!”
清靈話音未落,便揮動靈杖,一道純淨的靈韻之力席捲而出,精準落在束縛楚清影的靈氣鎖鏈上。靈韻之力專破心魔戾氣,鎖鏈瞬間失去光澤,“咔嚓” 一聲脆響,徹底崩斷。楚清影踉蹌著撲到軒轅曜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聲音帶著哽咽:“夫君,你別硬撐,我沒事!” 清靈緊隨其後,抬手凝聚靈韻,輕輕注入軒轅曜體內,幫他暫時穩住傷勢:“姐姐,我先照看姐夫,你專心對付西王母!”
掙脫束縛的瞬間,楚清影周身的靈氣瞬間復甦,眉心處浮現出淡淡的金光,藏在體內的盤古斧隱隱震動,似是感應到主人的召喚,一道古樸的斧影從她體內飛出,懸浮在她身前,磅礴的上古氣息席捲整個大殿,與輪迴鏡、昊天塔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足鼎立的氣場。西王母見此情景,瞳孔驟縮,眼底閃過一絲貪婪與嫉妒,歇斯底里地嘶吼:“盤古斧!它果然在你身上!楚清影,你不配擁有這三大神器,本尊要將它們全部奪來!”
話音未落,西王母便催動全身心魔之力,輪迴鏡與昊天塔同時爆發出極致的力量,黑氣與金光交織,化作一道巨大的魔爪,直撲楚清影身前的三大神器。天帝看著西王母被心魔折磨的模樣,終究不忍痛下殺手,周身金光收斂幾分,語氣中滿是惋惜與勸誡:“西王母,朕不願傷你,速速收起心魔,朕願耗盡自身修為,為你驅散心魔,重回正道!”
可西王母早已被心魔徹底控制,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反而趁著天帝分心之際,猛地催動輪迴鏡,一道凝練的黑氣直撲天帝心口。天帝猝不及防,被黑氣擊中,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身形連連後退,周身的金光瞬間黯淡,顯然受了重傷。“天帝!” 眾人驚呼,天樞元帥連忙從殿外趕來,護在天帝身邊。
楚清影見天帝受傷,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她緊緊握住軒轅曜的手,沉聲道:“清靈,務必護好夫君,今日,我定要制服西王母!” 說罷,她抬眸望向懸浮在空中的昊天塔,神色肅然,輕聲道:“昊天塔,吾乃楚清影,承天地饋贈,攜盤古斧之威,願以本命混沌之氣,赴你我宿命之約,盼你歸位,共鎮心魔。” 話音落下,楚清影眉心金光暴漲,一縷精純的本命混沌之氣自眉心溢位,緩緩飄向昊天塔,無半分強求。昊天塔似是感應到這份宿命羈絆,周身黯淡的金光瞬間復甦,光芒萬丈,發出一聲清越悠遠的嗡鳴,如回應般緩緩落下,穩穩入楚清影手中,心甘情願,徹底認主。
昊天塔認主的剎那,塔身迸發千道金芒,如上古仙泉傾瀉而下,盡數湧入楚清影周身靈脈。那股磅礴仙力與她自身的混沌之氣、盤古斧的鴻蒙神力相撞相融,體內靈脈轟然震顫,如江河奔湧,原本凝滯在天仙初期的修為,竟被這股力量硬生生催動,開始飛速攀升!眉心處的天命印記微微亮起,淡青色的天仙道紋自腕間蔓延,周身仙力愈發醇厚,瑩潤仙光裹著她的身軀,長髮如墨隨靈氣舒展,衣袂獵獵生風,似有仙韻流轉,每一寸氣息都在穩步沉澱 —— 天仙初期的桎梏應聲而破,中期、後期的屏障如紙糊般碎裂,不過數息,便已然抵達天仙巔峰之境,一股沉穩的仙威席捲殿內,玉柱微微震顫,殿頂積雪簌簌滑落,連西王母的心魔戾氣都被這股仙威逼退幾分。
可這攀升並未停歇!天仙巔峰的氣息在體內轟然匯聚,如蓄勢已久的火山,朝著金仙境的桎梏狠狠撞去。楚清影一聲清喝,引自身混沌之氣與神器之力相融,眉心天命印記驟然熾盛,淡金色的金仙道紋蓋過天仙道紋,自眉心蔓延至四肢百骸,周身仙力暴漲,一股睥睨三界的威壓席捲整個瑤池,玉柱崩裂,地磚龜裂,殿頂積雪凝霜飛濺,連殿外崑崙風雪都為之凝滯。天際之上,劫雲驟聚,墨色雲層中隱有龍形雷光遊走,紫金色天劫神雷轟然炸響,隱隱有仙樂與雷鳴交織,正是金仙渡劫的天兆異象 —— 天仙巔峰至金仙境的突破,乃是仙途大劫,天地共鑑,異象更勝尋常。
楚清影眸若寒星,不避天劫,反而抬手引動鴻蒙真意,盤古斧凌空震顫,斧身鐫刻的上古符文熠熠生輝,昊天塔懸浮於頂,垂下萬道金紗,將天劫雷光盡數引至兩大神器之上。雷光、仙光、鴻蒙神力交織纏繞,化作一柄丈許長的仙斧光刃,刃身流轉著日月星辰之紋,周遭空氣被道韻撕裂,隱隱可見虛空裂痕。此刻的楚清影,周身金仙道紋愈發清晰,氣息沉凝如上古仙尊,舉手投足間,盡是大道加持的威儀,連天地靈氣都為之俯首,盡顯金仙之尊的磅礴氣度。
