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快去做夢 今天晚上不會捱打!還能聽人……
第四十章
柯季哲還不?確定噩夢空間的執行規則, 但她也能?確定一個問題。
這個噩夢空間對盲童至少也是同情的立場,畢竟盲童捱打,所有人類都要體驗捱打的痛苦, 盲童被保護, 人類也能?免受苦楚。
之前在?網上就?有人提到過,“說句不?該說的, 會不?會把夢裡?的罪魁禍首送去超度了, 就?能?擺脫噩夢了?”
“現在?盲童被虐待,我們也被虐待,這不?就?是在?暗示我們救孩子嗎?”
按理說, 救了孩子, 就?能?結束噩夢了。
一開始,官方應該也是這個觀念,所以在?查全國各地?有沒有類似的情況, 當時通報了噩夢中為虛擬地?址, 噩夢中的人現實生活中也不?存在?,這才放棄這條最基本的路。
現在?,柯季哲也是這個想法。
她也覺得?噩夢立場很大機率和盲童一致, 之前官方是在?現實世?界裡?找不?到當事人, 沒有辦法操作,現在?她到噩夢空間了,當事人距離她就?幾公里?。
一開始, 她想的還是報警處理。但她們鎮上都沒有警察, 畢竟這裡?不?是真實世?界……
也對,這裡?是噩夢空間,她在?自己的真實世?界天天發瘋,別?人沒有過錯, 她都要把人看成虐待孩子的人,恨不?得?去踢人,現在?在?噩夢世?界,真的看到了虐待孩子的人,她幹嘛限制自己?
於是,她趁著夜色去了盲童家裡?,至於怎麼進去?
柯季哲還記得?女兒讓自己背過的攻略——
“你醒過來以後會在?一個黑色的小房間裡?,你摸著牆摸到有窗戶的那邊,然?後開啟窗戶,從窗戶出去……”
她也要做噩夢,所以,她女兒也會讓她背攻略,她腦海裡?想到了女兒,想到了真實世?界,便對於接下來要去做的事情更加堅定了。
無論如何,無論付出甚麼代價,她都要回去。
她從外面找到了當初的那扇窗戶,開啟窗戶,從這裡?跳了進去,經過了盲童的小房間,來到了客廳,客廳裡?東西放得?亂七八糟的,她穿過了客廳,來到了大人所在?的臥室。
臥室的門鎖上了。
她敲了敲門。
裡?面的人聽到敲門聲,此時正好是凌晨,這個時間點人是睡得?最香的時候。
袁小環被敲門聲吵醒了,推了推旁邊的男人:“有人敲門。”
男人不?動彈,外面敲門聲又?響了起來,彷彿不?去開門就?會一直敲門。
一般深夜裡?面敲門可能?就?是有事。
袁小環只能?迷迷糊糊地?起床,她走到了臥室門口,開啟了臥室的鎖,門上又?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忽然?一個念頭?直衝大腦頭?皮一下子炸了。
這個人在?敲臥室的門!這是臥室的門!
然?而?,一切都來不?及了,一個頭?盔已經衝進來了。
柯季哲帶了一個全包頭?盔,方便自己教育人和掩蓋身份。
袁小環往回退了一步,正要喊男人,她就?被對方用繩子捆了起來。
床上男人也醒了過來,起身就?要過來打人,下一秒,柯季哲一個飛踢,人就?趴在?了另一邊。
沒甚麼難度,感?覺自己以前天天鍛鍊就?是為了這一刻。
柯季哲看到人,就?想起來了第一天晚上的事情,她第一天晚上也入夢了。
這個人之前打盲童時,痛的是她和現實世?界的全人類。
但現實世?界的人進噩夢空間只能?用盲童的身體,導致大家反抗很難。
現在?,她是自己本人進入了噩夢空間。
她要是不?打這個人,她自己都覺得?對不?起盲童和全人類。
她回憶了一下第一天晚上怎麼挨的打。
於是,她開始一邊打人,一邊教育兩口子——
“手爪子是不?是不?知道往哪兒放?我給你剁了怎麼樣?”
“你耳朵是聽不?到嗎?你既沒聾也沒瞎你耳朵還是聽不?到嗎?”
真實世?界裡?,第一批入夢的人是懷抱著不?捱打的願景入睡。
不?求多了,只求和昨天一樣不?捱打就?行。
無論是噩夢小組的人,還是因為工作不?得?不?第一批入睡的工作黨,在?沒有攻略,不?知道今天晚上的夢的情況下,進入了噩夢空間,大家都還是有點忐忑。
依舊是一片黑暗,耳邊模模糊糊地?聽到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你爪子是不?是不?想要了?我去給你剁了怎麼樣?”
