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靈珠
楚清影踏入了宮殿的大門之後,發現身邊的太極宗的領隊弟子王簡和其他的弟子都不見了,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聯絡女媧石空間的清靈,沒有回應。果然如進秘境之前清靈告訴她的,兩個空間是無法重疊的,當她帶著女媧石進入時,便會引發神器自帶的隔斷法則,否則會造成空間的不穩定。
軒轅曜和她說過,這是一個上古門派用來試煉弟子的秘境,如何試煉不得而知,她只能見機行事了。
這試煉看起來需要獨自完成,別人是幫不上忙的。空間這個逃命神器雖然不能用,她卻是不害怕的,她有信心面對任何危險仍能全身而退。
沿著一條長長的通道往前走,左右兩側各有四道木門,每道門上分別寫著“法寶”、“丹藥”、“術法”、“陣法”、“武技”、“功法”、“靈草”、“天機”。
看來這是要根據自已的所求擇一門而入了。
楚清影看了一眼寫著“天機”的那扇門,心想天機豈是那麼好預見的,想必要付出很大的代價。這上古門派也不知是甚麼來歷,連天機都能窺見,這倒讓她十分感興趣,她的輪迴鏡也曾是上古神器,能知過去,不知道有沒有曉未來的神器?
她定了定神,心想此番是來尋天然法寶的,便推開了寫著“法寶”的那扇門。
一進門,看到漫天的黃沙,她不禁一愣,這不是荒漠嗎?難道我出來了?
她回頭一看,哪裡還有門在,整個天地只有黃沙,和孤零零的她。
她取出月影劍,御劍而行,飛了一個時辰之後,她沒有見到其他修士,也沒有遇到任何一隻妖獸。
天灰濛濛的,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和星星;遍地的黃沙,沒有一顆草,一株樹,除了她,沒有任何活的生物。
她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取出乾糧和水,一邊休息一邊思索,這個試煉到底是甚麼?
考驗她的修為?不象。連妖獸都沒有一隻,怎麼考驗?
考驗她的忍耐力?她有儲物袋,吃的喝的都有,餓不著她。一個上古門派不會用這麼簡單的方法試煉弟子。
對了,她進的是法寶的門,這漫天的黃沙和法寶有甚麼關係?
黃沙,乃五行之中的土,這裡只有土元素,土是甚麼?
五行相生的順序是木、火、土、金、水,水又生木,迴圈相生。
陰陽未判,一氣混茫。氣含陰陽,則有清濁,清則浮升,濁則沉降,自然之性也。升則為陽,降則為陰,陰陽異位,兩儀分焉。清濁之間,是謂中氣,中氣者,陰陽升降之樞軸,所謂土也。
土為火生,其性重,其情厚,其味甘,其色黃。土為大地之母,性陰而質順。坤以藏之,藏而不露。
土可生金,因土聚而成山,山必生石,金居石依心浸潤而生,故而土生金。
五行之中,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她丹田中的五色花,木靈氣、金靈氣、水靈氣較旺,火靈氣和土靈氣相對弱一些。
楚清影想到這裡,閉目而坐,將丹田中五色花中積存的木靈氣調出來,然後沿經脈遊走一圈,細細感受經脈因木氣帶來的變化,然後是火靈氣、土靈氣、金靈氣、水靈氣。
她從儲物袋中找出一把靈植的種子,撒入身前的沙土裡,然後運起枯木逢春術,將這些種子催得發芽、長葉、長出枝幹;再施一個種植靈植的小法術——化雨術,讓這些靈植更快長大,然後將根深深地紮在沙土裡。
她用的是水生木,木克土的五行原理,意圖用木克土來消耗這漫天的黃沙。
這秘境沒有日月,不分晝夜,所幸空氣中尚有濃郁的土靈氣,供她吸收恢復。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重複著施術,真氣消耗沒了,便停下來休息,然後撒下一些靈植的種子,再施術讓它紮根在沙土裡。實在累極了,她倒頭便睡,睡醒,再繼續這枯燥而漫長的勞作。
這一日,楚清影發現,她已經將自已目所能及之處的黃沙變成了一片綠洲。
同時,她欣喜地發現,自已的《枯木逢春術》第三層再生術竟然已至大成,可以練習第四層起死回生術了。只是這第四層起死回生術施術時需要海量的真氣,口訣上說修為不到化神期切不可隨意施術,否則真氣不繼,術法反噬,將有性命之憂。
就在她猶豫不決現在該練習甚麼術法之時,突然秘境震動,她眼前的綠洲已經消失不見,一顆泛著黃色光芒的珠子懸浮在空中,似乎十分不情願地朝著她緩緩飛來。
“土靈珠!”她驚喜地將土靈珠攝入手中,眼前一晃,她已經出現在了寫著“法寶”的那扇木門的門口。
此行的收穫較為圓滿,她朝著來時的大門走去。
在路過那扇寫著“天機”的大門時,她忽然心生一念,想知道自已的父親,那個母親口中她從未見過的父親楚子歸,如今怎麼樣了。
自從母親在九幽森林外告訴她,她的親生父親並不是楚世靖時,她的心情很複雜;當得知親生父親遠走是為了母親尋找塑靈根的辦法時,她又對這個親生父親心生敬意。
當她成為了修士之後,才明白為凡人重塑靈根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對於父親離開母親的原因,她有些質疑。
而生洲天玄宮,是一個她聞所未聞的地方,在她的心底深處,一直想著,若有一日她能有機緣,一定要尋到此地,找到她的生父,當面問一問他,當年他為何要拋妻棄女,獨自遠走。
而這扇“天機”的門裡面,真的可以洩露天機,告訴她心底想知道的一切嗎?
