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
林澤只好給周惜辭發訊息詢問意見，“顧律師的請柬收到了嗎，你們一般都送甚麼？”
“這個你不用費心，我連帶你的一份一起送了。”
“能透露一下不？”
“我得找一下我姥姥留下的東西，好像有一對純金縲絲花瓶，採用燕京八絕之首的花絲鑲嵌工藝，這一對花瓶很合適。”
林澤聽著總感覺有些熟悉，“這個是不是博物館收藏的那個花瓶的仿製品？”
“是，但是這對花瓶小一點，一對應該是一千萬左右吧。如果像博物館那麼大的一對，得幾個億，真送該破產了。”
“好好好，咱聊天頻道能不能切回無產階級。”問題沒有解決掉，反而白添了一身堵，顧輕封從做帶教起就教了自己很多，有些東西旁人是替不了的。
輾轉反側，最終還是打算去問問顧輕封：“師孃有甚麼喜歡的東西嗎？”
“核反應堆、空間站。”
“……”
“你把工作做好，心意到了就行，她喜歡的你買不起。”
“好扎心！”
剛被資本家無情的傷害了，轉眼就看到周惜辭發來訊息：“叔叔阿姨喜歡甚麼東西，我提早準備一下。”
“我去你家都沒有帶禮物，你不用麻煩，到時候我隨便拿點就行了，而且我會定期給他們轉錢。”
“那怎麼行？”
“周同志，咱上班吧。”
林澤把手機扣到桌子上，想著自己努力一輩子可能也賺不到他們隨手送的一件禮品，越發覺得悲涼起來。
顧輕封的婚禮在顧家的宅子裡辦，林澤和周惜辭提前一天就到了。
林澤欣賞著這座中式四合院別墅，拉了一下週惜辭的胳膊，“你看看這宅子，氣派，你家那個太樸素了。”
“能住就行，都是人民的公僕，堅決杜絕奢靡之風。”
“你知道顧律師的妻子是甚麼樣的人嗎？”
“聽說過，據說一直在國外，研究核物理的工程師，這次回國就進研究所工作。”
“這也太厲害了吧！”
“嗯，非常優秀。”
整個別墅裝有五恆系統，恆溫、恆溼、恆氧、恆靜、恆潔，庭院中冬不積雪，夏不遮陽，全年氣候適宜，簡直是一個舒適的生態箱。
林澤和周惜辭走進大門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忙著佈置場地，見有客人來了，管家連忙將人引到客房。
客房備著水果小吃，林澤邊吃邊問，“你們結婚都這麼大陣仗的嗎，看著都累。”
“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可以簡單點。”
“……”就不該問，坑都挖自己身上了。
等到六點鐘，顧輕封帶著未婚妻唐晚螢過來了，林澤整理好衣物才開門，“顧律師，嫂子，你們過來了。”
顧輕封挽起唐晚螢的胳膊，“這是我的妻子，唐晚螢。”
林澤一邊伸出手握手，一邊看著唐晚螢，唐晚螢長相非常大氣，研究核武器的果然氣質過人。
顧輕封給唐晚螢介紹，“這是我徒弟林澤和周家三少爺周惜辭。”
宴會廳陳設在室外，這會已經坐滿了人，而且看得出來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好在周惜辭處理這些場面都遊刃有餘，林澤這邊也清淨些。
宴會結束就是交際時間，林澤自認為自己沒有甚麼值得這些大人物注意的地方，索性溜到外面的涼亭裡，“早知道我們應該明天來，怎麼這麼多人。”
“這種婚禮都是持續好幾天的，晚來是對主人家的不尊重。”
“狹隘了。”
因為裝了五恆系統，即使這會入冬了外面也不至於很冷，“覆蓋整個別墅的系統，光電費一年就得幾百萬吧，太奢侈了。”
越逛越發覺得這個貧富差距有點離譜了，猶如一粒蚍蜉終於爬上參天大樹，恐高，一時間逛園子都不香了，“好了我們回去吧。”
婚禮是傳統的中式婚禮，新搭的佈景猶如綵樓，林澤暗想這場地不用來拍電視劇可惜了。
周惜辭看著林澤盯著各種飾品閃閃發光的眼睛，低下頭輕聲詢問，“你喜歡這些嗎？”
“誰不喜歡黃金珠寶啊？”
“那我也給你打幾套？”
“那感情好，記得寫贈予合同。”
婚禮非常熱鬧，這時候就非常佩服周惜辭，雖然他同樣不喜歡人多熱鬧的場合，但是依然可以嫻熟的跟不認識的人寒暄，這就是有錢人家的基本功嗎？
林澤正邊吃東西邊看周惜辭說話，出神間聽到似乎有人在叫自己，回頭發現是顧輕封和唐晚螢，“顧律師，不對，我現在是應該稱呼師父師孃了吧？”
