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咒術
而費奧多爾當然收到了聯絡——來自於系統的聯絡。系統介面一直閃爍著,費奧多爾卻毫無檢視的打算。他只是注視著場下的人流,看著三家相互敬酒。
費奧多爾不知道這個系統還打算髮布什麼。他沉思著,自己應當做得很好了:建立情報組織,將咒術界的情報盡數掌握在手中。那麼,究竟還有甚麼事情呢?
他仔細思考,發現似乎無事可做。海量的資訊與情報已被他牢牢攥在手心。
於是,費奧多爾瞬間明白了:是那個專屬系統,也就是主系統下的子系統——在自己身體裡的原·五條悟聯絡自己,並不是釋出新的任務。
費奧多爾瞭然,接著將目光投向五條長老。長老咳嗽了一聲。
場下依舊歡歌笑語,加茂家與禪院家進行著虛偽的交談。這一切都顯得如此荒謬且充滿不真實感。
直到長老的咳嗽聲傳來。
於是,所有人都看了過來。他們看見五條悟開口了——那個神子,那個肩負責任、理應為所有他們認為的咒靈進化承擔責任的六眼。
他說道:“我們相聚於此,並非為了更盛大的慶祝。諸位,可憐的人們,你們如同被矇蔽的老鼠。連普通人類都知曉自己曾是看客,而自視甚高、認為自身非人的咒術師們卻覺得自己特殊?可笑!若真如此特殊,為何會出現日本高層與術師聯合狩獵的局面?諸位,我們是咒術師,按理當剷除一切威脅。然而,為甚麼呢?我們當中出現了一個叛徒,這個叛徒會像可悲的病毒般吞噬我們。”
“想想吧,等到與人類合作令對方心滿意足後,又會發生甚麼?”費奧多爾感嘆地搖頭,神情顯得異常悲傷。神奇,這位神子第一次流露的情緒破綻竟是憐憫。“我憐憫你們,”費奧多爾如是說。
“聯合狩獵甚麼?我們怎麼不知道這種事!再說了,凡人和咒術師能達成甚麼?可笑!‘非術師者不配存活’可不是沒有道理的話。五條悟,別以為你是六眼就能動搖我們咒術界的利益與關係!”出聲的是禪院扇。
費奧多爾認識他,或者說知道他——在利益驅動下,情報網可以蒐羅一切。在金錢誘惑下,情報網的確獲取了最隱秘的資料:那些可憐的被壓迫者,為了生存、為了得到死屋之鼠的報酬,不惜獻上家族的機密。
畢竟他們很可憐,需要金錢才能活下去,才能生存。太可憐了。
而費奧多爾建立的死屋之鼠也需要他們。於是,新奇隱秘的事物逐漸變得尋常可見。
因此,費奧多爾知道禪院扇這個人——一個曾有望成為家主卻最終落選的男人。
總而言之,是個自負卻無甚實力、享受著資源、吸食著資源卻忘卻了人之根本的傢伙。
而這樣的事……費奧多爾咬著手指,眼神暗淡下來……這樣的事在這裡屢見不鮮。
他厭惡這裡。費奧多爾對這裡感到噁心。
“聽聽你說的話,毫無道理,毫無邏輯。很久很久以前,在我們還未與人類徹底斷絕聯絡時,他們便已知曉我們的存在。但後來呢?為甚麼我們不想被他們知道?難道真是甚麼‘人類不配知曉’嗎?不是的。被牢籠禁錮太可憐了。看看,禪院扇,你現在的姿態便是如此——離開了禪院家,你又與普通人有甚麼區別?”
費奧多爾笑著環視四周,然後感嘆似地拉長聲音:“人類與咒術師,就像罪與罰。罪與罰是甚麼?是一對好友,是雙子星。有罪之處,必有懲罰相隨。”
禪院扇被說得面紅耳赤、青筋暴起。他還想反駁,卻被現任禪院家主攔住了。
禪院直毘人揚起眉毛,毫不客氣地質問:“五條家的,我沒心情聽你在這裡空談人類與咒術師的關係。現行的規矩是甚麼樣,那就是甚麼樣,不可更改,這是規定,是數百年的傳承,我們必須遵守!”
禪院直哉嗤笑一聲:“父親,您講得一點也不直接。直接告訴他說的都是廢話不就得了?那些普通人就是廢物,廢物不配與我們相提並論!”禪院直毘人略顯無語,一把將不成器的兒子按在桌子上。
緊接著,禪院直毘人想到,估計五條悟還會反駁甚麼。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對,說得對。”費奧多爾拍著手掌,似乎非常贊同這些話。但他接下來的話鋒卻陡然一轉:
“我先前不是說過了嗎?是這樣的:我們之間出現了叛徒。他身為咒術師的一員,背信棄義,選擇與人類合作。即便人類與咒術師是罪與罰,這也是令眾人無法接受、無法理解的行徑吧?”