“西王母,你執迷不悟,傷我夫君、重傷天帝,今日,我便以金仙之威、神器之力,替天行道!” 楚清影手持盤古斧與昊天塔,縱身躍起,天劫天雷轟然落下,纏繞在兩大神器之上,金光與雷光交織,化作一道凌厲的攻擊,直逼西王母。西王母臉色驟變,連忙催動輪迴鏡抵擋,可她的心魔之力本就被浩然之氣壓制,又怎敵得過楚清影的天劫之威,“砰” 的一聲巨響,西王母被攻擊擊中,渾身黑氣四散,重重摔倒在地,嘴角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
殿外的大戰早已停滯,天樞元帥命天兵列隊立於殿外,手中長槍橫握,甲冑鏗鏘,只是以仙力佈下層層結界,制住那些受命於西王母的崑崙修士,並未痛下殺手。崑崙修士們雖被團團圍住,看著殿內西王母隕落的慘狀,眼底滿是惶恐與掙扎,卻也不敢再妄動,只能任由天兵將他們引至一旁,等候發落。婉姬依舊站在殿門口,看著重傷倒地的母親,眼底滿是慌亂與痛苦,卻始終不敢上前。
西王母躺在地上,氣息越來越微弱,眉心的黑氣漸漸消散,眼底恢復了一絲清明。她看著天帝,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與悔恨,又轉頭看向婉姬,淚水緩緩滑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聲音沙啞地喊道:“天帝…… 本尊……有一事相告……婉姬……婉姬她是……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天帝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西王母,聲音顫抖:“你……你說甚麼?婉姬她……她是朕的女兒?” 婉姬也如遭雷擊,愣在原地,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喃喃道:“不……不可能……”
西王母看著天帝,眼中滿是懇求,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天帝的衣角:“天帝……求你……求你救救婉姬……當年……我一心大道,只想做崑崙之主,在離開你時便有了身孕,但是我沒有告訴你……求你…… 善待她……” 話音落下,西王母眼底的光芒徹底消散,眉心的黑氣徹底褪去,身軀緩緩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大殿之中,只留下那面殘破的輪迴鏡,緩緩落在地上。
楚清影看著西王母消散的地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她收起盤古斧與昊天塔,盤古斧重新融入她的體內,昊天塔則懸浮在她身前,金光璀璨,盡顯金仙威儀。她轉身走到軒轅曜身邊,清靈連忙讓開位置,楚清影指尖凝聚濃郁的仙元力,緩緩注入軒轅曜體內,幫他壓制傷勢。
天帝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來,他看著婉姬,眼中充滿了愧疚、震驚與複雜,周身的金光漸漸收斂,語氣沉緩而沙啞:“婉姬…… 朕……對不起你……” 婉姬渾身顫抖,看著天帝,淚水止不住地滑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多年的執念與身份的顛覆,讓她徹底陷入了茫然。
天帝看了看婉姬的狀態,抬手將一絲仙元力打入她的識海,解除了她身上隱藏著的束縛,然後說道:“婉姬,朕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從今往後,你便是天界公主,崑崙依舊交由你執掌,朕會派人協助你,護你與崑崙周全。”
婉姬緩緩回過神來,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幾分哽咽與恭敬:“臣…… 兒臣婉姬,遵旨。” 她看著西王母消散的方向,心中既有怨恨,也有不捨,更多的卻是身份顛覆後的茫然。
天帝點點頭,轉身看向殿外的天兵與崑崙修士,沉聲吩咐:“天樞元帥,率領天兵返回天界,各司其職;崑崙修士,協助婉姬整頓崑崙,修復結界。”“臣遵旨!” 眾人齊聲應答。
說罷,天帝御器升空,朝著天界飛去。婉姬站在瑤池大殿前,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殘破的崑崙,眼底閃過一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