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安看著眼前這個像大號阿童木一樣的人,很確定自己不認識她,對方卻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而是進一步解釋道:“我是貝加龐克。”
“怎麼可能!”在安說話前,波妮便叫道,“貝加龐克才不長這個樣子!”
“嗯…~由我來解釋也可以,不過你們應該會更相信本體,那就還是由本體來說明好了。”阿特拉斯同樣看出安眼中的不信和探究,選擇了更加快捷的方式,而且作為分身之一,她是有任務的,若是她長期不工作,本體和其他分身的情緒很容易失衡,所以儘管還想再和安多說幾句,她還是選擇離開:“那麼我先去忙了。”
安看著巨型阿童木女孩一邊大聲抱怨一邊到處搞破壞,決定先把疑問放到一邊,如果波妮和阿童木女孩說的是真的,這裡是貝加龐克的島嶼,她遲早會知道答案。
這頭的路飛、喬巴和波妮吃得肚子滾圓,路飛還跑進一個建築誤打誤撞換了一身充滿未來感的衣服,其他人見狀也有樣學樣進去換下溼衣服,路飛發現安站在原地:“安,你不換嗎?這鞋子很輕,衣服也很涼快!”
安搖頭,她和貝加龐克共事過,知道他的能耐,這些衣服十有八九能被貝加龐克統一操控,她所認識的貝加龐克不是壞人,但距離她和貝加龐克見面已經過去將近三十年,這裡是政府的島嶼,安會在讓路飛探險快樂的同時保持一定的戒心。
“那我把我的衣服給你穿。”路飛說,小暖爐早就用自己的體溫把溼衣服蒸乾。
這樣也可以,安脫去半乾溼的自己的衣服,套上路飛的衣服褲子。
喬巴、甚平、波妮三人很快就從更衣店裡出來,波妮打算在此和草帽分離,她還得去找貝加龐克算賬,但路飛注意到街道遠處迫近的危險:“是大熊……”
哪怕是路飛也對大熊這張臉有點心理陰影,從魔鬼船到香波地到馬林梵多,大熊給曾經的草帽一夥造成了極大的傷害,但現在的路飛已經不是曾經那個無計可施的他,面對朝著草帽和波妮細數罪名,發射鐳射的大熊,路飛攥著武裝色的大拳頭就要反擊。
然而阻撓路飛的人叫人意想不到,是波妮,她看著大熊,神情極為動搖,還留下淚水:“不要傷害他……他是我的爸爸……”
此話一出,草帽都驚了,可不反抗怎麼辦,大熊會攻擊他們耶!和平主義者的攻擊可不是蓋的!眼看鐳射瞄準路飛和波妮,安趕緊把能力纏上去,但在鐳射射出前,波妮使出了自己的果實能力,作用在草帽和自己身上,失去目標,大熊不再攻擊他們,老老實實離開。
安對著眼前的一幕卻完全笑不出來,她甚至罕見地十分憤怒,一把揪住孩童模樣的波妮的雙臂威脅道:“為甚麼路飛會變成如此衰老的模樣!?還有喬巴和甚平,快點把他們變回來!如果不照做,我就殺了你!”
同樣衰老的喬巴和返老還童的甚平驚呆了,他們從來沒見過安這幅模樣,波妮被攥得生疼,連忙掙開解釋道:“他們很快就會恢復原樣!”
“不會影響壽命嗎?”安依舊不依不撓。
“不會的,我自己也變了啊!要是影響壽命,我怎麼會也改變自己!……你才奇怪吧……你怎麼不會變啊?”
波妮的歲歲果實可以操控年齡,將人變老或者變年輕,她很確定自己的能力作用在了所有人身上,為甚麼安不會改變?難道是安防禦了自己的招式嗎?
