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打工第二十二天
眾所周知,每個職場新人進入職場的第一步都是迷茫,在大家對於工作環境無比熟悉的情況下,突如其來加入的新人往往沒辦法快速找清楚自己的定位,這種時候自覺坐冷板凳算是一些不容易出錯的辦法。
上杉離同樣需要面對這種情況,首先紅頭罩幫雖然是以公司形式出現的納稅單位,但這並意味著每天都要和其他幫派在街上火拼。
在沒有矛盾出現的時候大家往往井水不犯河水,畢竟誰都不知道在一群人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打成一團的時候,會不會有小丑一邊大笑一邊往人群裡扔笑氣。
所以當一個過分平靜的早上,上杉離按照約定的時間還是穿了自己最常穿的風衣外套來到冰山俱樂部的時候,這間屬於紅頭罩的大本營裡大家都在以不同的形式摸魚。
廚房裡的幾個學徒正在玩了命的備菜,各種新鮮的被貨車運來的蔬菜根據需求切成不同的形態,那些難處理的肉類現在也在經受各種方便入口的改造。
上杉離剛一進來就被湯普森按在了椅子上,隨後在對方吃人的眼神下登記了自己的基本資訊和銀行卡號方便後續的薪資發放,而另一位棕發的打手從後廚拿來罐裝可樂給兩位同伴一人扔了一罐。
“這個點喝酒也太喪心病狂了,喝點老大的存貨吧。”
“雷歐,記得把冷飲箱補上。”湯普森接過那罐碳酸飲料“老大回來發現一點喝的都沒會拿蝙蝠鏢戳你的屁股。”
“還不是你上次自作聰明拿威士忌和龍舌蘭把冷飲櫃補滿,上帝啊老大根本不喝酒。你跟往獅子的冰箱裡塞牧草有甚麼區別。”
棕發的被叫做雷歐的打手下意識將飲料高高拋起,但很快又捏在了手裡。
“嘿哥們,有甚麼要吃的嗎?我們有員工餐。”
上杉離停下了低頭整理衣服的動作,抿起嘴唇,在兩個大男人的包圍下給出了自認為最萬能的答案。
“都可以,我都能吃。”
聽罷雷歐便扯著嗓子朝後廚喊道。
“還是老樣子,量多點,上次不夠吃。”
等著上菜的空檔裡,這對好搭檔給上杉離介紹了紅頭罩幫的情況。
紅頭罩幫最初只有那位神奇雙槍法外狂徒紅頭罩一人,這人早年剛剛出道就創下了拳打黑麵具,腳踹企鵝人,暴揍周可兒,玩弄蝙蝠俠的壯舉,一把奠定了紅頭罩這個名字在江湖上的地位。
一開始上杉離的這位老闆還沒有做大做強的想法,更多的還是打算以自己的一腔熱血來整頓哥譚的地下世界,建立規則約束犯罪以暴制暴。
但在實際施行過程中這位老闆也逐漸意識到了,雙拳難敵四手的道理,也恰在此時在街頭的teenage(正式版)和teenager(過氣版)意識到了這位蒙面義警的實力。
出於包括慕強、暴富、求偶在內的各種目的下,這些年輕人自發的組織了起來,直到某天這個後援組織一樣的小團體中,最為勇敢也最健壯的雷歐和湯普森站了出來,敲響了冰山俱樂部的大門。
也就是從這時起,紅頭罩幫的這些固定成員都擁有了自己的社保和牙科保險,他們接受了紅頭罩定下的規矩,不碰毒品以及不對未成年出手。
據說這幫遊手好閒的小孩為了學習偶像紅頭罩的精神,還在休息時間去養老院和孤兒院當過義工,以至於哥譚的大多數弱勢群體都很難將紅頭罩看成是凶神惡煞的大惡霸。
而兩年後的今天,紅頭罩幫已經擁有超過三十名正式員工,除去那些早年加入像是湯普森雷歐這種負責和人火拼的武裝人員外,還有包括會計克萊森,主廚奧莉娜,以及幾個不擅長戰鬥只能被髮配來當廚房的學徒在內的後勤人員。
上杉離沒抬頭而是低著頭吃盤子裡的法式焗蝸牛,也就在這時對面也沒了動靜,青年分出一絲餘光就看到了同樣狼吞虎嚥的兩位同事。
拿可樂搭配這種高階菜似乎有些浪費,但勝在方便,上杉離剛吃完盤子裡的這份在思考要不要等後面的菜系,就聽見雷歐抬起手像是打計程車一樣衝著廚房發號施令。
“再來一份奧莉娜,這點還不夠塞牙縫呢!你瞧瞧給我們新來的高材生餓的。”
“閉嘴小棕毛,你把這裡吃成路邊十塊三個的煎餅攤了。”
廚房裡傳出屬於女性的怒吼聲,但隨之而來的就是這位上杉離未曾謀面的叫做奧莉娜的女士的指令。
“自己來端盤子,難道還等著這些食物長出翅膀飛進你們嘴裡嗎?”
