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打工第一百二十七天
“束手就擒吧斯特林,你已經被包圍了。”
實則不然,這話完全是對方的虛張聲勢,從腳步判斷上杉離推測對面不超過五人,根據對面開槍的頻率來看使用的大機率是手槍,而非是芝加哥打字機那種能把自己打成篩子的衝鋒槍。
只是比起在哥譚大多數只是為了應付差事隨便開幾槍表示自己沒有摸魚的打工人,指望著這一單飛黃騰達的蝦兵蟹將出手可狠得多,幾乎槍槍對準要害。
上杉離再次抬腳將男人踹飛出去,隨後迎著子彈避開彈道衝了上去,用左手抓住槍管向上抬升以確保自己不會被打中,抬起槍口對準右側那個對準自己的槍手便是一槍。
和平時一槍爆頭的習慣不同,青年特地將槍口略向上抬了些防止一槍把對面的頭蓋骨打飛出去。
子彈幾乎擦著男人的頭皮而過,讓幾乎沒做任何防護措施的男人的雙腿都開始打顫。上杉離隨即身體側轉一腳踢中槍手的肚子,迫使對方重重地撞在了牆上。
接連逼退兩名敵人,上杉離環視四周正式確認了敵人的身份和數量,除了自己和那個從中國來的被宰到瀕死的肥羊外,現場只剩下三人,其中兩人持槍被自己逼到了角落,而最後剩下的男人手裡則攥著根警棍。
雖然和印象里美國警察的警服有些差別,但還是不難認出這三人的身份,不過是早就成為洲際酒店幫手的黑警察。
從那中國男人的話裡即使上杉離把腦子忘在了哥譚才能判斷出,恐怕就連這人在海地失去一切還背上鉅債也和眼前的黑警有關。
持槍的兩個男人顯然沒有健身的愛好,即使在警局有一定的訓練要求,體脂率依舊較高,看不出一絲硬朗的肌肉線條。
剩下的那位相對還好些,雖然同樣有了中年人因為缺乏鍛鍊必備的啤酒肚,但好在身手算得上敏捷,不會像同事一樣被上杉離一腳踹得半天站不起來。
可惜的是,長期依靠武器壓制對手的戰術在上杉離面前起不了作用。
抓住男人的手腕朝反方向稍微用些力氣一扭,就能夠聽到男人的哀嚎聲,接下男人掉落下來的警棍,上杉離對準男人的小腿抽了下去。
不出片刻,這群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黑警全都四仰八叉地躺在了下水道的汙水裡,流浪漢則縮在角落裡,任憑任何一個人都能從他全身顫抖的動作裡察覺出他的恐懼。
“對不起,對不起別殺我,我是被逼的,都是他們逼我這麼做的,我只是想活著……”
上杉離沒有心情再去聽那些虛偽的一切只為了自己辯駁的話,甚至就連男人滄桑的臉上流下的淚水都和鱷魚的眼淚沒甚麼區別。
他在此時祈求上杉離饒過他的時候,是否有記起當初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當作貨物出售只為了脫困時,這些人的臉上何嘗不是帶著淚水甚至下跪來乞求他?
沒有必要浪費子彈殺了他,也沒有必要特地善心大發去拯救他,上杉離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低頭撿起屬於警察的配槍,上杉離開啟彈匣確認了手頭的子彈數量,感謝佛祖或者上帝,自己這次在犯罪現場撿到的兇器是把格洛克G18,9x19mm的子彈實用性極強,在物資充沛的美國非常受警方的青睞。
更巧的是,海地當地的警方配備的手槍中同樣有這個系列的手槍,雖然型號上略有差異,但子彈卻可以通用。
扒下其中一位警察的薄外套,仔細檢查後確認沒有追蹤定位的裝置外,上杉離將收繳來的武器全都放在了外套內側,方便出現問題時能夠及時拔出武器進行反擊。
接下來便是繼續利用下水道彎彎繞繞的地形躲開追兵,直到跑到港口再利用走私船離開海地回到哥譚。
如果在哥譚,上杉離能夠輕鬆地找在幾十個出口裡找到容易被人忽視的兩個,守衛薄弱的三個,以及剩下的那些出口附近分佈的幫/派勢力和哥譚各位義警主要負責的區域。
雅克梅勒對上杉離來說完全是個未知數,如果只憑感覺悶頭猛衝恐怕只有死路一條,想到這青年蹲了下來,等待昏迷後被自己一起拷在周邊水管上的警察醒來。
這些黑警最大的好處便是識時務,上杉離在這三人面前擦了不到五分鐘的槍就知道了雅克梅勒的地上地下全部的地形。
這群人平日裡威風慣了,但到了上杉離這個窮兇極惡到能把洲際酒店的老闆殺掉的犯人面前,沒了武器上的優勢後,便以頭搶地恨不得將腦子裡的東西全盤托出,只求一個能活命的機會。
上杉離的腦子裡根據那些話構造起雅克梅勒的地形來,感謝自己剛來的第一天便將主城區逛了個七七八八,不然腦袋空空的只靠這些混亂的敘述恐怕早就暈頭轉向了。
青年還記得白天時路過的港口,那地方距離洲際酒店大概有三公里的位置,幾乎沿著馬路直走便能夠到達。
洲際酒店高層的房間更是能直接看到未被汙染的藍寶石一般明亮又如絲綢一般和緩的海面,港口處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船隻,大多都是為旅遊專案服務的客船,但也不乏只做運輸作用的貨輪。
