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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打工第一百零六天

2026-06-02 作者:魚A啊魚A

第106章 打工第一百零六天

吃完點心,上杉離開始痛苦的看那些被整理過的一切和憂迦森有關的事件資料,據說這份密密麻麻的光是看一眼就感覺睏意上升的文件還是紅羅賓和神諭主要負責處理的,這兩位還貼心的進行了標註和說明防止上杉離對一些概念摸不著頭腦。

青年抬眼試著拖動文件確定自己需要檢視並記住的資訊量,結果滑鼠滑動了幾分鐘也沒能看到這些文字的結尾,只能絕望的回到第一頁繼續啃那些在自己眼裡和加密文字差不多的資訊。

上次看到這樣豐富的資料還是在趕碩士論文,平日裡調研的時候天天過著人在海地腦子在哥譚的日子,只記得往嘴裡塞風味不同的食物。

結果就是眼看ddl越來越近,只能沒日沒夜的去啃那些被自己拋之腦後的文獻資料,隨後撿回腦子痛苦的把記憶裡蒙上一層灰的資訊全都翻找出來,努力用淺薄的英語水平組合成一篇能低空飄過合格線的文章。

“唉——”

青年嘆了口氣,隨後把腦袋低下,試圖成為草原上一隻把腦袋塞進沙子裡來躲避困難的鴕鳥,即使這條冷知識已經被證明是謠言,但不妨礙上杉離想把自己埋掉。

“義警的入職標準這麼困難嗎?我現在將敬佩你們在座的所有人,諸位除去擁有正直善良勇敢的品德外,同時還具備至少碩士級別的文獻處理能力和資訊整理能力,我認為哥譚大學欠你們每個人至少兩個碩士學位。”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把我碩士學位證書上的名字去掉將真正值得擁有這份榮譽的人回到屬於他的位置,只可惜我的專案要求碩博連讀,輟學後我連碩士學位的證書都沒有拿到。”

上杉離沒忍住繼續嘆了口氣,但還是強迫自己把這些枯燥而呆板的內容塞進腦子裡分門別類的進行整理歸納,攻讀學位時看到的文獻資料除去讓自己拿到那個證書以及對內心進行磨礪外別無作用,但眼前這些資料裡出現的每個細節都可能在接下來的冒險中在自己的屁股上狠狠的咬上兩口。

曾經出現在城山的憂迦森,這次出現在阿卡姆的能讓每個生物學家氣到滿地亂爬的人體嫁接儀式,超人提到的曾經遇到過的作為生命存在的電梯……這些遠離科學的東西此時無比接近自己的生活,將上杉離這個人從作為普通人的行列里拉出,自顧自地打上了記號。

袖手旁觀當然是一個可供選擇的選項,但被盯上的人只會源源不斷地引來那些東西的同類,不管祂們是神,是高維生物,是怪物,還是惡魔,上杉離都做好了或許會死磕一輩子的打算,即使把自己的生命和靈魂都當作代價也是值得的,但那些自己身邊的人呢?

霧裡的憂迦森曾經帶走了櫻和幸子,這次出現祂又想從自己的身邊奪走誰?

上杉離看向出現在資料裡的海倫女士,終於從蝙蝠俠的視角看到了當年那件事自己從未看到的部分。

和曙光教會一樣,福音教會的頭頂佈滿了保護傘,層層疊疊的蘑菇一樣的保護傘幾乎遮蓋住了一切外來的威脅,將所有抱著痛苦期待獲得解脫和幸福的人作為養料供養給那些貪得無厭的人。

孩子,女人,男人,老人,每個人都被扒去了標籤,作為牲畜一般被以身體最基本的屬性標上不同的標籤,美麗的成為玩物,健康的成為器材庫和食物,醜陋的成為逗樂自己的丑角,畸形的成為收藏室裡擺放的其中一件微不足道的藏品。

海倫女士不希望上杉離看到的那些被掩蓋在新聞冰冷語言下的資料,此時被以圖片、影片、音訊的形式被展現下來,上杉離知道自己該像個普通人一樣因為共情而感到恐懼,因為恐懼而感到噁心。

