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事情自然是沒有討論出任何結果就結束了,畢竟消失太久娜美和羅賓可能會出來找,大家裝作若無其事回到房間,安當然還沒醒,一般情況下大家在安的午睡時間都會各自做事娛樂,等她醒來再聚集到兩人的房間邊玩邊等吃晚飯,但今日所有男人都和武士們一起擠在門口,包括路飛,生怕看少一眼就出大事,船長瘋狂抖腳,表現出嚴重的焦慮,娜美很快察覺到不對勁。
“沒甚麼大事。”羅賓說道。
她當然不是覺得剛剛男人們討論的事無所謂,事其實挺大的,只是對她和娜美來說不大,就算髮生光月要求索隆迎娶日和的事件,安和索隆也能處理好。
退一萬步處理不好,安又不會下船,她已經提前洞悉了答案,對羅賓來說,只要安還是自己的夥伴,只要她願意,誰拜訪安的房間羅賓都可以,哪怕是外船的男人。
山治是看著最“放鬆”的,他回來以後還給日和和其他武士倒了茶,日和那份還是按照他的紳士風格搞了個最高規格,一點也沒有馬虎敷衍,安的他也做了,燉在鍋裡熱著。
安午睡兩個半小時後終於醒來,剛醒她就說口渴,於是山治給她端溫水,她伸手去接,山治立刻對索隆大小聲:“拿杯子的手那麼慢!怎麼能讓安自己舉杯子喝水??”
“哈啊!?我這不是正要端嗎!”
山治和索隆嗆聲,這本是很尋常的一幕,咕咚咕咚喝水的安掀開眼皮看著山治,意識到不尋常:心疼她受傷,騎士精神爆發對事不對人的正常情況,山治會說“怎麼能讓lady自己舉杯子喝水”,但是他說索隆幫“安”拿杯子不夠及時,這是對人不對事,山治在指責索隆對她不夠好。
為甚麼?她就睡了一個午覺,睡覺前山治很正常,索隆這兩個多小時都躺在她身邊哪也沒去,山治為甚麼對他不滿?
安沒有立刻伸手去摸山治,很容易引起他的警惕,安總會知道的,現在先解決刀的問題。
武士們魚貫而入,視線觸及安都不禁在心中感嘆:真美…不管看幾次都無法適應。
而且這是安和索隆的起居室,海賊才不會遵守和之國那套禮義廉恥,所以安就穿了件裡衣,光著腳,披頭散髮,靠著索隆一臉鬆懈,對和之國的男人們來說,這是隻能給丈夫看的閨中模樣。
但大家都自認是意志堅強之人(除了貓蝮蛇,想要翻肚皮的貓貓被狗子狠狠摁住),他們鄭重其事地坐在草帽一夥的對面,將包在布里面帶過來的秋水放到索隆和安面前與閻魔並排。
閻魔大約是有所預感,從武士們進房間開始就發了狂一般不停震動著朝安靠近,被安撥開,與其相對秋水一如既往沉靜。
光月和武士們乃至草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索隆沒有猶豫太久,其實決定一開始就做了,他不是那種會左右搖擺、心志不定的傢伙,只是因為安有異議,所以索隆會當著她的面再選一次:“就像之前說好的那樣,秋水還是留給你們,我帶走閻魔。”
明明應該是塵埃落定,閻魔卻依舊沒有停止震動和接近安,在它看來安的認可比索隆的重要,安從索隆懷裡坐起來,大家都以為她要生索隆的氣,她卻只是傾身去觸控架在刀架上的秋水:“沒有關係嗎?跟著索隆你會被磨礪得更加鋒利,從一國名刀成為未來全海域聞名、世界第一劍豪的愛刀,如果選擇留在和之國,你很有可能會被束之高閣。”
得到回應後,安鬆開了手,大家從她的反應中得知秋水的答案,錦衛門試探著上前包好秋水,二次選刀結束了。
窩回索隆懷裡的安的表情看著有點落寞,娜美本想和她說說話,山治卻扶住娜美的肩膀將她往房間外帶:“走吧,讓他們兩個待一會兒。”
路飛自然也被強硬帶離,最後一個離開房間的布魯克輕輕合上房間的門後,室內只剩安和索隆,似乎知道自己不會被拋棄,閻魔也恢復了安靜。
“…你還在想刀的事?”索隆湊上前,但他不確定安現在想不想要自己觸碰她,所以他只是湊過去,並沒有親密地挨著。
“我只是想讓你…”不要後悔?不要吃虧?