安才不會告訴波妮自己不老不死的秘密,她焦急地等待夥伴們恢復,尤其是路飛,她擔憂得要命,不斷詢問他是否有甚麼不舒服。
“不舒服……?啊……是不舒服……我的腰好痛,呼吸好費力,渾身都使不上勁……”七十歲的路飛老態龍鍾,彷彿下一秒就會閉上眼睛兩腳一伸去往彼岸,這跟安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她覺得路飛就算是老了,也一定會和卡普那樣一拳打死十個新生代,他會活很久很久,絕不是七十歲就衰弱成這樣。
她突然覺得死亡離自己好近,不是害怕自己死去,不斷復生讓安對於“死亡”失去所有敬畏,哪怕在這個世界她因為太幸福,一旦死亡就再也不會復生也沒關係,她害怕的是……她沒有哪一刻像這一刻那樣,深深意識到他們能在一起的時間不過短短几十年。
不對,她早就意識到了,只是她越來越在乎,越來越不捨了。
就在安馬上要急哭的下一秒,路飛一下子恢復原樣,他眨巴眨巴眼睛,一把抱住安,抱得很緊,以此來給她傳遞力量:“不要害怕。”
“我做不到……”安同樣緊緊抱住路飛。
喬巴也察覺到安的恐懼,他完全能夠理解,和之國的戰後,他才經歷了相同的恐懼,於是他撲上去抱住安,安慰她也安慰自己。
甚平看著這一幕也很受觸動,手蹼輕柔地拍拍這個又拍拍那個。
路飛順勢把安托起來抱在懷裡,打算就這麼帶著她走,不用繩子就用手抱,他覺得安現在正需要這個。喬巴見狀也躍上路飛的肩膀一起貼貼。
波妮盯著這邊看,路飛安撫安的這一幕讓她想到自己的爸爸,她當然不是說路飛像安的爸爸。而是這個世間真摯的愛都長一個模樣,只要見過很輕易便能夠認出來。
想起爸爸讓波妮的內心抽痛,她沒有時間在這裡耽誤了,必須要馬上找到貝加龐克,讓他將爸爸恢復原狀。於是她和草帽四人告別,打算獨自踏上旅途,但是走著走著她發現路飛抱著安,肩上停著小鹿,身旁跟著魚人,亦步亦趨地走在她身後
“為甚麼要跟著我?”波妮說。
“有甚麼關係?反正我們也沒有特定要去的地方,一起走嘛。”路飛說。
“……”
算了想跟著就跟著吧。波妮心想,反正她也不是很討厭草帽這幾個人。
五人走著走著來到一處彷彿廢棄垃圾站的地方,他們一眼就看到那個在廢棄垃圾站裡的巨大機器人。路飛和喬巴眼睛都亮了,路飛趕緊拍拍還把腦袋埋在他脖頸裡的安,想要讓她看一看這個機器人,打起精神。
安看到了,如同路飛期望的那樣打起精神,不是因為那個機器人,她現在總算理解路飛為甚麼有時候會抱著她說要充電,確實有用
“我已經好了,路飛,放下我吧,你想去看那個機器人是嗎?”安說著就要下地,但是路飛沒有立刻放下她。而是繼續抱著她,面對面非常近距離,非常仔細地觀察,確保安真的沒有事以後才讓走。
他和喬巴像小孩子一樣尋找著巨大機器人的入口,想要鑽進去操控,奇怪的是機器人嚴絲合縫,路飛和喬巴又在想會不會是聲控,喊叫幾聲也沒有回應。
在兩人的叫喊之中似乎夾雜著其他人的聲音:“救命,救命啊!類星!”
安一聽到這個聲音便認出說話的人,路飛也爬到機器人的身上去尋找,他還覺得奇了怪了,剛剛他和喬巴在機器人身上找入口的時候怎麼沒發現這個老頭?
老頭就像曾經的錦衛門那樣,半個身子都插在機器人身上,路飛把他拔出來,老頭精準地說出路飛的身份:“你是革命軍龍的兒子!”
然後他轉向安所在的位置對她露出熟悉的笑容:安安好久不見還有玻璃也是
安並沒有甚麼重逢的喜悅。貝加朋克曾經對她挺好的。但那只是曾經。並且那個曾經貝加龐克也有無可奈何的時候,他們如今立場各自不同。很難說他會不會為了政府對草帽下手。現在他們在人家的地盤裡再謹慎都不為過
波妮則是對貝加龐克展現出極大的敵意,她用撿來的光束劍攻擊貝加龐克,想著這玩意攻擊力肯定很強,卻不曾想到光束劍的光束會引來蟲子,偏偏波妮最害怕蟲子了,她直接被嚇暈過去。
安也成了受害者之一,她成了蟲蟲停車場,貝加龐克用了另一個驅趕蟲子的科技才解圍。
按先行發問我們剛剛在龍和機器人打架的地方遇到了一個自稱是你的。巨大女孩那是怎麼一回事?
“哦,阿特拉斯啊,那確實是我。”貝加龐克沒有甚麼好藏著掖著的,他有分身並不是秘密,他直接和安解釋,安很聰明,一點就通。
在聽到貝加龐克說把他把自己拆成六個,各自代表本體不一樣的人格,而且六個人格代表的個性非常單一,安立刻露出了不解、不贊同的表情:這真的可行嗎?
貝加龐克直接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哲學問題,倫理問題也就算了,安認為這樣子的操作非常不安全,設想一下你腦中的天使和惡魔不再存在於你的腦中,而是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活人,天使尚且會去做好事,惡魔呢?他生來就滿懷惡意沒有任何約束,若果許可權和本體一致,那麼惡魔想要做的壞事基本都能實現
安都能夠想到,貝加龐克沒理由想不到,但他覺得風險可以接受。
畢竟是別人的身體,安也沒甚麼資格多說,因此她選擇沉默,但她覺得蛋頭島不宜久留,正要勸路飛找到夥伴和桑尼後儘快離開,貝加龐克就提了一個讓安意想不到的請求:“草帽小子路飛,你能否把我帶離這座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