雷歐此時臉上完全看不出之前冷著臉威脅計程車司機時的樣子,掛著笑就蹭去了後廚將那幾個裝滿了食物的盤子端了過來。
上杉離將面前的主食都吃了個乾淨等著新的工作內容到來前,先接到了一通電話。
“早啊塞弗林,第一天工作感覺怎麼樣?”
上杉離看了看螢幕上的早上十一點停止了思考,但想了想紅頭罩這麼說一定有它的道理。
足夠成熟慵懶但帶著疲憊的語氣,讓青年快速判斷出來自己的這位老闆大機率熬了個通宵剛剛躺下,雖說不排除對方真的做到了早睡早起現在已經活力四射的開始新一天的可能性。
只是早上被各路哥譚本地自媒體競相轉發的紅綠燈配色的羅賓和紅頭罩大打出手的訊息,將最後一絲能夠證明老闆健康作息的希望徹底撲滅。
“還不錯,我們在吃飯。”
青年衝著眼前的同事晃了晃倒不出一滴液體的可樂罐,雷歐立馬心領神會接過罐子,衝著角落裡的垃圾桶作出投籃的動作,隨著一道拋物線紅色的罐體在空中劃過,最後重重的砸在了垃圾桶邊緣被彈開幾米的距離。
“啊哦,這只是意外。”
“閉嘴吧你。”
湯普森深色的面板上鼓起青筋,捏著拳頭把切片的法棍塞進了同伴嘴裡。
“聽起來很熱鬧,看來你們相處的不錯。”電話那頭的紅頭罩打了個哈欠,上杉離豎起耳朵還能聽見對面隱約傳來的陷入深度睡眠的鼾聲以及紅頭罩壓低了嗓音的髒話。
“哦草你怎麼在這,你不上學嗎?”
“你……請假……”
另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聽起來年紀不大,但兩人吵的昏天黑地的同時,上杉離還能聽到那個鼾聲短暫的停止後因為被打擾而發出的哼唧聲。
“需要帶些吃的去嗎?我想你,嗯,你們現在需要吃點東西。”
“當然,隨便甚麼東西,我現在能吃下一頭牛,哦對其中一份帶素食。”
上杉離沒有多問而是記住了要求,走到後廚向那位奧莉娜女士提出了老闆的要求,回憶起上次在克萊森家的聚餐時紅頭罩的口味,青年特地多要了幾份高熱量口味較重能夠快速滿足味蕾和補充能量需求的食物。
能把哥譚這家曾經拿過米其林認證的餐廳吃出路邊攤的效果,該說不愧是紅頭罩嗎?
