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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打工第十天

2026-06-02 作者:魚A啊魚A

第10章 打工第十天

想要在鐵桶一樣的此刻酒吧找到違禁品的影子實在是有些困難,至少在午夜來臨之前迪克就像是著急趕在午夜之前回家以防止魔法變來的裙子舞鞋和南瓜車在眾目睽睽下消失的仙杜瑞拉一樣,只留下那杯幾乎沒有動過的兩杯雞尾酒突兀的立在吧檯上。

“塞弗林,你今天調的這麼爛嗎?這哥們怎麼一口都不喝?”泰德探出腦袋來,集中在腦袋中間那一長條如同毛蟲一樣的頭髮幾乎在頭頂擺出一個軟趴趴的問號來。

“不至於吧。”調酒師對著裝滿了液體的玻璃杯歪著頭思考了起來,如果不是那種風格誇張的動畫片,兩個人腦袋裡跳出來的問號可以把吧檯完全淹沒。

“萬一這個小哥其實酒精過敏呢?但是又害怕被嘲笑連酒都不敢喝算甚麼男人了,哦,他好可憐,下次我要請他喝無酒精。”莉莉雙手託著腦袋把上半身倚靠在吧檯上,圍裙的口袋塞得鼓鼓囊囊“你們誰要吃太妃糖?爸爸買了好多。”

莉莉從口袋裡掏出一大把五顏六色的糖塊放在手心,對著兩個調酒師抬起下巴。

“來拿點嘛,別客氣,我家裡還有好多呢。”

上杉離知道這姑娘一向說一不二,與其來回拉扯惹得她掛著眼淚生悶氣,倒不如一開始就接受這點好意,也省得還得分出心思去哄人。

至少對上杉離來講,哄人真的是一件難度非常高的事項,不僅要判斷對方為甚麼會產生生氣或者傷心的情緒,還需要根據對方的實際需求給出解決方案,雖然說這一套流程和上杉離過去接過的暗殺委託似乎大差不差,但實際操作中還是殺人會更簡單一點。

拆開塑膠包裝還印著蝙蝠圖案的糖紙,咖啡香精的味道在口腔裡徹底瀰漫開來,一開始的苦澀展現出了絕對的存在感,但很快甜膩的味道佔據了主場,味蕾完全被工業合成的香精進行毒打,最後便是兩者混在一起的複雜味道。

酒吧裡只有零零散散的幾位客人,莉莉乾脆捧著那一把糖挨個問了過去,上杉離一眼掃了過去確認沒有甚麼嗑藥磕多的癮君子混了進來,便繼續忙手上的活。

前半夜攢下來的瓶瓶罐罐幾乎堆成了山,泰德和吧檯的客人已經聊到了關稅戰,上杉離一向對這類話題不感興趣便自覺端著這一堆東西去涮洗,總比客人要點單了再臨時洗出來要好得多。

幹完手頭的活也到了該放風的時間,上杉離從口袋裡拿出煙盒對著泰德晃了晃便推開後門開始摸魚。

此刻裡這幫傢伙或多或少都有煙癮,就連莉莉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夾著帶爆珠的香菸吞雲吐霧一番,因此來上一根是最好不過的摸魚手法,只要舉起煙盒大多數人都能心領神會,並且能夠接受某個人的暫時離場。雖然不喜歡抽菸,但上杉離不介意利用這條隱形的社會規則,至少能暫時找到喘息的機會。

此刻的後門在巷尾的位置,向右走五十米便是個黑咕隆咚的死衚衕,左手邊則能看到其他酒吧的後門,地下遍及了大大小小的菸頭,菸草燃燒後的餘味將這條狹窄的小徑完全燻入了味,好在夜晚過去大半這味道也散去了不少,但仍舊不乏叼著香菸猛吸一口的傢伙。

今天上杉離的運氣好些,沒有一開門就遇到一些非法的交易現場,要是買賣些粉末也就算了,有時遇到□□現場還得看著那些衣冠楚楚的男人頃刻間失去了興致,急匆匆地把跟隨著身上的高檔西裝褲一起摔在地上的尊嚴也一併提起來。

把新買來的香菸重新塞回了口袋,上杉離雙手環胸環視四周後才把緊繃的身體略微放鬆了些暫時解除了戒備狀態,青年也有種有空思考有關自己的事。

自從回到哥譚後,不管是去給之前自己讀的一塌糊塗的學業擦屁股還是處理海倫女士入院後的各類事項,這些零零散散的瑣事放在一起足夠讓任何一個人忙的暈頭轉向。

有時上杉離自己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在手忙腳亂間做出了錯誤的決定,不管是選擇殺手的工作,還是頭腦一熱就成了調酒師,這些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一向習慣了隨波逐流的上杉離陷入了完全手足無措的狀態。

青年也曾經試圖去調查海倫女士出事前的具體情況,但那些文獻資料事故報告甚至和海倫女士一起去調查的學生提供的證詞,都表明了沒有任何的問題,這一切只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

上杉離不是沒有懷疑過是不是因為身體上病變導致了導師這次突發的精神問題,但檢查報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值無不展示出海倫女士過硬的身體素質,排除了疾病導致腦部受損的可能性後,負責治療的醫生也只能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或許是一直承受過重壓力所導致的急性認知瓦解?”

