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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打工第四十九天

2026-06-02 作者:魚A啊魚A

第49章 打工第四十九天

少女臉上公式化的笑容呆滯了片刻, 手裡的孩子還在低著頭玩女孩的棕色的頭髮,上杉離對著女孩抬起手頗有禮貌的問道。

“要我幫忙抱一下嗎?我勉強有一些照顧小孩的經驗。”

“麻煩你了。”

少女沒有絲毫作為母親對於孩子的擔憂,像是丟掉燙手山芋一樣將還在懷裡扭動的孩子送到了青年手上。

“阿列克斯哥哥怎麼樣了?他在大學還好嗎?我聽說這幾年學貸的利息貴的要命,他還負擔得起嗎?”

“放心他過得很好, 剛和女朋友求婚, 不過結婚的話還得過幾年, 他倆手頭都不是很寬裕。”上杉離一手托住孩子的屁股一手護在身後“他只是沒想到你會那麼早步入婚姻。”

“沒有, 我沒有結婚。”少女看著上杉離的臉沉默了許久才終於想起了甚麼“我該怎麼稱呼你?”

“塞弗林。”

上杉離本想找點話題從女孩嘴裡撬出點情報來, 結果安迪突然變了臉色將孩子搶到懷裡。

唯一值得奇怪的是即使經歷這麼激烈的動作那個孩子也沒有一絲要哭鬧的意思, 始終安靜的像只塑膠做的洋娃娃。

只有時不時眨巴幾下的眼睛,以及上杉離手裡無法質疑的屬於血肉的質感能夠證明這是個活物。

少女的手指在青年的手背上敲了兩下, 便繼續掛著笑容跟在那群白衣少年的隊伍裡。

青年環顧四周,就看到教會的第四類人,身穿黑色修女服的老婦人, 老夫人的眼神實在算不上慈祥, 但還是在對上視線的那刻露出了相似度極高的笑來。

上杉離沒了繼續探索的心情, 乾脆順著來路回到了準備好的房間打算小憩片刻,白天教會的人太多了, 隨便幾步就能碰上彷彿把假笑當作面具焊在臉上的怪人,等到晚上再探查或許會方便很多。

於是在午夜來臨之前, 上杉離陪僱主去吃了晚飯, 和中午那頓威脅意義極強的餐食不同,晚飯便是正常的被烤的滋滋冒油的牛肉。

上杉離悶頭吃了個爽,餘光就看到僱主依舊沒吃太多, 估計白天發生的事給男人帶來的太多震撼, 影響到了蓋文的食慾。

等到晚餐結束, 僱主自覺地鑽進了房間繼續收拾複雜的心情, 上杉離趁著幫蓋文整理外套的時候,順手將隨身裝備裡的定位器黏在了襯衫領子下。

“你好好休息,有甚麼問題直接聯絡我。”青年的聲音壓低了不少,但熟悉的語言還是讓蓋文放鬆了不少。

離開前安迪在上杉離的手上敲擊的幾下一定有別的意思,上杉離不敢去賭對方到底自創了甚麼暗語,只能等凌晨時分,教會內幾乎大多數人都去休息的時間,就從窗戶翻了出去。

夜晚的教會和白天對比,不能說略有差別只能說完全不同,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兩邊倒還時不時出現幾根路燈勉強照亮周圍,其他地區便是一片漆黑。

上杉離只能儘可能的在可視範圍的邊緣徘徊,放緩了腳步,將自己的身影藏在黑暗之下。

那些黑衣的帶著假笑的修女時不時會提燈走過,青年將做為殺手的素養全都從腦子裡翻了出來,才沒讓這些人發現端倪。

等到了再晚些,那些難得亮著的燈基本全部熄滅,這時就連那些修女也不見了蹤影,也終於給了青年繼續探索的時間。

一直遮擋著月亮的烏雲突然被風吹散,隨後便是幾乎將整片土地都照的分明的白光,上杉離從沒見過能見度這麼高的月光,不受控的抬起頭望向月亮,頃刻間被清空了腦子。

青年不知道自己做了甚麼,也不知道自己在失去意識的時候是怎麼走了那麼遠的,上杉離只知道自己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回到了白天和安迪偶遇的地方,那是一片小山坡。

在空曠的農場上那一小撮樹林被傾注了所有的月光,順著光亮和鳥鳴,青年撥開層層疊疊的樹枝,就看到了沃森的小妹妹安迪。

女孩仍舊一身白色衣褲,但臉上完全卸下了白日裡公式化的笑容,棕色的長髮全部披了下來也沒法遮住安迪臉上的疲憊。

“你怎麼才來,但幸好你看懂了,你知道我想說甚麼。”

上杉離遲疑的點了點頭,至少自己也是誤打誤撞找到了怎麼不算理解了。

“沃森很擔心你,至少這一點我沒有騙你。”

“抱歉,我,我不知道怎麼面對阿列克斯,他離家出走的時候我才九歲,我們已經七年沒見面了,我甚至有點記不清他的樣子了,只記得他是個很好的人,會在爸媽不在的時候照顧我和安德烈。”

“他確實很喜歡照顧人。”

上杉離停頓了片刻等待女孩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向下講述更多家人之間的過往,但話題很快便卡住了,安迪剛剛說了幾句話便自覺停住了話頭繼續保持沉默的狀態。

想靠共同認識的人拉近關係看來不太能行得通,那接下來直接直接進入主題了,去詢問安迪有關這個教會的一些疑問,至於能不能得到回答上杉離不抱太大希望。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你不用擔心我不是甚麼條子也不是CIA,不會拉一裝甲車的人把這裡掃平,我只是你哥的同學,在學校搞宗教學,來到這裡只是一場巧合。”

“那我開始提問了,你離開家來這裡多久了?”