上杉離提著兩大袋被打包好的食物按照紅頭罩給的地址找上了門,和青年刻板印象裡的高階公寓不同,紅頭罩的落腳之處和上杉離選的那間破公寓在外邊看來大差不差。
鑽進樓道按照地址到了門口,青年剛要敲門,房門便從內部開啟,露出臨時將那個頭罩扣在腦袋上的老闆來。
“謝天謝地你來了,再晚點我就要被那幾個窮兇極惡的傢伙吃了,感謝你帶來食物。”
“事實上湯普森建議我額外給你帶些其他東西。”上杉離從袋子裡摸出一本還沒拆掉塑封的《飄》遞了過去“給,精神食糧。”
紅頭罩的疑惑幾乎突破天際,如果現在是電視上熱播的動畫片,老闆紅棗一定的腦袋上一定會出現一個大大的問號。
兩人還在門外僵持的時候,一隻手接過了食物。
“我以為吃飯才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我要餓瘋了。”
上杉離抬眼就從紅頭罩健壯身體的空隙中看到了屬於迪克那張英俊的臉,那張臉上同樣掛滿疲憊,眼下的黑眼圈幾乎快掉在地上。
格雷森警官同樣下意識抬眼,好巧不巧和上杉離帶著探究的眼神在空氣中對上。
“聽我解釋塞弗林,不是你想的那樣。”
對方身上鬆鬆垮垮一看就不屬於這位時尚達人藝品的衣服實在沒把沒辦法為這句蒼白的辯解提供一絲幫助,而寬大睡衣無法遮擋的身體部位還殘留著青青紫紫的痕跡。
“看來,昨晚很激烈。”
“當不是你想的那種,我們只是遇到了一些突發情況。”
眼前的景象將紛爭的另一位主角身上的疲憊完全驅散,紅頭罩的笑聲突破頭罩的束縛響徹在整間公寓裡,那隻帶著老繭和傷痕的手在迪克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對突發情況,一點點感情上的小摩擦,最可怕的是我們現在還要在一張餐桌上吃飯。”
老闆在試圖解釋的迪克手裡搶走裝有食物的袋子,還不忘把那本《飄》一起帶進室內,而迪克靠在門邊扶額髮出幾聲苦笑對著上杉離發出邀請。
“要進來喝杯茶嗎?”
上杉離沒過多客套跟在迪克屁股後面一起鑽進了老闆的家,紅頭罩已經取下頭罩露出帶上面具的臉將食物一一拆開擺放在飯桌上開始拿叉子吃撒了一層芝士的奶油蘑菇意麵,迪克很快輕車熟路的找到了位置開始進食。
“所以你除了做夜翼的線人,還在幫老闆打工嗎?”
迪克愣了一下那雙海藍色的眼睛眨了眨,隨後才反應過來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知道的,條子嘛總得有點人脈才能混得下去。”紅頭罩指了指迪克“就和大家都知道戈登總站在蝙蝠俠身邊一樣,格雷森總站在夜翼身後。”
兩個男人確實餓的要命,低下頭跟臺吸塵器一樣將食物吸進嘴裡甚至不多加咀嚼便急匆匆地嚥了下去,上杉離也不知道能幹些甚麼只能看著自己的朋友和老闆在一起吃飯,也就在此時耳邊傳來了一陣拖鞋帶來的腳步聲。
迪克隨著聲音抬起了頭,隨後對著那個出現在眼前的屬於未成年人帶著面具的羅賓震驚的張大了嘴。
“我,不是,你,今天不是週末對吧,還是說你揹著我退學了。救命,會有人把我吊起來打的。”
“在學校缺勤一天就和文學界缺少了超級小子一樣,他上週剛在作文裡寫了下雨天發燒被他爸頂著大雨背去醫院。”
迪克深吸一口氣露出了足夠痛苦的神情,但還是不忘了繼續吃飯,只是閉上了雙眼企圖將意麵戳進自己的鼻孔裡讓自己窒息而死。
羅賓掀起眼皮打量起眼前比紅頭罩還高上一頭的陌生男人冷哼一聲,拉開上杉離身邊的座椅坐了下來,開啟了唯一一份純素的凱撒沙拉,開始拿叉子把那些健康過頭的蔬菜往嘴裡塞。
“沒關係的,我能理解。”上杉離衝著迪克點點頭“你們這麼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