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打工第一百二十一天
法庭裡不乏帶著寵物來參加聚會的貓頭鷹成員,只是比起或美豔或嬌弱的金絲雀,光是站在那裡就能輕鬆看到所有人頭頂的上杉離像是隻莫名其妙走錯了地方的大鵝。
盧卡斯雖然在世俗世界混的不怎麼樣,但在法庭的排名還算靠前,能夠輕鬆的佔據視野最好同時也距離適中不至於被那些腌臢之物影響到心情的位置。
上杉離自覺在位子上坐了下來,直到傑森清了清嗓子,才意識到自己犯了職場大忌。平日裡傑森不太在乎這種座位上的小問題,作為一個打手只要能夠幫老闆解決麻煩就夠了,如果自己真的擅長這些人情世故的話,就應該轉職去當秘書。
但現在上杉離不再是那個從哥譚大學退學的愣頭青,現在的他是被權貴的金錢砸暈了頭腦的年輕小男孩,為了那些金錢輕鬆的變賣了自己的身體,用自己的頭腦,靈魂,容貌來讓自己的老闆得到無與倫比的情緒價值。
上杉離騰的站了起來,隨後讓出了座位,伸手摟住了傑森的脖子。
“先生,我太激動了連禮貌都忘了,您先坐……”
“親愛的,這不算甚麼,只要你能高興,還有甚麼不可以呢?”傑森那雙綠色的眼睛裡看不出平時的桀驁和慵懶,只剩下一片深情“只是,還叫我先生這麼冰冷的稱呼嗎?”
“……親愛的。”
克服了內心的那一道本就不高的門檻後,上杉離扮演超大隻變異大白鵝的技能愈發熟練,一會嫌棄作為安保的利爪太過沉悶無趣,一會又嫌提供的香檳完全是沒品味的甜水,就連空氣裡瀰漫的香薰都被嫌棄像是廁所味。
這些挑剔的行為順利的使得這個包間開啟了排氣扇,將空氣裡彌留的味道短暫清空,順便還換掉了不管是體力視力行動力都更強的利爪,以至於新來的安保就算是雷歐都能輕鬆放倒。
兩個人保持著尷尬但實際並沒太多實際接觸的姿勢你儂我儂了半天,上杉離那條完好的腿都不免有些打顫,終於等到開始前的準備環節,確定過眼神,上杉離立馬讀懂了老闆的意思繼續矯揉造作起來。
“我不喜歡這裡,太悶了,我要距離更近點觀看這場儀式。”
“不親愛的,這太危險了,鮮血會灑在你的身上弄髒你的衣服。”
“我以為您能滿足我這個微不足道的願望,就像過去一樣,在您幫我解決退學後的債務問題時,我就對您心生傾慕,只是該死的自尊不允許我輕易的低頭,但現在我已經墜入愛河貪得無厭的想從您這裡得到更多,果然還是我太貪心了嗎?”
“不,你沒錯我的愛人,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明白了你是我的繆斯,是那個和我一起被丘位元的箭擊中的同盟,我從你的文字里讀到了倔強和不屈,我從你的眼神裡看出你經歷的風霜,如果這是你的請求,我一定會不遺餘力地滿足。”
甚麼文字?上杉離愣了一下,自己怎麼不記得自己還有作家的設定,還是說老闆提到的文字指的是自己的論文?回憶起那些純粹由文字堆砌而成的學術垃圾,青年尷尬的摳了摳手心。
“來人啊,把我們的座位弄到前面去,我們要近距離沐浴在神的光環下。”
“凱恩先生,這樣太危險——”
“可笑,我甚麼時候怕過危險。”
事實證明,卡洛斯確實挺害怕危險,只是把關節掰到脫臼就足夠這個常年沉溺於酒色的男人跪地求饒,以至於上杉離都不免開始思考,這種人竟然和布魯斯韋恩有一些遙遠的血緣關係?
