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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盛夏

2026-06-02 作者:林間有巫婆

盛夏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吻,但在床上卻是第一次,她心臟止不住的跳動,又在溫熱的唇覆上來的時候全身僵硬。

對方像是感受到了她細微的情緒,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直驅而入,反而小心試探,動作溫柔繾綣,十分有耐心。

說是隻親一下,但孟時晚不知道這一下到底有多久,只知道最後腦袋暈乎乎的,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

孟時晚平息了一會兒轉過來,提醒他:“你該回去了,我要睡午覺。”

她剛說完,左邊的人就環住她的腰,腦袋靠在她的脖頸處蹭了蹭,語氣輕輕的:“別趕我走。”

算了。

孟時晚背過身閉上眼開始醞釀睡意,本以為身邊突然躺了一個人會不習慣,但恰恰相反,她腦袋很快就蒙上了一層霧,昏沉的轉不動……

再醒來的時候看天色已經是下午,旁邊空蕩蕩的,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快要四點半,孟時晚給江之笙發了個訊息。

–你去哪了?

那邊秒回。

江之笙:出去買飯了,馬上回來。

江之笙:要不要吃蛋糕?

江之笙:[圖片]

孟時晚想了想。

–算了,今天中午剛吃了甜的,不太想吃了。

那邊發了個表情包,她沒有再回,而是坐到酒店的沙發上開啟電視,酒店的電視大多數需要付費,孟時晚選了個免費的奧運賽事重播。

沒看幾分鐘江之笙就帶著飯回來,還有一小份黑巧蛋糕,兩人坐下來,孟時晚拆筷子的時候問她:“你去哪買的?”

“隔了一條街,差不多離酒店2千米。”

“走著去的嗎?”孟時晚愕然抬頭,從小她就佩服這些身體素質好的人,不像她,每次跑操都累到頭暈眼花,需要禾律研攙著她回去。

“昂。”

兩人吃完飯下樓,今天的夜晚好不容易有些風,但吹在臉上也全部變成熱的。

路上遇見冰淇淋攤,江之笙買了兩個。

“好吃嗎?”

江之笙給她的是草莓味,對於她來說有點過於甜,孟時晚搖了搖頭,誠實回答:“不太好吃。”

“那你吃這個香草味的。”江之笙那個還一口未動,他拿過孟時晚手裡的冰淇淋順手把他的塞給她。

“江之笙,我那個已經吃過……”孟時晚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江之笙大口咬過去,冰淇淋立馬損失三分之一,接著他給出評價:“還行吧,就是不太像草莓味。”

她臉染上些紅暈,又剛好被這夜色掩蓋住,孟時晚清了清嗓子,把這件事從腦中甩出去,接上他的話:“嗯,所有草莓味的東西都不太像草莓味。”

“有道理。”

……

轉眼一週過去,江之笙把規劃的每個景點都和孟時晚在一起玩了個遍,孟時晚不忘抽空給禾律研買了一堆禮物準備走時帶回去。

她在房間坐著,忽然來了一個訊息,是剛剛加上沒多久的許枝淇。

許枝淇:姐姐,我剛才買了一副撲克牌,要不要叫姐夫和孟時耀過來一起玩。

孟時晚點開微信。

–你不是出去買夜宵了嗎?

許枝淇:對啊,我還在外面,快到酒店門口了。

孟時晚放下手機,反正她正無聊的沒事幹,打會牌也可以,考慮到江之笙半小時前剛回去睡覺,她先去了孟時耀的房門。

沒過一分鐘,房門開啟,他看到孟時晚,眼皮抬也不抬,宛如無骨一般靠在門框上:“甚麼事?”

她皺了皺眉剛準備開口,突然有道聲音傳出來。

“孟時耀!說甚麼呢?我剛才跟你說的聽見沒有?!馬上回家,不然下個學期的生活費就別要了。”

又是熟悉的聲音,就算拉黑了也陰魂不散的一道聲音。

孟時晚這才注意到他手上還拿著手機,是黑屏的,她一時之間要說的話梗在喉頭,忘了自己來是幹甚麼的。

方麗梅聽上去是在訓斥孟時耀,逼著他回去。

這並不奇怪,像她這樣的人就是需要一個出氣筒的,因為她無論甚麼時候都在怒吼,彷彿所有人都對她有虧欠。

孟時晚甚至有時在想,她哪裡來的那麼多精力,每次看到方麗梅的暴怒狀態,她都會嗓子緊緊繃著,就像她才是那個不停大喊大叫的人。

罵人的是方麗梅,累的是她。

她走了之後家裡少了一個人讓她發洩,供她差遣,自然而然孟時耀的生活就不會有以前那麼好過。

“沒事了。”孟時晚這句話像是用氣音說出來的,她自己都沒聽到,也不確定江之笙有沒有聽到,她只是說完就轉身要走。

“孟時耀,你還有沒有良心?媽天天累死累活都是為了誰?!你難不成要學你那個白眼狼姐姐嗎!”

