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打工第五十五天
兩邊的房門被開啟了, 隨後那些年輕的擁有力量的男人們走了上來擋在了上杉離身前,甚至說四樓那些被緊閉的房門也被開啟了,那些金絲雀一樣的男孩女孩同樣下了樓,站在了通往領袖房間的門前。
一雙雙顏色各異的眼睛注視著黑髮藍眼的殺手, 等待著男人下一步的動作。
那些年輕的臉上的嬰兒肥還沒褪盡的孩子蹲了下來, 從倒下的同伴手裡拿到了武器, 顫抖著將槍口對準了上杉離。
“我們, 我們要保護領袖。”
上杉離看向那扇始終緊閉的房門, 教會的房間隔音算不上好嚴格意義來說, 房間內的人早就聽到了外面的聲音,此刻卻裝起了死, 還是說在等著他忠實的小信徒殺了這個新來的威脅,就像之前無數次一樣。
青年能感受到還溫熱的鮮血順著外套流下的觸感,將那些年輕的臉一一掃過, 用最後的耐心進行勸導。
“你們要為這樣一個人付出生命嗎?他給了你們食物, 住處, 但同樣讓你們的手上沾了鮮血,你們吃下的聖餐不僅僅是家人的血肉, 也是其他陌生人的身體,你以為自己純潔無暇實際上早就沾染了殺人的罪惡。”
上杉離被氣得有點想笑但也笑不出來, 繼續說道。
“我是為了追查一起兒童拐賣案而來, 領袖同樣是其中的推手,你們不好奇那些被生下的孩子去了哪裡嗎?它們成了藥物原料,成了實驗耗材, 成了可以隨時被取代的寵物。”
青年看到其中一個大著肚子的女孩的臉色蒼白了幾分, 就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些作用。
其實這些話只是上杉離根據那些牛頭不對馬嘴的線索推出來的, 估計合理機率還不超過美國靠一架飛機偷襲委內瑞拉成功政變的事件發生。
果然人群中多了些細細碎碎的啜泣聲, 只是在上杉離等待人群分開前,率先看到了領袖開啟了房門。
“斯特林先生何必呢?恐嚇這些年輕的孩子,他們也沒做錯甚麼,只是願意跟隨我這個老頭。”
領袖依舊是一身牛仔裝扮,只是沒有之前見面時那麼瀟灑,衣服上還帶著沒來得及熨平的褶皺。
“你認識我?”雖然是疑問上杉離卻說成了陳述句,歪頭看著男人下巴上稀疏的鬍鬚。
“自然,你很出名,和你的導師一樣,我們這些守著教會過日子的老傢伙誰還沒和斯特林教授打過交道?哦對,伊登就死在了你手裡對吧,沒想到我倆有天會死在同一個人手裡。”
那些忠誠的護衛終於讓開了讓上杉離能夠看清領袖的動作,男人舉起雙手向上杉離展示自己沒帶武器。
“孩子何必呢?法律對我們這些人沒辦法,為甚麼?因為不管那些闊佬還是高官都盼著從我這裡以更便宜的價格拿到想要的東西,農產品,漂亮的男孩女孩,剛出生的還新鮮的孩子,教會也就有這些東西了。”
“你也知道行情,他們給我錢我供貨,僅此而已,還能養活這些在城市裡恐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孩子。你看光是這個孩子,她叫瑞雯。”領袖伸出手指指向身後蒼白著臉還在發抖的女孩。
“她不夠聰明就連家人都嫌她是累贅,如果進到城市裡恐怕早就被嗜賭成性的父親賣給幫/派了,但在這沒人在乎她的缺陷,也沒人想要她出賣自己的身體,只是需要付出一點點代價,她就能快樂的活下來。”
“還有這個男孩大衛,在學校裡多次盜竊鬥毆,如果沒有我就只有加入幫派等著哪天因為嗑藥死在街頭。”領袖又指向那個被上杉離打過的男人,即使大衛的臉上滿是緊張的汗水身體也沒鬆懈半步“他現在是我的勇士,保護著教會里的大家,你看所有人都能物盡其用。”
上杉離沒說話只是舉起了手裡的槍,將槍口始終對準了領袖那顆足夠吸引人的腦袋。
“等等藤原”上杉離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但隨著而來的便是震耳欲聾的槍聲。
青年詫異地低頭,卻發現槍聲並非來源於自己,而是大衛對著自己腦袋的那把槍。
剛才的聲音驚到了極度緊張的大衛下意識按下了扳機,此時突如其來的衝擊幾乎削掉了男人大半個腦袋,而在這一聲槍響後更多的少年人決絕的扣下了扳機。
硝煙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讓上杉離幾乎要吐出來,但比起上杉離的反應更快的還是身後屬於蓋文的嘔吐聲。