青年回憶起前不久吸入太多夢魘時帶來的噁心感,卻實在難以在蝙蝠洞裡表演出來。

很簡單,人不會害怕習以為常且沒有威脅的事務。

屠夫不會害怕被吊在鉤子上展示的豬肉,獵人不會害怕被做成標本的野獸,小丑不會害怕被自己的玩笑折磨到精神失常數次自殺的受害人,劊子手不會害怕自己手下的屍體。

上杉離平靜的劃過一頁又一頁的資料,終於看到了自己想看的部分——活祭。

福音教會並不信仰撒旦,也不願意相信所謂的墮天使,抑或是那個精神失常的美國作家洛夫克拉夫特編撰出的變異章魚克蘇魯,這個由哥譚曾經最大的孕育了無數野心家和冷血怪物的貓頭鷹法庭所資助的教會,順理成章的選擇了那些大人物真正信仰的神明,那位曾經由在無數黑暗宇宙中注視著世界每個角落等待將恐懼和絕望平等的給予所有生命的黑暗之神——巴巴託斯。

從福音教會藉著末日之說的東風在1999年成立以來,教會舉辦了數次堪稱祭祀活動,最初還只是分食像是牛羊這類動物的血肉,沒過多久剛出生沒多久還沒失去呼吸的嬰兒假借羊羔的名義也被端上了餐桌,隨後便是形態各異的“羊羔”都得到了出現的機會。

被選中的受害人大多是教會內部的成員,很早就被斷絕了一切社會關係,再加上和警局錯綜複雜的關係,以及偶爾也會成為座上賓的幾位警官,足夠將這些事壓進去。

直到某次祭祀的名單上多了個叫“Ling Zhang”的中國女孩,那些大人物只當是個家境更好更漂亮同時也更稀有的祭品並沒有過多在意,直到外交部徹底介入此事進行施壓,最後在一番競價之後女孩的男友站了出來,表明自己在酒後激情殺死了女友並進行了拋屍。

如果是過去,這種蹩腳的手段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公共面前,但法庭受到的重創讓不管是提供金錢或者某些見不得人服務的底層成員受到了影響,以至於剩下的人只能著急忙慌的搞出這一出讓人發笑的鬧劇。

在這件事之前,不管是蝙蝠俠還是海倫都已經在重點關注福音教會,為此兩個人在不同領域開始對福音教會開始窮追猛打。

海倫聯絡了自己關係網內所有的人脈,記者、議員、明星、學者,就連曾經鬧掰的前夫都收到了她求助的郵件,一切最初並不順利,直到星球日報的記者露易絲.萊恩和克拉克.肯特的介入,兩人從不同方向揭露了教會和政府之間存在的腐敗問題以及關於教會對信徒長期進行的精神和身體上的虐待行為。

網路上很快開始了對福音教會說不的話題,被傷害的受害者鼓起勇氣揭露教會的所作所為,起初這個話題還會受到打壓和影響,以至於一些想要發聲的人還在觀望和猶豫。

直到布魯斯韋恩的加入,影片裡的他似乎在一場晚宴上,面對數不盡的閃光燈,他還帶著輕佻的笑容,鋼藍色的眼睛漫不經心的盯著手裡還殘留著酒水的高腳杯。

“在哥譚,以至於很多地方,人們總是相信權威,我們信仰穿上制服的人,認為半夜出現在哥譚用暴力打斷罪犯骨頭來自我慰藉的精神病患者是英雄,信仰坐在教堂裡手持聖物的人,認為他們真的能代表神的意志。”

“我們從小被教導要無條件信任權威,畢竟如果連這些人都無法信任,這個世界也太可怕了不是嗎?”

只是略微前傾的動作就讓那個花花公子在這場奢華的晚宴上消失,出現的是在公眾面前有些陌生的布魯斯韋恩。

“但在我看來,真正值得恐懼的東西從來不是街邊的罪犯,也不是阿卡姆裡的精神病,所有人以至於孩子都知道這些傢伙是個大麻煩知道敬而遠之。”

“但如果,那些本該保護你、治癒你、為你指引方向的人,那些由你的祖輩起便將自己交給他們的人,他們並非是聖人和老師,也非慈愛的父母,面具之下是要把所有人吃幹抹淨的猙獰嘴臉。”

“當一場交易需要以生命和精神為代價,當一座神殿需要以屍骨作為基石,當權力的手伸進應該承載著慈善和愛心的募捐箱,這便不再是信仰,而是一場要把人吃幹抹淨的勒索,一場早有預謀的謀殺。”

“我的父親曾經教導我,我們衡量一個社會的文明程度,要看它如何對待最弱勢的成員。如果連教會和政府這兩個權威都成了獵食者,那麼那些帶著痛苦離世的人,那些受到折磨卻不敢發聲的人,他們該向誰去要公道?”

