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沒做夢 制定對策
第九章
一個人遇到糟糕的事情,任這人說得多悲切痛苦,也很難得到公眾的關注,也許能有好運,遇到三五個人幫忙。
一群人遇到糟糕的事情,想要大眾幫助,也得想辦法吸引眼球。
但全國上下所有人都遇到了同一件糟糕的事情,性質完全不一樣,整個網路全都是這件事。
“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噩夢,可怕的不是內容,可怕的是醒過來後,我在夢裡被打的地方也會痛。”
昨天晚上,孩子們說做了噩夢,大人們在網上發帖,雖說有熱度,但也僅僅是有熱度,畢竟孩子們醒過來後就不覺得疼了。大人們只覺得神奇,在網上說說笑笑,也沒有太當一回事。
可大人們夢醒了還是能感覺到痛,尤其是被菸頭燙過的位置,火辣辣地疼,從表面上來看,又完全沒有傷口。
“擦藥沒用,吃布洛芬也沒用,早知道我昨天晚上就該熬通宵的,早睡早起的報應。”
“專家呢?有沒有專家出來說說怎麼回事?我們是被集體催眠了嗎?”
“可能是外星人來了,外星人來征服地球了,外星人真是太看得起我們了,都用上這種手段了。”
“今天不去上班了,我跟老闆請假,說我昨天晚上在夢裡腿被打斷了。”
各大媒體各大平臺,全都是噩夢受害者。
所有人都在積極地訴說著噩夢情況,所有人都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儘管很痛,可也很新奇。
一個人出現這種古怪的事情,肯定會是恐懼情緒,但所有人都是如此,那這些受害者心裡就有個底了,大家都這樣,又不是我一個人,我就放心了。
也有一部分人非常積極,根據現在大家傾訴的情況,把噩夢相關的內容全部整理出來了。
“還沒有睡覺的夜貓子,你們可太幸運了,快看攻略!”
一中學校門口的藥房是二十四小時輪班制,小麗比較年輕,大家就喜歡把夜班分給她,她心裡頭雖說不爽,但又不好說甚麼。
平常夜班,她還是會在裡面趴著睡一會兒,但從昨天晚上不一樣,昨天晚上十一點多就陸陸續續有人來買藥。
先是老年人過來買藥,緊接著是年輕人,買的都還是止痛藥。
一問就是夢裡被人打了,醒過來還覺得疼,所以想買點止痛藥吃。
她特別想說,當務之急可能不是買止痛藥,而是去看看腦子有沒有出問題。
凌晨六點,終於等到了換班的同事。
同事第1句話也是有沒有止痛藥?
“沒有,賣光了,你在這守著,我要回去睡覺了。昨天晚上都沒有眯到一會兒。”
她也不準備和同事多說,交接了就走。
路上,她才有空拿出手機來,她準備去網上吐槽一下這詭異的情況。
一開啟網就看到了更詭異的情景。整個網路世界變天了。
“噩夢”
“家暴”
“盲人女孩”
“我們在做同一個噩夢”
“噩夢攻略”
“催眠說”
“外星人說”
一堆稀奇古怪的熱搜。
她隨便點進一個,然後就發現所有人都在說同一個事情。
“這個噩夢到底怎麼回事?為甚麼所有人都在做?是外星人來了嗎?”
昨天晚上睡覺的人,全都做了同一個噩夢在夢裡是一個盲人小女孩被家暴的過程,可怕的不是做了這個噩夢,可怕的是夢醒了,夢裡捱打受傷的地方會痛。
這竟然是所有人?
等一下,她一會兒也要回去睡覺,她也會做噩夢嗎?