第一批入夢的人都嚇得?一哆嗦,因為第一天入睡的時候,大家都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暴力對待,其中有一個就?是在?吃飯的時候,因為看不?見的緣故,夾菜夾不?到碗裡?,然?後就?被暴怒的父親拎著一隻手狠狠地?打手背。
這給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陰影。那一次夢醒以後,大家的手都在?哆嗦。
而?這一次入夢,入夢人只當是直接空降到了捱打現場。
然?而?,熟悉的疼痛並沒有出現,緊接著入夢人的意識真正地?落到這個噩夢空間裡?,一切才開始清晰起來,儘管依舊甚麼都看不?到,可大家意識到自己現在?在?自己的房間裡?,而?聲音是從外面出來的。
大家沒有捱打!
於是,第一批入夢人從床上爬了起來,幾乎都是相同的選擇,摸索著到了門邊,耳朵貼了過去。
隱隱約約地?,還能聽到那兩口子求饒的聲音。
求饒沒用,有個低沉的陌生聲音依舊在?一邊打人一邊教育道。
甚麼情況?這兩口子被人打了?
大家基本上都捱過打,此時此刻,只覺得?神清氣爽。
另一邊,懷抱著要去夢裡?殺那個小學老師的兩口子躺在?床上,他們正要睡著了,意識都快散開了。
突然?,下巴傳來了一股火辣辣的痛,一下子就?把意識拉了回來。
男人立馬坐了起來:“好痛!”
旁邊的女人也開始感?覺到了痛。
臉上,身上,耳朵都開始傳來疼痛。
“你臉上……你臉上青了好大一塊。”
“你也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沒有人打我們吧。有人給我們下蠱了嗎?”
兩口子手背上也開始傳來了痛。
這種莫名其妙出現的痛,好像是數不?清的針在?面板層裡?面一直扎一般。
兩口子趕緊去開啟了冰箱冷凍層,開始把裡?面凍貨拿出來,冰敷在?各個痛的地?方。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痛?”
“是不?是這個噩夢搞的鬼?”之前也出現過從噩夢中醒來,身上的痛並沒有退去的情況。
“可是之前醒過來以後身上不?會有淤青,怎麼現在?身上這麼多淤青紅腫?”男人一邊說一邊皺著眉頭?大出氣。
“會不?會是今天的噩夢又?換了一個折磨的方式?”
男人耳朵和肩膀之間夾著半隻冰凍的羊腿,這是之前燒烤店裡?面留下的食材。
兩個人上半身幾乎都是燒烤食材,但還是騰出手來去看手機。
網上,現在?最熱的話題依舊是“今晚的噩夢出來了嗎?”
點進去以後看到的也是:“第一批入夢的人現在?應該已經睡了,不?知道甚麼時候醒過來分享攻略。”
兩個人刷了半天,沒有任何人提到莫名其妙出現的淤青紅腫疼痛。
彷彿這個待遇只有他們兩個人有。
他們愣了一下,立馬意識到這也是流量,畢竟莫名其妙出現這種情況,沒有其他人了。
兩個人決定繼續搞自己的自媒體事業。
然?而?,很快兩個人就?沉默了。
因為第一批入夢的人醒過來了。
這是唯一一次,入夢者醒過來後非常亢奮。
“同志們,快點去睡覺!今天晚上不?是噩夢,今天晚上是美夢!”
“被噩夢逼瘋了一個?你是自己在?夢裡?被打狠了,現在?要讓我們也去捱打吧?”
“不?是啊,今天晚上,不?僅我們不?會捱打,而?且還有人在?夢裡?面打那對顛公顛婆!我們可以在?前排聽著他們捱打!我光是說出來都覺得?特?美。”
“我還沒有入睡,那個人打完那對顛公顛婆不?會再打我們了嗎?”
“不?會,打完了以後,她經過了我們的房間,還給我們留了一盒蛋黃酥。”
“我是音樂評論家,雖說打人的那個人壓低了自己的音色,普通人可能?聽不?出來,但是我能?夠聽出來她是柯老師,就?是昨天晚上在?夢裡?面保護我們的柯老師!”
“果然?,柯老師是噩夢中不?一樣的人,以後要叫一聲女俠。”
第一批入夢者此時此刻都在?開心,那股子在?噩夢中被虐待後一直鬱結於心的氣,今天可算是順了。
於是,一大波人趕緊去睡覺,生怕錯過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景玲也看著網上的情況,尤其是看到大家描述自己聽到的聲音。
【她一邊打人還一邊教育人。果然?是當老師的人。】
【雖然?暴力不?太好,但是聽她打人是真舒服,她一點都沒有發洩情緒的感?覺,就?是明?晃晃地?教育。】
她媽媽果然?在?夢裡?過得?很好,知道夢裡?的人二對一都打不?過她,景玲也就?放心了。
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兩口子看著網上入夢者的描述——
“柯老師好像在?為我們報仇,她一直在?打人的手背,臉頰和耳朵,還打了腿,這不?就?是我們捱過的打嗎?”
而?現在?,兩口子正好就?是這些部位痛,於是,兩個人手忙腳亂,以最快的速度刪掉了剛才錄下來展示傷口的影片。
作者有話說:今天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