眼看越鬧越大,很快便有利爪進入包間傳達了更上層人員的回覆。
“當然可以,凱恩先生,您的家族為法庭付出了很多,這是您應得的。”
兩人再次被帶到了更靠前的位置,即使場地被清洗過,上杉離也能從地面那些即使用強堿清洗過卻依舊殘留著的痕跡裡看到過去現象的慘烈,資料裡還記載著上次被選為演出物件的受害者的資料。
那是個無意間撞破了工作的公司和法庭之間不法關係的職員,從二十五歲大學畢業後便一直在公司工作,已經在哥譚成了家還有兩個孩子,即使他沒有告密的想法但還是遭到了報復。
他在某一場儀式被變成了半人半動物的怪物,隨後在接下來的儀式裡被選成了用於表演的猛獸,親手撕咬開了兩個孩子的動脈,直到兩個孩子哭泣著朝他伸出手時,男人最後一絲理智終於衝破了牢籠,只可惜一切無濟於事,那點理智遠不足以挽回這一切悲劇。
如果是影視作品,一定會有悲憤的父親利用力量殺死一切復仇的經典橋段,只可惜現實並非是經過精心編排的戲劇,這個男人最後的清醒不過數刻,便被徹底吞噬了神智徹底淪為法庭的擁簇,直到他的壽命走到盡頭在實驗室裡掙扎著死去。
上杉離抬起頭看到了新的怪物順著通道被趕進了鬥獸場內,這次是和蜘蛛所融合的怪物,只看臉的話看不出男女,只有看到那張介紹的節目單才能知道對方的背景。
這次的是一位一直在跟進研究夢魘卻遲遲沒有突破的研究員,法庭認為實驗室需要一些恐慌和前進的動力,所以在一群人中選定了這位女性。
只是這次法庭沒再搞親子相殘的戲碼,而是選擇了和這個女人的孩子差不多大的男孩,但看樣子這女人已經失去了神智。
那八條毛茸茸的步足正因為焦慮和飢餓不安的在籠子內來回挪動,即使隔著距離上杉離都能嗅到女人身上的血腥味和步足摩擦時細微但足夠讓人汗毛直豎的聲音。
另一個籠子很快也被推到了場上,上杉離一眼看到了那個孩子,比起之前在福利院時樸素的模樣,這個孩子作為祭品前的開胃菜被好好打扮了一番,用髮膠整理好的頭髮,量身定製的西裝,身上帶著的繁重的珠寶首飾把這孩子完全當成了刻意被隨意打扮的芭比娃娃,即使是成年人想扛住這些重量也需要一番鍛鍊。
男孩的眼裡一開始還帶著好奇,被眾多人圍觀的場景實在少見,直到目光觸及到遠處的籠子裡那八條格外顯眼的步足,男孩這才意識到甚麼,連帶著臉色都變得蒼白。
男孩下意識拉著欄杆企圖獲得安全感,但隨著機關的啟動,籠子緩緩向上移動,即使男孩如何不願意收手卻還是無濟於事。
“操。”
上杉離能聽到老闆嘴裡下意識爆出的髒話就已經知道已經到了動手的時候了,這些義警和上杉離這種不擇手段的人不同,如果是自己大可以等到儀式最後,但凡是個人都會放鬆警惕的時候殺了任務目標結束工作。
至於中間可能出現的犧牲品的結局則完全取決於當天任務的難度和上杉離的心情。
但如果是老闆的話讓他做這種冷眼旁觀無辜之人受害的事,即使是上杉離這個和他相處的時間不夠長的員工都能做出判斷,他做不到。
“我去趟洗手間。”上杉離將手裡的香檳倒在了襯衫上隨後站了起來,隨後朝著老闆的方向點了點頭。
還沒走出多遠,上杉離就聽到了背後的嘲笑聲。法庭內部的洗手間同樣富麗堂皇,上杉離透過鏡子看著正在監視自己的利爪,思考幾拳把對方打爆的可能性,據說這些傢伙人均金剛狼+美國隊長,自己恐怕剛砍下對方的腦袋,這群貓頭鷹殺手就已經長出第二個頭繼續投入戰鬥了,實在麻煩。
但現在,老闆需要一個小小的意外避開人群的視線救出那個孩子,而自己也需要這個時間去找到其他被困的孩子。
上杉離抬眼看向利爪,眼裡漸漸顯露出殺意,衣服口袋裡只有被當作裝飾的一把不過手掌大的小刀,但足夠快的話或許能夠——
