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助
周惜辭吃完飯就要走了,“冰箱裡留了些,晚上熱熱,我可能很晚才回來。”
“好吧,注意安全。”
林澤正躺著無所事事,郵箱彈出一個訊息,一瞬間警鈴大震,果然該來的還是躲不掉。回覆完郵件,任勞任怨地開啟電腦,變成了一個無情的科研牛馬。
周惜辭剛開始還擔心林澤剛回來一個人無聊,發資訊看到“碼字中勿擾”的狀態忍不住笑了出來,已經能想象到對面暴躁又麻木地敲鍵盤的狀態了。
“周科長,邊境這些人的位置鎖定了。”
“好,我去彙報。”
周惜辭從北城帶回來了最先進的天網系統和許可權,鎖定犯罪分子後工作任務就結束了,剩下的追蹤、伏擊是基層部門的事。
回家12點剛過,林澤邊打哈欠邊處理資料,“你說我一個文科生為甚麼要學程式設計,要做這麼高難度的資料分析?”
“管理學是一門綜合性學科,尤其是越往後走,越和理工科一樣了。”
周惜辭看了一下林澤的電腦,“你的這個英文paper寫的是越來越流暢了。”
“哎,剛開始我都是用翻譯軟體,後面發現效率太低,就嘗試自己寫了,你知道這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嗎?”
“我不知道哎,我英文一直挺好的。”
此時的林澤對於這種挑釁已經免疫了,畢竟是真的技不如人,“你知道嗎,我剛去的時候,遇到其他留學生,太捲了,我連個plan都沒有列,他們從早上五點開始學,一天十幾個小時,writing center擠滿了人,我太難了。”
“嗯,現在是好起來了,都知道中英文夾雜說了。”
“不好意思,有點習慣了。你當時去國外參加競賽是怎麼做到拿那麼高名次的?work是怎麼按時完成的,還有小組作業。”
周惜辭回憶了一下,“這個好久遠了,高考那年該學的早都學完了,沒有事幹,就報名了。每天查文獻寫論文,小組作業都是我寫個大綱,其他人分部分做就好了。”
“好了好了,我們不是一個量級的。科研就應該是你們這種大佬幹,而不是我這種小卡拉米,短短四個月我已經徹底戒不掉茶了,精力跟不上。”
“我給你調些清新醒神的香吧,你都不主動找我要。”
越說越命苦,只能轉移話題,“你們這個案子我都看到報道了,最近辛苦了。”
“基層比我們更辛苦。”
窗外的烏雲遮住了月光,氣氛更加沉悶起來,“我這三年人基本上都在國外,你一個人呆這多無聊。”
“有點,但是比起部裡的工作,我更喜歡接近基層的,更有成就感,無聊不起來。”
“一般人對基層工作都是避之不及的,你倒是個另類。”
三年的時間對林澤來說有點難熬,但還好挺過來了,沒有猝死。5月初,納爾罕教授的論文“21世紀中期全球主要經濟體如何利用智慧機器人突破發展桎梏”獲得提名。
5月底,林澤順利從HU大學商學院畢業,薩拉也順利拿到了MIT的化學博士學位。
林澤拍完畢業照就趕到了MIT,幸好沒有錯過薩拉的畢業演講,像自己這種卡績點畢業的就沒有這種優等生的待遇,主席臺上的薩拉在陽光中自帶光芒,猶如一顆璀璨的明珠。
薩拉演講完剛下臺林澤就迎了上去,將手裡的鮮花遞到手上,“一鳴從此始,相望青雲端。”
“Bébé, merci.”薩拉接過花,抱了一下林澤。氣氛正好時林澤頭頂傳來一聲輕咳,鬆開薩拉,發現謝濟舟正看著自己,“你自己沒 otherhalf嗎,一直抱我的。”
“你管我,我抱抱我好閨蜜怎麼了?”