領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忽視了眼前的慘劇轉頭就要離開,上杉離的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滾動,但手指已經接收到了指令扣下了扳機。
子彈呼嘯著劃破空氣直衝領袖而去,聽到人體倒地的聲音後上杉離這才轉過身開始檢視蓋文的情況。
蓋文只是吐得厲害並沒有受傷,青年好歹能放下心來,就聽到四樓的房門再次被開啟了,上杉離抬起頭就對上了安迪和南希的詫異的視線,以及更多因為目擊了血腥場面而恐懼的面孔。
上杉離被這些純淨的眼睛所注視著,有種被審判的沉重感,連帶著內心深處也跟著發癢,心跳的頻率加快到幾乎要順著喉嚨跳出來的程度,而血液幾乎順著動脈湧進大腦的速度都快了許多,連帶著青年能感受到自己發燙的臉頰和耳朵。
“你們先報警,我不能留在這。”
作為殺手的警鈴響個不停,上杉離脫下外套拿外套囫圇擦去了槍上的指紋,暫時消去一部分過於明顯的線索。
和領袖有勾結的警察恐怕不久就會趕到,只要這些孩子把罪名都推到自己頭上就不會造成太大麻煩,但是現在自己得先避一避風頭。
拎起還沒緩過神的僱主,上杉離三步並作兩步順著樓梯快步離開,從車庫裡找到租來的那輛車上杉離自覺坐在了駕駛位,一腳油門踩到底面對著呼嘯的寒風便揚長而去。
“等會我會把你扔在離附近的城鎮不到一公里的路邊,你走二十分鐘去求助就行,就說是被殺手挾持,問題具體的情況你照實說就行。”
“哥們你到底是甚麼人?你不會要坐牢吧。不然他們怎麼就自己自殺了,太邪門了吧。”
“是啊太邪門了。”上杉離不自覺地重複著蓋文的話“別提洲際酒店的事警察不能把你怎麼樣,如果說漏了嘴估計我還能再接一單滅口。”
“那我的尾款怎麼給你?我不想因為錢的問題被你追殺,臥槽今晚太嚇人了,我回去就辭職,我回去種地去,我要種小麥。”
“打給酒店就行。”雖然知道不是時候,上杉離卻控制不住想笑的衝動只能努力壓下嘴角“你還算配合,我心情不錯可以給你打個九折。剩下的錢記得賠給租車行。”
“啊?”蓋文的驚訝還沒持續多久,就被青年拉開了副駕駛的門踹了下去,上杉離臉上難得掛了笑,拉上了副駕駛的門透過被搖下來的窗戶,衝著僱主招了招手。
“下次見蓋文先生。”
蓋文的腦子沒反應過來,直到穿著單衣單褲迎著寒風走了二十分鐘終於走到了鎮子上,抱著熱心的旅店老闆送來的熱薑茶暖手時,才意識到問題。
“不是那是我租的車啊”
順著車窗灌進來的冷風顯然沒辦法將青年發燙的體溫降下來,上杉離知道自己沒有發燒只是因為過度亢奮才出現現在這些異常的情況。
好在這些風好歹讓上杉離的腦子清醒了不少不至於完全失去理智繼續發瘋。
說是發瘋倒也不對,即使沒有一時上頭上杉離照樣會殺領袖,畢竟自己已經答應了安迪,如果讓對方跑了豈不是顏面掃地,到時候洲際酒店認識的幾個人都可以嘲笑上杉離工作翻車的糗事了。
上杉離不太確定附近的警察趕去的時間以及發現自己出逃需要的反應時間,但至少二十分鐘還是能有的,至少先開出德州的範圍總能省去不少麻煩。
青年想起這車的後備箱裡自己和僱主都帶了幾身換洗衣服,換好衣服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將身上的東西全都卷好扔進車的後備箱隨便開進某個不為人知的池塘裡,毀屍滅跡的計劃就算成功。
看著慢慢被吞入池塘的車,上杉離心裡沒有任何波動,用來遮住頭髮的帽子跟著汽車一起進了池塘,此時青年的長髮完全披在身後,額前的碎髮擋住了部分視線,青年搖了搖頭將那縷頭髮甩到一邊。
眼前的事算是暫時告一段落,現在上杉離面前的難題只有,如何在沒有證件沒有手機沒帶錢的情況下回到幾千公里外的哥譚。
上杉離拿日裔黑戶的身份逗僱主的時候開心的不行,如今在腎上腺素消散的現在面臨甚麼也沒有的難題,只想回到過去給自己兩個耳光。
為甚麼甚麼也不帶啊?荒野求生也不是這麼玩的啊,哪怕留二十塊吃頓飯呢?
上杉離絕望的閉上了眼,蹲在路邊開始看著來往的車思考人生。
也就在此時,一輛光是聽起來就足夠狂野的車緩緩停了下來,隨後便是熟悉的磁性嗓音。
“看來你需要幫忙孩子?”
上杉離抬起頭,和喪鐘那張帶著眼罩的帥臉對上,隨後自覺的就要拉開後座的門,很快得到了男人的第二句話。
“去副座,我不喜歡給人當司機。”
【??作者有話說】
暫時結束[加油][加油][加油]寫的我要燃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