青年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利刃劃過皮肉最終卡在骨頭裡的巨大聲響,上杉離第一次因為自己的疏忽被嚇到,轉過身就看到那個足夠熟悉的一身刺客打扮的男人正蹲在地上肢解利爪,以防止對方恢復的時間過短而造成麻煩。
“好久不見啊少主,哦不能這麼說了,我現在的老東家是首領,羅賓才該是少主。”
“你來做甚麼?”上杉離感覺自己的肢體都變得有些僵硬,柺杖還在手邊,受傷的腿距離癒合還得有些時日,但現在遇到這個不知道立場不明的傢伙實在算不上好事。
“尋仇?你說是不是很巧,我同時和上杉家,教會還有法庭有仇,就和你一樣。”
“聽起來沒甚麼真實性。”
“放心吧,至少現在沒有老闆的命令我還不至於和你們對著幹,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刺客拔出刀擦去有些發黑的血液隨手一指,隨後抬眼看向上杉離。
“建議你現在快些,不然紅頭罩發現沒來得及救下那個孩子會瘋的。”
看著刺客手指的方向,上杉離沒有別的選擇,如果是騙局自己最差的結果就是一死了之,但至少不能因為自己的問題讓傑森遇上麻煩。
青年沒有在猶豫順著方向摸進了供電室,打暈看守後,拉下了電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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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鐵籠徹底被開啟的聲音,傑森的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已經不能再觀望了,那隻蜘蛛足夠把這個男孩撕碎,即使僥倖能夠活命這個孩子也逃不掉殘廢的命運,無論如何現在都是最後的時機了。
男人環視四周,身邊自詡高貴的權貴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如同聞到血腥味的禿鷲一樣隨時打算飽餐一頓,即使是過去手上沾滿鮮血的自己在殺人時也會被道德感所攻擊,而這些隨時生活在文明社會的上等人反而輕易給所有人畫上了三六九等,貪婪的汲取著所有人的價值。
傑森抬頭看了眼慘白的燈光,下定了決心將貼心藏著的鉤爪槍掏了出來。
“啪——”
跟隨著黑暗一同襲來的是一聲巨響,紅頭罩抓住機會發射鉤爪槍輕鬆的躍進場內,憑藉關燈前的記憶摸到了那個男孩的位置,將男孩夾在了身下便迅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在自由到來前,先到的是法庭豢養的利爪,眼冒金光的殺手沒有痛覺沒有自我,手持長刀衝進了場內,傑森一把摘下面具隨後和這群殺手纏鬥了起來。
橡膠子彈打在這群人身上和撓癢區別不大,傑森嘴裡小聲嘀咕著髒話,一邊踩斷了腳下利爪的腰椎。
“希望小紅找過來的速度再快些。”
“已經在下這個該死的電梯了,再等三分鐘。”攪局者的聲音幾乎和紅羅賓疊在了一起“但是請放心你還有其他援軍。”
傑森的腦子停頓了片刻,迪克還在忙布港的事,黑蝙蝠過半個月才從香港回來,將熟悉的人挨個排除後,唯一剩下的只有——
黑色的披風從空氣中緩緩落下,自己最熟悉不過的就連夢裡都會出現的男人悄無聲息的降落在了眼前,低沉的嗓音冷靜的下達命令。
“紅頭罩,報告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