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打工一百一十九天
“亨利,我的好孩子,你怎麼現在才出來。”
“今天輪到我值日了,我不是昨天告訴你了嗎?”
男孩蹦蹦跳跳地撲倒了男人的懷裡,盧卡斯下意識要接過亨利的書包,剛伸出手便摸了個空。
“爸爸有兩個叔叔幫我提著書包呢,他們就在我後面。”
盧卡斯遲疑地抬起頭,實在想不出自己還能有甚麼朋友,直到視線裡出現了兩堵牆一樣壯碩的男人。
穿著棕色皮夾克的男人對著盧卡斯吹了個口哨,帶著露指手套的右手將書包帶子反手扛在肩膀上,而另一個頭發比不少女人還長的亞裔男人則拄著拐不緊不慢的跟在最後。
“我想我並不——”
“盧卡斯先生久聞大名啊,上次見到你還是在科波特那裡——”
綠眼睛的年輕人眨了眨眼,隨後將手輕輕搭在了男孩的肩膀上。
“哎呀,要是知道亨利竟然是湯米的好朋友,我該帶些禮物來的。”
“但是誰能想到呢,我們的小湯米竟然缺席了。”
那輛黑色的奧迪停在了公寓樓下,亨利疑惑的側著腦袋隨後便看見那位陶德先生搖下了車窗,隨後父親那張蒼白的臉出現在了眼前。
“好孩子,你先回家,你媽媽在等你吃飯呢。”
“爸爸,你不回家吃飯嗎?媽媽特意準備了你最喜歡的烤肉排。”
“……爸爸,爸爸和陶德先生約好了要出去吃飯,抱歉亨利,我沒辦法陪你吃晚飯了。”
男孩站在原地看著車窗再次關上,直到目送黑色的車屁股消失在視線裡,亨利也沒想明白為甚麼爸爸的臉上能出那麼多汗。
亨利眨了眨眼睛,腦子很快被媽媽承諾的吃過晚飯可以在平板電腦上打遊戲的承諾吸引,揹著書包鑽進了樓道。
“我不明白閣下為甚麼要找我,我甚麼都沒做。即使是和企鵝人有糾紛,也,也不該找到我的頭上。”
“那個人給了你多少錢?”一直沉默的亞裔男人終於開口,盧卡斯能聽到手槍上膛的“咔噠”聲以及對方沒有任何變化的呼吸聲。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不會出賣科波特先生的。”
透過後視鏡,盧卡斯能夠看到那個黑洞洞的能夠奪走一切的槍口如何對準自己的腦後。
即使有頭枕阻攔,身後的男人也足夠在子彈的衝擊下打廢自己的頭蓋骨,更別提副駕駛的位置上還坐著另一個更麻煩的傢伙。
盧卡斯強裝鎮定將這輛奧迪停在了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裡。
“最初你欠了科波特三千萬,這些錢在期貨市場只用了三個月就蒸發了一大半。隨後為了填補虧空你賣了你之前一直開的保時捷,為了不讓企鵝人以及你的家人發現異常,你買了輛二手的奧迪,只可惜這樣也不足以補上那個大窟窿。”
陶德略顯粗糙的面板上還能看到癒合後的傷疤,男人的嘴角即使揚起了弧度卻仍舊透露出一絲寒意,盧卡斯和不少涉黑的大人物打過交道,知道現在的和煦不過是暴風雨的前兆。
“我的老闆問你,那個想要買走你兒子的人出了多少錢?”
“……我不明白……”
“兩百六十七萬對嗎?太可惜了盧卡斯,我以為你犧牲了那麼多,不惜以身犯險去親自綁架一個孩子來做你兒子的替死鬼,再怎麼說也能多拿些。”
“至少得能解決你在企鵝人那裡的小麻煩吧。結果呢?你鋌而走險,拿到的錢沒比在市價上高上多少。”
“哦對,還是不一樣的,畢竟比起那些街邊還沒有流浪狗之前的小孩,你的兒子可是承載著你和妻子的愛長大的乖孩子,不是嗎?”
頃刻間,陶德臉上的笑徹底消失,那雙鷹一般銳利的眼睛裡流露出無窮的殺意。
先前還算得上和顏悅色的聲音,同樣像是被掛上秤砣沉入哥譚灣的屍體,猛地落進了深淵,惡鬼一般纏繞在男人的耳邊。
“現在告訴我,那個孩子在哪?”