顧輕封沒有說話，唐晚瀅笑盈盈的將手中的捧花遞給林澤，“這個送給你。”
林澤看了一眼遞到自己手邊金燦燦的手捧花，條件反射地伸出手又縮了回去，見錢眼開，心裡暗想這應該是純金的吧，得多少錢啊？
顧輕封見林澤愣在了原地，“收下吧，這是你師孃的心意，這花也不貴，就幾百萬，和你們送的那對花瓶差遠了。”
林澤只好接到手裡，“謝謝師孃。”
唐晚螢笑了一下，“叫甚麼師孃，叫姐姐，我比你大不了幾歲。”
“好的姐姐，能加個聯絡方式嗎？”這該死的熟悉感，好像甚麼時候說過。
“當然可以。”
林澤拿出手機，新增了唐晚螢的聯絡方式，顧輕封語氣裡有點不開心，“你怎麼見到個漂亮姐姐就要微信。”
林澤和唐婉瑩異口同聲說道，“要你管。”
“好好好，你們倆關係好，現在我成外人了。”
林澤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不知道姐姐喜歡甚麼，我備了點薄禮。”
唐晚螢開啟盒子，是一塊鐲芯，半山半水，上半部分的浮棉絲絲縷縷連在一起，勾勒出雲朵的形狀，仿如山水畫般優雅，“我之前在港城買過類似的東西，留了店裡的聯絡方式，特意選的，不知道姐姐喜不喜歡。這個鐲芯太完美了，思來想去如果做成平安扣或者雕成其他形狀總感覺會破壞意境，只能交給姐姐自己決定。”
顧輕封將鐲芯拿起來看了看，“林律師太大方了，這物件該不會將年終獎全搭進去了？”
“那不至於，只是送給姐姐的東西肯定不能含糊，錢還可以再賺嘛。”
“……”顧輕封心想原來這人情商挺高啊，怎麼就不用到巴結領導上。
唐晚螢將盒子收好，“妹妹太用心了，我很喜歡，回去就收藏起來。”
周惜辭過來後看到林澤手裡抱著個手捧花細細摩挲，“這不是新娘的手捧花嗎，他們送給你了？”
“對啊。”
林澤現在心情非常美妙，雖然作為一個無產階級此時也應當和資本家勢不兩立，但是今天薅到了資本家的羊毛，何況自己能進盛景還是顧輕封引薦的。
就算是回到家也抱著花樂不思蜀，周惜辭看著林澤對花這麼痴迷有點無奈，“唐婉螢送你一束幾百萬花你這麼愛不釋手，那我送你四個億的鑽戒怎麼沒見你這麼喜歡？”
“你之前不是告訴我說才幾萬塊嗎？”
周惜辭見說漏嘴了，一時也破罐子破摔，“我這不是怕你嫌貴不收嗎？”
“收，當然收，只要籤贈予合同我就收。”
“籤，現在就籤。”
林澤眼看著對方已經開始起草合同了，還真是將人氣狠了，周惜辭發起火來也是毛茸茸的，很好玩。“對不起，我錯了。”
“……”
以林澤這些年刷短影片的經驗來看應當是周惜辭覺得自己道歉太敷衍，沒有認清楚自己到底錯哪了。“我不應該敷衍你，你考慮你的感受……”
眼看著對方的神情緩和了些，立馬轉移話題，“所以你到底為甚麼喜歡我？”
“這是個好問題，可能是你喜歡錢，我又恰好有錢吧。”
林澤見狀也不再多想，反正以周惜辭的條件，自己也算是穩賺不賠，再說自己孤家寡人一個，也沒有甚麼讓周惜辭貪圖的地方。之所以多次重複這個話題可能是想反覆確認，直到出現一個不同的答案。
林澤看著列印出來的合同，“你這合同寫得不錯啊，比我還專業。”
“犯罪學歸根結底也是法學大類，再說我也是透過司法考試了的。”
林澤豎起了大拇指，該有的情緒價值必須給到位，“優秀。”
可能是因為謝濟舟有一半西方血脈的緣故，盛景從聖誕節就開始放假了，一直到元旦過後。林澤之前從來沒有帶周惜辭回家的想法，這下子趕鴨子上架，連忙告訴自己父母好好整理一下家裡。
打完電話，林澤對著宋雨哲發過來的申請材料清單，開始整理自己材料，現在正好有空，去母校調取自己的成績單等。
林澤的學校涼城政法只是一所普通的一本院校，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有機遇去HU大學進修，跟輔導員說清楚材料的用途，林澤自己進教務系統調了出來，蓋完章才算是告一段落。
走出行政樓，看著自己的績點，慶幸自己當時好好學了，不然這會多尷尬。
確定資料沒有問題後，接下來的才是一場硬仗。林澤的英語中規中矩，勉強透過六級考試，但是對於留學來說這個單詞儲備量遠遠不夠，尤其要面對各種專業術語，以及國外不同教授間的口音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