“……從五歲起我爸媽就帶我來禮拜了,到了十二歲才開始全天留在這裡。”

“你喜歡這裡嗎?”

“當……然,領袖很喜歡我,所以我才能進入唱詩班。”

“唱詩班是和你一樣穿白色衣服的同伴對嗎?那黑色衣服的修女負責甚麼工作?她們是你們的老師嗎?”

“……對。”

“帶著紋身的小夥子們一定是保護者對嗎?他們負責保護大家。”

上杉離這輩子沒聽過自己有這麼溫和的語氣,就連哄那個愛發脾氣的女孩時自己也沒這麼說過話。

“那你們被允許自由戀愛對嗎?你已經做媽媽了,想必你的男朋友一定是個很好的孩子。”

先前還願意回答一些問題的安迪徹底沉默了,上杉離心頭一沉,這種氛圍下沒有答案和否定幾乎沒甚麼區別,回憶起先前那個孩子和安迪的年齡差,女孩懷孕時恐怕只有十四歲。

“好吧我明白了,那現在我只有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不舒服的話你可以不用回答。”

“你是自願生下這個孩子的嗎?”

青年如預料般沒得到答案,但結果已經浮出水面,上杉離收回了試探的想法在腦子裡考慮怎麼把女孩送回去,就看到一滴晶瑩的珍珠一般的淚水落了下來,隨後便是一連串的水珠幾乎連成了線。

“……我,我,是自願的……唱詩班的所有人……都是自願的。”

蓋文知道自己該休息了,任何人面對這麼一個就連日本社會如今流行的黑深殘漫畫都甘拜下風的地方,都會忍不住閉上眼睛期待從夢裡醒來,更別說蓋文從小到大經歷最黑暗的事,也就是在學校的巷子裡被幾個高年級的男生拿刀搶走了五十美元。

用過那頓驚悚的午餐後,蓋文剛回到房間就兩眼一翻昏睡過去,直到被同行的藤原敲醒了房門才趕上了晚飯,雖說男人也不是很想吃這頓鴻門宴的追加套餐就是了。

好在晚餐堪稱正常,領袖日理萬機當然沒空和蓋文這麼個小職員一般計較,但那幫虎視眈眈的壯漢還是讓瘦弱的男人流著冷汗才堪堪把盤子裡的食物塞進了肚子裡。

如今那些恐懼和緊張捲土重來,連帶著那一小塊胃袋中酸性極強的液體也帶著沒消化完全的食物在體內翻江倒海,那份份量超過500g的烤牛肉絕對不在男人平日的食譜裡,那頭被屠宰的牛此時正嘶鳴著頂撞著男人的內臟,用十等十的憤怒表達對世界的不滿。

“或許我該去找藤原,他還沒散步回來嗎?”蓋文想,提起耳朵注意隔壁的聲音卻沒聽見任何的動靜,最多隻有來自天花板上的不知道哪位無聊的人在木地板上走來走去發出的吱呀聲。

“樓上的人還不休息嗎?我以為教會的作息會很健康呢。”

蓋文捂住了肚子蜷縮著身體企圖緩解胃部的不適,很明顯這個點去找那些怪異的修女要胃藥不是甚麼明智之舉,看來只能硬撐過這一晚了。

“不管了,明天最後談判一次,要是不行我就回去,不就是降職嗎?還能比命還重要。”

潮水般的疼痛終於消退片刻,男人掙扎著調整成平躺的姿勢,就又聽到了木地板上的聲音。

“還不休息嗎?”

蓋文緩緩閉上眼睛,在隔離了身體的負面反應帶來的影響後,此時五感帶來的感受清晰的可怕,除了窗外的寒風外,屬於木地板的聲音還在“吱呀”地響動,除此之外便是透過窗戶打在眼皮上的亮的可怕的光。

男人的呼吸逐漸平緩,幾乎要沉入夢境,那道聲音反倒停了下來讓蓋文在半夢半醒間有些迷惑。

似乎還沒搬來美國前,自己還在一戶建住的時候,也會經常聽到木地板上傳來的奇怪聲音,那是類似於玻璃珠掉在地上的響聲。

班上的同學都在討論有關彈珠的事,有說是廁所的花子乾的,很快便被否定了。

也有人說是《咒怨》裡的俊雄,但蓋文家裡的房子是新蓋的,根本沒有其他的住戶。

某個暴風雨夜,鍋蓋頭的蓋文流著眼淚和鼻涕抱著枕頭敲響了隔壁房間的門,就被這對惺忪著睡眼的夫妻帶著笑意抱進了暖和的被子裡。

“別怕好孩子,那只是建築材料的聲音,沒有人在我們家裡彈彈珠,鬼是不存在的。”

可男人的回憶裡那段溫馨的回憶始終辦法佔據上風,最後和同學聚在一起說的那些鬼故事反倒佔據了大腦所有的記憶體。那些故事說了甚麼蓋文已經記不清了,但其中一句話卻清晰的縈繞在腦海裡。

“有時候耳朵會騙你,天花板的聲音不一定來自樓上,可能在樓下,也可能在隔壁的房間。”

“但,它也可能在門外,窗外,或者”

“你的房間裡。”

蓋文剛想坐起來拉上窗簾遮擋住格外刺眼的光,就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冰涼覆蓋在眼皮上,隨後便是一句平靜的禱告。

“願主保佑你。”

【??作者有話說】

鏟上了但發現有bug,臨時修了一下增加了一點點內容

新的笑話出現了,下一章更新定時成明天了,我現在改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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