“可是,假設這個咒術師已經脫離了我們,是個自由自在、不受管束的個體,那他再如何行事也與我們無關吧?”加茂家主出聲道。他不理解為何這種事值得拿出來講。
有甚麼資格拿出來講?
三家家族絕不可能出現這種事。讓他們對人類俯首稱臣?簡直難如登天。
更何況……三家之人,無論是否覺醒術式,都接受了家族的恩惠,享受著資源。要知道,活著本身就在消耗資源。沒有家族,哪有他們?因此就算五條家說的這些事情存在那也不可能是他們。
“若真如此,我自然不會特意提起。然而,我得到的訊息是:背叛者出自受家族恩惠之人!向人類俯首稱臣的,是一位天之驕子!這樣的結果,你們還能接受嗎?”費奧多爾慢慢引導著,目光鎖定混在加茂家中的加茂百萬額頭縫合線處,凝視良久。加茂百萬慢慢笑了,他還打了個招呼。
費奧多爾也笑了。
“你不要開玩笑!這種事不好笑!”禪院家那邊再次開口,但是這次開口的是禪院甚一。
“啊,忘了向大家說明一件事。大家都知道我的六眼吧?”
實在不明白話題為何轉到此處,但在場所有人還是點頭。廢話,這怎麼可能不知道?六眼能看透一切,他們從未懷疑過這一點。
哪怕這實在令人厭惡,他們也心知肚明。
然後呢?你要說甚麼?——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直到他們聽見那個五條悟如此說道:
“啊,我瞭解過一些歷史,知道歷史上存在類似幕府的組織,負責探查情報。既然咒術界要維持獨立的政權,何不做得更徹底些呢?因此,我建立了一個組織。它能蒐羅所有人的資料。當然,你們的術式構成對我來說並非秘密。我翻閱你們,如同翻閱書籍一般簡單。這樣一來,我並未做錯甚麼。我建立這個組織也是為你們好。沒有它,你們又怎知自己已被矇蔽?”費奧多爾說完了,臺下的人卻感覺毛骨悚然。
羂索這下子是真的感興趣起來了。他遇到了一個和他一樣的聰明人,還是六眼?可先前掌握的資料並非如此——五條悟沒那麼看透人心,沒有這種控制走向的人心能力。
總而言之最初的六眼沒有這般智慧。
那麼現在是甚麼情況?
被人奪舍?有人攛掇?還是隱藏得太好?又或者……真正的五條悟已然死去,眼前不過是五條家推出來的傀儡家主?
不過沒關係,他可以試探。六眼現在能力不穩定,但他羂索剛佔據這具身體時,就確認了其擁有一級咒術師級別的價值以及堪比赤血操術的威力。那麼,試探一下對方是否擁有無下限以及蒼的力量即可。
羂索麵不改色,臉上帶著笑。他左手輕輕一捏,一條纖細的血線驟然向上方激射而去。
纏繞、穿刺——這是赤血操術的變異版本。沒錯,羂索選擇奪取加茂百萬的身體,正是看中了這點。
術式十分特殊,特別有意思。
能透過血液侵蝕對方靈魂。
這不過是一次試探。畢竟,試探對方能否展開無下限術式就夠了。
而臺上的費奧多爾被擊中了,沒有無下限的隔絕!太不可思議了,他完全被攻擊到了!羂索幾乎要笑出聲來——甚麼嘛,六眼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死去了?現在的是冒牌貨?
緊接著,羂索又感到計劃被打亂的憤怒:甚麼啊?五條悟就這麼結束了?他可是六眼,這怎麼可能?!
羂索看著那根血線穿透對方的心臟並瞬間捏碎,聽著臺上五條悟身體被撕裂的聲響。費奧多爾在劇痛中笑了——他感受著身體被撕碎、被刺穿。雖然極度危險,但他終於確認了誰是對原主最具威脅的存在。
加茂百萬。
接下來,當所有人被濃重的血腥味震懾時——在他們眼中,是五條悟不知何故撕裂了自己半邊身體,血液瘋狂噴濺!五條家的人驚呆了,另外兩家也感到莫名驚駭。
肢體分離,緊接著,一攤破碎的肉塊轟然倒下,而與此同時,在遠處的加茂百萬發出了痛苦的哀嚎,他硬生生變成了五條悟的模樣。
五條悟又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而加茂百萬的屍體,則詭異地出現在了高臺之上!
所有人安靜地看著他。
恐懼地看著他。
不知是誰低聲咒罵了一句:“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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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思是羂索對費奧多爾
這一段給可能不知道費奧多爾異能的寶寶們解釋一下,陀思異能是罪與罰,懷著殺意殺死陀思就是會讓殺死他的成為他。
羂索術式是換腦,具體話好像反重力機構其他都是盜取身體得來的,這次話,就設定為換腦重生和反重力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