“我,我不能——”
男人話沒說完,拳風已經砸在了臉上,鼻骨傳來劇痛,即使大腦一片空白,盧卡斯還是透過經驗判斷出自己的鼻子大機率被打斷了。
鮮血順著鼻腔流下,隨後副駕駛的男人拎著盧卡斯雜亂的頭髮,上下打量著男人的慘狀。
“想清楚點盧卡斯,你以為那些人就會放過你兒子嗎?那群禿鷲一樣的怪物不會因為你上供了一頓飽飯而心滿意足,他們只會想要更多,而你現在還有機會。”
男人用手掌在盧卡斯的臉上輕拍兩下,那雙綠眼睛微微眯起,但與悠閒的神情不同的是,男人外套下隨時打算髮力的肌肉。
“我說,我甚麼都說,救救我,救救亨利,我還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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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做夢也想不到,那幫自詡貓頭鷹的人形吸血鬼是怎麼敢在被蝙蝠俠掀翻的窩裡重新築巢的,雖說哥譚會有燈下黑的事件發生,但這種比徒手單挑貝恩還勇敢的行為只會讓人質疑當事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終於從學海里經歷鐵人三項的折磨後上岸的德雷克先生罕見的平靜了幾分鐘,隨後傳來了更加激烈的鍵盤敲擊聲。
“我現在擬一份拆遷計劃,一定要讓那群貓頭鷹只能在街頭聚會。”
“冷靜點小紅,你這計劃至少得砸進去一輛蝙蝠車,想想你推進這個重建計劃需要加的班,想想你的髮際線,想想你少的可憐的睡眠時間。”
“你這話該說給迪克聽,昨天晚飯他差點溺死在麥片裡。”
上杉離正在看從盧卡斯手機裡拿到的資料,這份資料按理來說應該在查閱後就會自己銷燬,感謝無所不能的紅羅賓和神諭,讓這份上不得檯面的文件能夠重見天日。
儀式內容和上杉離先前瞭解的沒太大區別,這群僥倖逃生的貓頭鷹在獻祭上還是缺乏想象力,除了純粹的血腥和色/情外沒甚麼藝術上的美感,讓人不禁思考普羅米修斯盜火是否毫無意義,否則這群自詡高貴的權貴名流為甚麼還執著於如畜生般茹毛飲血。
那份被反覆盤過幾次的名單裡,即使是再不問世事的上杉離也能找到覺得熟悉的名字,只是比起幾年前的盛況,這次至少不會再造成哥譚政府內幾乎連條狗都不能倖免的慘狀。
“卡洛斯.凱恩,我沒想到凱恩家還有人敢往法庭裡鑽,等等他在華盛頓長大往哥譚鑽甚麼鑽?”
“皮爾斯.希爾?他叔叔不是走了有幾年了?”
上杉離疑惑地看著老闆,傑森這才一拍腦袋。
“哦對,你不熟悉,這是前前前任市長的侄子,就是那個漢密爾頓.希爾,以前還是戈登的上司。”
“只可惜在蝙蝠俠抓住他作為貓頭鷹的把柄前,他倒是先因為派系鬥爭失敗被扔進監獄了。等到翻舊賬的時候,他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上杉離完全兩眼一抹黑,只能點點頭假裝自己聽懂了,實則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這份名單裡上杉離也就認出了哥譚大學曾經的校長,這人之前很喜歡卡人文社科類專案的經費,為此海倫女士吵過好幾次架,如果不是被學術背景更好的文森特教授出面,斯特林教授估計早幾年就提桶跑路回鄉下種地了。
這老頭明明沒過兩年就要退休了結果還抱著貓頭鷹的美夢無法自拔,以至於被自己抓住小辮子。
而那個被他們惦記上的祭品名單裡,除了亨利,湯姆這些孩子外,還有一些或成績優異或長相出眾又或者體能出眾的青少年,以及綴在名單最後被標上重點標記的女性。
根據紅羅賓的資料,這些女性最大的共同點便是都在哥譚醫院的婦產科有過就診記錄,月份最大的已經有了七個月,最小的也有三個月。
考慮到這些孕婦的共同性,很難說這場儀式的最後不是為所謂的神明線上表演一場剖腹取子的戲碼。
好在距離儀式正式開始還有些時間,湯姆這孩子不至於立馬就遇上生命危險,目前唯一需要考慮的問題便是,如何混入這場即將開始的聚會?
上杉離盯著傑森,而黑/幫老大紅頭罩因為出道以來的背刺行為至今被反派俱樂部排除在外,尷尬的看向周邊帶著裂縫的牆壁,彷彿那些不是普通的縫隙,而是某位知名畫家留下的價值不菲的畫作。
“別這麼看我,布魯斯自己都沒混進法庭的社交圈,我能怎麼進?我還能把貓頭鷹吊起來問他,先生你們聚會為甚麼不喊我這個忠誠的朋友嗎?”
“等等大紅,誰說我們沒有做貓頭鷹的朋友?”紅羅賓的聲音幽幽地傳來:“我們不是有一個在法庭的遠方堂兄卡洛斯嗎?我想布魯斯應該不介意我們進行一些年輕人之間的友好交流。”
“更巧的是,卡洛斯非常喜歡在酒吧街混跡,此刻最近推出的特調在推特上引起不小的風頭,你們現在開車出發還來得及收穫這段真誠但短暫的友誼,從而進入這次儀式。”
“更巧的是,我們有一位此刻的老員工。”
“前任老員工。”上杉離平靜的糾正了紅羅賓的說法,停頓片刻繼續補充了資訊“前任老員工兼股東兼老闆的朋友。
“沒關係,我們還有羅賓二代目,蝙蝠俠的好助手,AKA紅頭罩,法外者成員的幫助。”
“不好意思,我的車裡坐不下這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