她步子一僵,想離開又邁不前去,身後電話像是帶有魔力,把她禁錮在原地不能動彈半分。

“媽真的只有你了……阿耀,你爸他現在身體也越來越不好了,我們兩個人過的苦啊,我們辛辛苦苦供你們上大學,你姐那個賤人倒好,不給家裡打錢,現在連家也不回了,還不知道跟哪個男人在外面……”

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是孟時耀按了結束通話鍵。

“進來吧。”他的聲音依舊是輕飄飄的,說完後面就沒有聲音。

孟時晚回頭,酒店的門敞開著,孟時耀不知甚麼時候靠在了椅子上,拿手機看著別的內容。

猶豫了一下走進去,她坐在床邊,回想起剛剛方麗梅說的話:“你回去嗎?”

“回,”孟時耀尾音拖長,嘴角勾起一抹笑,似自嘲又似不在乎,“畢竟還得靠她再養半年。”

房間久久的陷入沉默,孟時耀打完一局遊戲看過去,重複剛見到她說的第一句話:“甚麼事?”

孟時晚反應了幾分鐘,說出來意,他像是聽到“打牌”兩個字感興趣,站起來:“走唄。”

整理了一下心情,孟時晚把江之笙也叫起來,四人圍坐在桌子前,孟時耀像是沒事人一樣,已看不出剛才疲懶的模樣。

“會玩牌嗎?就找人過來。”孟時耀一隻手捏了下許枝淇的臉,明顯是知道她有“幾斤幾兩”。

少女有些心虛,但還是不爽的拍開他的手:“我可以學,我學東西很快的。”

說完她又看向孟時晚的方向,完全是另一種態度:“姐姐,其實我不太會打牌,你能教教我嗎?給我講一遍規則我就能會的。”

“嗯,可以的,”孟時晚放輕聲音答應下來,不過她還是更好奇,一般不會打牌的人也沒道理主動買,“那你怎麼想到買紙牌的?”

“因為這個花色很漂亮啊,還是三麗鷗的。”許枝淇給她看了看,這副撲克牌是粉紅顏色,正面每一張都印著不同的卡通圖畫。

看上去都是一些小兔子和小狗之類的。

孟時晚聽這個詞有點陌生,只認得裡面的一個人物叫Hello Kitty,上學時期有很多同學的筆袋或者本子上都印著。

許枝淇洗著牌,她總喜歡收集一些看上去好看但用處不大的小東西,會感覺很幸福,但興奮勁過了就是後悔,家裡人也經常吐槽她像個長不大的小姑娘。

說實話,她小時候總以為人長大後會自動變得漂亮又成熟,並且擁有“大人”才具備的冷靜和解決事情的能力,就像孟時晚那樣。

她第一次見到她,就覺得她是個很酷的“大人”。

和她幼時腦海中勾勒出的模樣完全吻合。

四個人玩不了鬥地主,孟時耀就提議玩捉黑槍,許枝淇和江之笙都沒聽過,孟時晚就簡單給他們講解了一遍。

這個玩法需要去掉2、3、4和大小王,摸到黑桃A和梅花A的是隊友,剩下兩個人是一隊,如果是一個人同時摸到黑桃A和梅花A,則是自己一隊。

為了照顧兩個新手,孟時晚特地省略了進貢機制,又直接玩的明牌。

第一局孟時耀自己一個人一隊,玩到最後孟時晚手裡只剩一張牌,她剛想給許枝淇使個眼色,她那邊就出了個對7。

孟時耀把最後兩張K甩出去,眼裡有了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對著還在低頭覆盤的許枝淇:“這麼不想讓我輸啊?”

許枝淇鼔了鼔腮幫子,她早在剛剛已經想好下一局怎麼對付孟時耀了,於是不理他的調侃,信誓旦旦的洗牌:“再來。”

第二局許枝淇和孟時耀一組,想法落空,她只好等著再下一局。

第三局孟時晚和孟時耀一組,兩人親親鬆鬆配合著很快拿下這一局,整理牌途中孟時晚都有些不好意思,有種欺負新手的感覺。

第四局依舊是孟時晚和江之笙,第五局變為許枝淇一個人一組,孟時耀暗戳戳給她喂牌,孟時晚也全當沒看見,第五局孟時晚和許枝淇一組……

四人玩了三個小時多,孟時晚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時間:“我有點困了。”

許枝淇剛剛摸清楚規則,玩的起勁,聽孟時晚這麼說還有些惋惜,不過還是很快收拾好散落一桌子的紙牌,很是體貼:“那姐姐你先去睡吧,晚安好夢。”

孟時晚回了一句“晚安”起身向外走,江之笙緊隨其後,出門前她聽到後面孟時耀“興師問罪”的語氣。

“好啊,都沒怎麼跟我說過晚安,就跟她殷勤上了。”

這句話也是無理取鬧到沒邊了,孟時晚替他們關上門,忍不住在心裡對許枝淇的憐愛又上升了一個度。

孟時晚到自己房門口,注意到身後的“尾巴”還跟著她,她扭過頭去,就撞見一雙灼灼的目光,似乎寫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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