而她又將付出甚麼代價?
軒轅曜還在秘境外等她,她現在出去就可以見到他。
而一個代價未知的門,真的值得她冒險進入嗎?
可又想著,這念頭一起,如若不進去,以後可能就此生出心魔,於修煉不利。
修士本就不能知難而退,進!
她推開“天機”的那扇木門,出現一個屏風,屏風上寫著一句話:“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是為天機。”
繞過屏風,便進入了一個寬敞的大殿,大殿之中盤坐著很多服飾不一樣的修士,所有人都閉著雙目,其中有身穿白色道袍的太極宗的許多弟子。
原來有這麼多人想窺天機。
楚清影發現,大殿之中空著的蒲團上面有字。
她走近細看,發現每個蒲團上面的字都不一樣。
“壽數。欲知壽數,須以十年陽壽交換。”
“尋人。人界之人,一滴精血交換;仙界之人,兩滴精血交換;他界之人,三滴精血交換。”
“尋法寶。以欲尋法寶低一級之法寶交換。”
“尋功法。以欲尋功法低一級之功法玉簡交換。”
“尋武技。以欲尋武技低一級之武技玉簡交換。”
“尋丹藥。以欲尋丹藥低一級之丹藥交換。”
“尋妖獸。以欲尋妖獸低一級之妖□□換。”
“尋煉器材料。以欲尋之物低一級之材料交換。”
“尋陣法。以欲尋陣法低一級之陣法交換。”
“問道。以對大道的領悟交換。”
“問法則。以對法則的領悟交換。”
“求機緣。以十年修為交換。”
楚清影逐一看完這些不一樣的蒲團後,對設此“天機”殿的大能甚感敬服,是甚麼樣的上古大能,能通曉六界之物,遍尋六界之人與妖獸,掌握所有的大道和法則,預知壽數和機緣。
讓她疑惑的是,這上古大能要求交換的物什,難道透過這小小蒲團便能傳送?那些交換的物品還有用,可是修士的壽命、精血、領悟和修為這些,上古大能又是如何取之,又有何用?
所有的修士都進入了五感封閉的狀態,她無人可問,便尋了一個尋人的蒲團坐下。
剛入定,她的識海中便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所尋者為何界者何人?”
她以神識回應道:“生洲天玄宮,楚子歸。”
那蒼老的聲音響起:“仙界之人,兩滴精血換其訊息,可願?”
楚清影心道,原來這生洲是在仙界。她以神識回道:“願。”
正疑惑間,楚清影便感覺到全身一震,心間一陣刺痛傳來,她的兩滴精血竟然已經莫名消失。
她心底大駭,對這上古大能的手段心生敬畏。
驀然,一股異常的波動侵入她的識海,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大殿中來的較早的一批人中,淳于凌雲正在其中,就在楚清影失去意識之後,他已經從入定中醒來。
他此行是來尋更適合他的劍法,因為他的師尊無極真君修為雖高,卻不擅劍,門中雖有高階劍法,但是他總覺不太適合他。
他先進了術法的那扇木門,卻在一場針對他的劍意試煉中失敗了,他知道,這是因為他看見了楚氏,導致他心境不穩,還受了傷。
出來以後,他便進了“天機”的門,在這座大殿中,他選擇了“尋人”的蒲團,損失了一滴精血之後,他便似魂魄離體,回到過去親眼目睹了楚氏在他“身死”後經歷的種種,一開始,他為楚氏頻頻遇到危險而擔心不已,後來驚歎於楚氏掙扎求生的勇氣以及她令人望塵莫及的機緣;當他得知楚氏懷的並非他的孩兒之後,他怒極攻心吐了一口血;再看到楚氏與那龍族皇太子親暱的畫面之時,他更是驚怒交加,恨意交織,又吐了一口血。
雖然他已經知曉他們三人的遭遇皆是那婉姬公主和西王母娘娘所為,但是他還是無法接受楚氏後來與龍族皇太子親暱的行為。
既然已經確定他的娘子楚氏就是他在秘境看見的這個楚氏,那麼他就一定要讓她知道,他還活著,她的夫君是他而不是龍族皇太子!
龍族皇太子又如何?怎能做出此等奪人之妻的事來!縱使修為不如那龍族皇太子,他也要討一個公道!
短暫地修煉恢復了片刻,淳于凌雲便站了起來,想著趕緊出了秘境去尋那楚氏。
他看了一眼正在入定的大殿中的眾人,忽然在大殿的最後一排,看到了閉目入定,一臉慘白的楚氏。
他急步過去,走近她身前,看著她比從前精緻清麗的眉眼,壓下心底些許陌生的感覺,守在一旁,默默等待她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