“別忘了,根據合約,我現在是你上司。”
薩拉一把攬過林澤,“Et alors?”(那又怎樣)
謝濟舟一本正經道,“可是我聽說周惜辭好像受傷了,他沒有告訴你嗎?我賽斯納Citation還在附近,就不收你油費了,希望來得及。”
“林,要不我陪你去。”薩拉一臉緊張。
“不用了薩拉,我的畢業證還需要你幫我寄過來。”
林澤以最快的速度趕上飛機,給周惜辭打電話一直不接,不知道他那邊怎樣了。
下飛機後沒辦法,只能去省廳找人,一路跑到周惜辭辦公室,其他人說周惜辭開會去了,林澤只好在辦公室等他。
再三詢問都說周惜辭根本沒有親自參與行動後林澤總算是鬆了口氣,想想謝濟舟當時可能只是單純的想調開自己。
林澤開啟和謝濟舟的聊天框,反覆刪刪減減了好幾遍,終於打字發了出去,“謝總,您確定讓我接任宋姐姐的位置,不怕我把專案搞砸嗎?”一個牛馬對資本家的報復就是這麼窩囊。
那邊秒回,“宋雨哲下個月去北美研發中心,你能力不夠,只能留這了。”
林澤想發作但是空有力氣無處使,下一秒那邊發過了一條語音,是薩拉的,“林,你不要生氣,我替你教訓他,證書電腦我都給你寄過去了,記得簽收,愛你。”
聽完語音一下子消氣了,給薩拉回了個可愛的表情包,腹中傳來飢餓感,從周惜辭抽屜裡翻出一盒巧克力吃了才好點,等了好久也不見人來,只能暫時爬辦公桌上睡會。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有動靜才醒來,周惜辭坐沙發上敲電腦,林澤一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多了,睡了整整六個小時,不過也算多,“我吵醒你了?”
“沒有,是桌子太硬了。”
“我們這個案子比較特殊,為了防止案情洩露,所有人的外部通訊設施都收走了,沒有接到你的電話,非常抱歉,恭喜你順利畢業。”
林澤一臉委屈,“謝濟舟騙我說你受傷了我才趕過來的,你沒事就好。”
“可能是因為你和薩拉關係太好了,他羨慕。”
“哎,他自己不會哄老婆跟我有甚麼關係。”
“嗯,我這兒暫時走不開,先送你回宿舍,等你休息好了再回家。”
“好。”
辦公室到宿舍的路只有很短一點,但兩個人走了很久,“你出國這三年,就第一年放假回來了兩次,我們已經兩年沒見了。”
路燈下的身影拉長又縮短,“我又不像你那麼聰明,這三年真的拼盡全力了,生怕畢不了業。”
“可是你的努力沒有白費,你現在可是HU大學的研究生,盛景公司的總助,已經很厲害了。”
“和你比還是差了一點。”
“一個博士頭銜而已,以你現在的能力,拿下也沒有那麼困難。”
“我現在不想讀博,一看文獻就頭疼。”說話間頭部竟又隱隱作痛起來,留學的後遺症還是有些大。
“沒關係,來日方長。”
林澤才休息了兩天,就被喊去上班。到了辦公室,宋雨哲正在桌前等待。
“宋姐姐,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不晚,我和顧輕封聽說你回國了,就想叫你出來吃飯,但小周說你趕回來太累,休息幾天再說。”
林澤尷尬道,“哈哈,我在家睡了兩天,訊息設定免打擾了。”
“沒關係,要不是謝總喊我儘快到北美,我也不會立馬叫你過來,這是交接資料,你有甚麼不會的可以問我,也可以問何淮。”
交接資料很詳細,“何淮是?”
“和我一樣也是總助,當時你去國外了,公司上市後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又招了一位總助。”
“我說呢,那你這次去國外幹甚麼,北美沒有甚麼需要你去幫忙的吧?”
“謝總想給薩拉建一個研究所,我過去看看。”
一想到謝濟舟耍過自己就火大,“他本家就在美國,哪需要你過去,就是故意讓我一個人摸索幹活唄。”
“誰讓我是他的得力助手呢,沒關係,過兩年你也和我一樣了,謝總很看好你哦。”
林澤咬牙切齒道,“那麻煩雨姐姐幫我轉達一個我對謝總的敬意了。”
“我會的,好好努力哦。”
宋雨哲走後,謝濟舟在美國不回來,何淮一直在外地出差,林澤一個人在總助辦公室獨挑大樑,顧輕封除了開會基本上不來公司,就剩一個財務總監,林澤還不是很熟。
盛景集團總公司是一家專門研究人工智慧輔助技術的上市公司,目前主要靠技術專利授權盈利,子公司景蘭生物還處於研發階段,目前沒有盈利。
董事會由美國柴爾斯公司持股45%,代表人謝濟舟(A股),涼州國資委持股40%(B股,不參與決策),香港IPA投行持股8%(B股),剩餘7%在公開市場交易。
總經理(謝濟舟)下設總經理助理辦公室(宋雨哲,何淮,林澤),接下來是六大部門,法務部(顧輕封)、商務部、財務證券部、開發部、資訊管理部、行政人力資源部。
林澤負責除開發部和資訊管理部之外的四個部門的上傳下達工作,原因很簡單,因為不懂技術,專業的事還需要專業人士來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