她繼續往下看,很快就看到有人總結出來的噩夢攻略。
“第一,根據現有的網上資訊,未成年人醒來以後就不會痛,只會隱約記得有人在夢裡打了自己。”
沒有用,她今年二十三歲。正是噩夢的打擊物件。
“第二,夢裡的我們有自主選擇權,根據整理,現在網上已經出現了一個捱打最少的人了@甜甜地愛仁。也就是說在夢裡如果選對了,可以挨最少的打。”
“第三,大家入睡時間不一樣,但都夢到了,說明入睡時間不會影響做夢內容,上夜班,還沒有睡覺的人,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提前做好攻略,爭取挨最少的打。”
小麗立馬點進那個微博,就看到對方詳細地說明了進入夢中的每一個動作。
“最開始會被擰一下胳膊,這個避免不了。我們在夢裡看不到,但手上有一根棍子,住的地方應該是靠近街邊,所以會有風聲,一開始就要靜下來聽哪邊有風聲,然後朝著有風的方向走。出門後一定要喊出聲,就喊爸爸回家吃飯了,因為住在街邊人多,這一點很重要其他的人的回憶裡面就有被撞到摔傷的情況,然後仔細聽,看有沒有大姐大媽發出同情,如果有,請第一時間求助,讓對方帶自己去找爸爸,這麼可憐的小孩子求助了,其他人一般不會不管……”
小麗有些頭疼,可這樣還是要捱打啊。
她去找其他的攻略,看看能不能有不捱打的神操作。
然而,一通找下來,要麼是說謊被拆穿,要麼就被打得更狠,最慘的一個還是混合雙打,還有被菸頭摁著燙傷的經歷。
那還是選擇這個最輕的捱打,背攻略。
她回到家,洗漱完了以後備好所有攻略,最後深呼吸進入夢境。
另一邊,景玲吃了早飯,給自己媽媽把午飯和晚飯都準備好,放在保溫箱裡面。
她沒有手機,並不知道外面變天了,對她來說,這就是一個普通的清晨。
“阿姨,我去學校了,你在家裡少鍛鍊一點,記得吃飯。”
她高高興興地出了門,今天的任務是好好學習,然後把昨天落下的功課都做完。
她出門的時候,就發現樓下總是罵自家小孩上學磨磨蹭蹭的阿姨,今天非常憔悴,走路也是一瘸一拐,也沒有幫自己孩子背書包。
“走慢一點,我腿疼。”
景玲覺得有些奇怪,她繼續往樓下走。
小區裡一大群老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說甚麼,越說越起勁。
今天是甚麼大日子嗎?還是說有超市開業送雞蛋?
她立馬豎起耳朵,以前她也跟著領了不少雞蛋。
“我聽我兒媳婦說,無論大人小孩,全都夢到了,只是年紀小的醒過來就不痛了。”
“你們昨天在夢裡也捱了打?”
“我一把年紀了,還被人擰耳朵,越想越氣。”
景玲聽了一耳朵,沒懂在說甚麼,但肯定不是超市開業領雞蛋活動。
她便繼續往前走。
今天的大街上格外奇怪,過往匆匆忙忙的人群,今天走路集體有點不對勁。
大家走路的這個狀態現在特別像她們初三的時候,初三的時候學校才開始緊急補體育,每天早上和晚上都要跑步跳遠,於是,所有高三的學生走路都是一踩一墊的。
現在,大人們走路就是這個狀態。
怎麼了這是?
景玲很快留意到學生們不是這樣,無論是小學還是初中高中,大家走路都沒有問題,可是大家今天格外興奮,全聚在一起說著甚麼事情。
“還好,咱們醒過來的時候不會痛,我媽讓我今天不用上晚自習,提前回去睡覺,看一下今天晚上會不會做噩夢。”
“好主意啊,我跟我媽也說一下。”
“正好不想上晚自習,是時候發揮一下其他功能。”
“你們說真的是外星人乾的嗎?”
誒?
做噩夢?她聯絡前面老人們說的話,大概明白了。
昨天晚上大家做了同一個噩夢?大家猜測是外星人乾的?
她回憶了一下昨天晚上有沒有做夢。
她很確定,她沒有做這個噩夢。
這不對勁,無論是催眠,還是外星人,既然男女老少都做了這個噩夢,那怎麼會單單漏了她?
景玲心裡無比冷靜。
她腦海裡閃過無數念頭,最後落在了一個事情上——她需要收集到更多的資訊,用來判斷自己沒有做這個噩夢是好事還是壞事。
作者有話說:
外星人:“……”我真的沒有空搭理你們。
今天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