雖然上杉離的身份暫時被正式通緝,但如果能夠混入貨輪,還是能找到回到哥譚的機會。
上杉離眼下正位於雅克梅勒當地醫院的正下方,雖說附近便是醫院,但這塊區域的混亂程度完全不輸大名鼎鼎的犯罪巷。
周邊的居民大多都和守法公民沒甚麼關係,嗑/藥,販/毒,走私,賣/春,虐待……上杉離見過的罪名都能在這裡出現。
警察大多咋根據保護費採取睜隻眼閉隻眼的態度,反而是一些少見的良心未泯的普通人有時反而因為沒交保護費被扔進大牢中。
醫院和港口幾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位置,上杉離自己都沒想到直接能在錯綜複雜的下水道沿著反方向跑出五公里的距離,如果想要回去便只能先回到作為下水道中樞的洲際酒店,然後再調整方向朝港口前進。
下水道還存在老鼠的聲音,上杉離現在腦子清醒得很,知道如今聽到的聲音不是因為被夢魘影響後的幻覺或者預言反倒輕鬆了不少。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上的衣服在這種惡氣熏天的地方待久了,連帶著自己也像是雨林裡被髮酵過的糞便一般,上杉離只能目視前方假裝無事發生,不斷在腦子裡催眠自己,會過去的會過去的,這一切只是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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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麼都不知道,前臺告訴我讓我把斯特林暫時從榜單上撤下來,我只是在做我自己的工作。”
凱倫下意識抓緊襯衫的衣襬,一味地解釋自己的無辜。
“那他為甚麼會逃走,我想一定是你包庇了他,他長得還不錯不是嗎?或許足夠一個常年單身的女性為了一個男人鋌而走險。”
眼前的黑髮女性語氣和緩,但一字一句裡都帶著控訴和惡意的揣測。
凱倫當然認識眼前審訊自己的女人,洲際酒店的安全部主管安吉麗娜,今天沃爾特先生被殺除了當事人塞弗林斯特林之外,最難逃其咎的負責人。
此時不管是長時間的審訊還是安吉麗娜丟擲來的各種誘餌,對凱倫來講都不過是方便對方把鍋完全甩在自己腦袋上的伎倆。
如果只是強調自己和沃爾特在同樓層卻沒意識到對方遇害,自己同樣需要承擔相應責任,無非就是拉自己下水。而一味地堅持自己和斯特林有一腿,就能輕鬆地將自己打成共犯。
凱倫從中學畢業起就因為出色的駭客技術被招募到資訊管理部,如今已經十幾年過去,見過無數次安吉麗娜靠這種甩鍋的手法,只是之前自己總是作壁上觀,如果真的到了自己頭上凱倫才意識到這位安全部主管有多不擇手段。
“只是正常工作都能被你惡意揣測,那照這樣說,負責指引的戴維,今天在前臺值班的尤娜是不是都得和斯特林有一腿?這樣我還能夠指控你和董事會的泰勒有一腿呢,畢竟這事大家可都看見了。”
凱倫強壓下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身體,抬頭看向女人灰色的虹膜。
“你根本就不關心沃爾特先生的死,你只是想甩鍋,順便幫你的老情人拿到老闆的位啊——”
凱倫的話戛然而止,眼前被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隨後便是女人笑意裡帶著憤怒的聲音。
“我突然想到,拿到你的證詞有甚麼用?沒人會在乎不是嗎?只要你死了,你做或者沒做還有意義嗎?”
隨著女人的動作,凱倫聽到了身後機關啟動後巨大的聲響,只是女人臉上毒蛇一般、幾乎讓凱倫噁心到想吐的笑容還沒持續多久,身後便傳來了沙啞的聲音。
“低頭。”
凱倫顧不得過多思考,用盡全力趴了下去,隨後便是轟鳴著的子彈在身前炸開,鮮血也隨著噴灑而出,帶著溫度的液體盡數灑在了凱倫身上。
“怎麼會——”
安吉麗娜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後重重的砸在了凱倫的身上。
凱倫顫抖的抬起頭,就看到女人精緻的臉上還帶著詫異,只是在眉心多了一個貫穿腦袋的血洞。
“我想了想,凱倫女士,或許我能幫你解決一些小問題,相應的我也需要一點點你的幫助。”
身後的洞口裡鑽出的正是剛剛還在兩人話題裡的斯特林,凱倫回憶起電腦裡的酒店地形圖,突然記起審訊室下的通道為了方便拋屍,本身便通向垃圾桶作用的下水道,加上斯特林身上算不上美妙的味道,凱倫已經猜到了男人如何潛入酒店內部。
安吉麗娜的死只是開始,洲際酒店任何一個大人物都能輕鬆地捏死一個小小的駭客,凱倫一時半刻想不出其他能夠破局的辦法,而此時眼前或許還剩下最後一條路,
“你想要甚麼?我要怎麼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