上杉離那些疑問全都被堵在了嘴邊,最後只能閉上嘴將帶著血腥氣的話都嚥了下去。

導師的病一時半會沒了結果,但現實裡那些事不會停下來,以被監護人的身份向學校遞交海倫斯特林教授的停職申請。

隨後便是償還海倫女士名下公寓的貸款防止這套傾注了導師心血的房子被收回,還需要繼續向保險公司繼續繳納醫療保險以防止海倫女士在住院期間因為醫療欠下大筆債務,還有那些零零散散的看起來數額不大但都需要一一償還來保證導師信用的賬單。

手裡攢的那些錢支撐不了多久,想要來錢快殺手是當時唯一的選擇。

之前手裡積攢的二十萬加上從喪鐘那裡除掉僱主的委託,二百二十萬能夠解決眼前的大多數問題,也因此上杉離才能安心的把殺手的工作拋之腦後,扔掉自己的所有腦子在酒吧裡只負責把酒精和各類材料混合在一起的簡單工作。

至於之後的事,之後再說吧。

差不多到了一支菸的時間,青年對著後門上的反光整理起自己的著裝,防止出現甚麼尷尬情況,泰德有次從洗手間出來忘記把整理襯衫,結果就是整個酒吧都看到了他學著中國人習俗在本命年給自己準備的紅內褲。

也就在這時,青年聽到了角落裡的窸窸窣窣如同老鼠過境的響聲。

“……新貨……你放心……”

“對身體……我只是壓力大……”

“放心,不少學生都會買來過考試的,沒甚麼危害……”

“……行,我只買這一次。”

上杉離本想埋頭裝作沒聽見明哲保身,但對話的二人說話的聲音卻意外的熟悉,青年心下一沉,只能希望是個巧合,腳下卻刻意放輕了腳步朝說話的方向探了過去。

青年聽到了一聲如落葉般輕盈的落地聲,即使是在安靜的小巷裡也容易被人忽略的響聲此時在上杉離耳中如同死神催命一般。

眾所周知,在哥譚最可怕的不是撞鬼,也不是遇到犯罪現場,就連遇到小丑這樣的爆炸事件也進不了哥譚十大噩夢,但如果意外聽到了微小的動靜,就要思考自己是不是遇到了哥譚最可怕的東西蝙蝠俠。

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但好在上杉離這次出門沒帶武器,一定程度避免了被蝙蝠俠當成罪犯毒打一頓的可能,但曾經被兩拳打到骨裂的肋骨過了幾個月依舊在隱隱作痛,即使是再勇敢的殺手也難免生出退意。

說真的,阿卡姆那些罪犯被打成那樣是怎麼繼續陽光開朗的出去搞事的。

是不是有點太熱愛自己的工作了?

將距離拉近了些,此時正在交易的兩人還在埋著頭因為錢的事拉拉扯扯,也就在這時,那道黑影出手了,連帶著上杉離也跟著加入了戰局。

一片烏漆嘛黑裡,打在人身上的電光格外刺眼,也就在這時上杉離看清了對面那位不知道是敵是友的傢伙的真面目。

緊身的黑色制服上藍色的鳥形的圖示格外顯眼,加上那根比尋常人肢體還熟練的卡里棍,上杉離立馬認出了對方。

正是前不久還打過一架的夜翼。

最後補上一拳結束戰局,只可惜另一個人剛開始就一溜煙跑了,不過對方是買家身上沒有太多需要探查的情報,倒算不上損失慘重。

夜翼從隨身的腰帶裡拿出照明用的熒光棒立馬將周圍全都照亮,藉著這點藍色的光亮上杉離看清了蛇頭的臉,髒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那張有些發福的臉上還殘留著恐懼,無論如何這都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白人男性,但上杉離還是從腦子裡立馬想到了男人的身份。

詹姆斯.勞倫斯,這個名字或許有些陌生,上杉離本來對他沒有太大的印象,但好在前幾天在青年試圖綁架迪克格雷森而參加的那場酒吧的聚會里,這個向上杉離侃侃而談吐槽新教授難對付的傢伙,成功將自己刻在了校友的記憶裡。

只是上杉離自己也沒想到,這傢伙怎麼就幹起了販毒的勾當,文科專業已經沒希望到這個程度了嗎?

而另一邊夜翼藉著對方的恐懼順勢開始了審訊。

“誰是你的供貨商?”

詹姆斯幾乎快要消失的嘴唇顫抖了半天,卻還是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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