布魯斯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給所有在聽這段話的人一個反應的時間,鋼藍色的眼睛掃過鏡頭,直視著每一個將視線放在哥譚的花花公子身上想要尋找樂子的人。

“可能有人會問,這和我有甚麼關係?我大可以憑藉我父母留給我的財產前往世界各地享受金錢帶來的好處,只要我願意我可以享受每個豪華酒店為我提供的服務,我也能夠隨時前往任何一個我想去的地方度假。但實際上的答案卻是,我做不到。”

“我生活在這座城市,從我出生起我便呼吸著這裡的空氣,即使哥譚總是多雨,看到晴天的機率比刮彩票中獎還難,即使網際網路上每個人提起哥譚只能想到罪惡和混亂。”

“但我愛這座城市,無論它是經受打擊頹廢的紳士,還是憂愁哀怨的女士,是性格古怪不近人情的老人還是混沌矇昧不知善惡的孩童。我的祖輩同樣愛這座城市,因而從幾百年前起,韋恩付出了無數的金錢來建設這座城市,就是為了讓它變得更好,而不是被某些人的私心成為一座廢墟。”

“我不允許任何人打著旗號,去摧毀這座無數人投入了熱愛和期望的城市以及生活在這座城市的人。”

隨後,男人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了標誌性的帶著疏離的微笑,眼神卻始終堅定。

“我會盡全力支援受害者的家庭,為他們提供後續治療和維權所需要的資金和法律上的援助,作為布魯斯韋恩我能做的太少,即便如此我還是希望能夠做些甚麼。”

影片有些時間以至於畫質受到了影響,即便如此也並不影響布魯斯韋恩這番振聾發聵的發言,這並非哥譚人所熟悉的總是出現在街邊小報的花花公子布魯斯韋恩,而是那個從八歲起就幾乎失去一切的孩子面對敵人的宣戰和對於需要幫助的人的慰藉。

隨後便是星城的奧利弗.奎恩,就連和超人打的焦頭爛額的萊克斯盧瑟都站了出來表明了態度,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意識到了福音教會的倒塌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上杉離看到這裡側過腦袋去看正在整理裝備的蝙蝠俠,他還沒穿戴好裝備,那張屬於布魯斯韋恩的臉已經不再年輕,那具強壯的讓罪犯恐懼讓平民安心的身體上遍佈著傷痕。

這是上杉離第一次近距離地觀察一位英雄。

他並非家族曾經被神化後高高在上視人命為草芥的高高在上的家主,也不是每個安慰和幫助都明碼標價等待將人敲骨吸髓的神父,上杉離不明白為甚麼會有人拋棄唾手可得的金錢和地位幾十年如一日的去維護或許根本沒有意義的正義和公正,但這並不妨礙每個人都清楚,蝙蝠俠是個英雄。

上杉離知道自己沒辦法像蝙蝠俠一樣將自身作為養料貢獻給虛無縹緲的道義和信念,自己那些利他的行為本質還是為了自己,櫻是妹妹,幸子是家人,海倫女士是給自己新生的恩人,湯姆是年紀尚小需要保護的孩子,莉莉是不該承受災難的前任老闆的孩子,沃森,瑪麗亞,安迪,克萊森先生,次郎,美咲是需要維護的朋友。

這些社會關係組成了上杉離這個人,讓這個沒有道德和束縛的人自願成為一個普通人,過著枯燥且無趣的生活。

就像是過去那些已經離開或者尚未離開的人的願望一樣,做個普通人,過普通的生活,這便是上杉離十六歲之後唯一的目標。

上杉離收回視線看著螢幕里布魯斯韋恩在鏡頭下堅毅的臉,無數的念頭從腦海翻湧而過,但還是悄無聲息的被壓了下去,只有短暫變化的心跳和體溫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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