這兩個詞和索隆太不搭,安也知道她這種想法很可笑,對索隆來說,秋水是他決定還給和之國的,閻魔是他試過才選的,哪怕後面發現被騙、知道有更好的選項甚至因為閻魔叛逆而死,那也是他自己選的,他不會後悔也不怕吃虧,面對困難,安追求高效、輕鬆、便捷、省力的解決方式,索隆不同,他見招拆招,不怕麻煩,偶爾會為了更高的境界,更強的自己而故意選更難走的路。
他就是這樣的男人,是她過於膽怯和糾結。
“我知道你為我好。”索隆覆到安身上,輕輕地吻她,“我不會有事的。”
安輕輕嘆了一口氣,放棄糾結:“我尊重你的選擇。”
索隆抱緊安,深深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人,安關心他,擔憂他,希望他更好,即使不多,安愛他,而索隆會盡全力,如果最後安不選擇他,說明他不過如此。
安摸摸他的綠藻腦袋,突然說道:“你要是死了我立刻找別的小白臉。”
索隆:?
索隆:?????
很好,奏效了。
安知道跟他哭,跟他說兩人的約定沒有用,下次再有類似事件他還是會做出極端選擇,索隆有魄力走修羅道,對死亡早有準備,兒女情長拌不住他,但現在他至少會在做極端選項前再多考慮考慮。
算算日子他們在和之國已經逗留超過兩週,隨著安身體越來越好,到訪草帽房間的人也越來越少,像基德和基拉已經完全不來了,安還以為他早就離開和之國,但聽弗蘭奇和烏索布說他們船還在海岸停著,羅每天早上例行看診,其他時候也不見蹤影。
路飛、艾斯、大和像三隻發了瘋的小馬駒,帶著小玉上山下海地撒野,摸條魚掏個貝都要堆到安面前獻寶,和之國成天迴盪他們鬧出來的大小動靜。
“安——”
每天都是這樣,路飛來安這裡,人還沒到聲音先到。沒一會兒,幾人從矮簷跳進來。這也是路飛的風格,永遠不走正門。
安正在喝山治給他燉的潤肺止咳湯,放了梨和肉和若干材料,燉了一整碗,又鮮又甜,好喝得她連喝兩碗。大家對此都很高興,她的食慾和食量都在恢復,這是好事。
“安,你聽我說,九里那邊有個慕斯林,很漂亮,我帶你去看!”
“是霧凇林。”大和糾正路飛。
“哦哦!”路飛手舞足蹈地描述著那片霧凇林有多漂亮,安見過無數世界的無數美景,她認為霧凇林大機率不會讓她有甚麼很驚豔的感覺,但她在那麼多世界走過來,同樣明白景色其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和甚麼人一起看,如果是兩看兩相厭的物件,甚麼美景都白搭。
她願意和路飛看任何景色。
然而在安答應前,作為醫生的喬巴搶先否決:“不行啊,安還沒有完全恢復,不可以冷到累到!”
“就是,你最會亂來,太讓人不安了!”娜美也搭腔,她完全可以想象到路飛帶著虛弱又不耐寒的安上山下地玩雪摸冰的場景,路飛從不生病,受傷恢復又快,他根本沒有“病人正在生病需要小心對待”這種想法,尤其是他玩起來很沒輕沒重,娜美越想越覺得不能行。
“你小子放棄吧,我是不會讓你把安帶出去的。”山治無條件支援娜美的同時也擔心安的身體。
“路飛,確實要認真考慮一下。”羅賓也說。
“嗷,我也持反對意見。”弗蘭奇說。
“老夫也覺得先靜養,看雪何時都可以看。”甚平說。
“路飛先生,你的想法我十分理解,但現在還請忍耐。”布魯克亦勸道。
船員們說一句,路飛嘴就撅一寸,最後他孩子一般躺在地上翻滾耍賴,吵著鬧著非要帶安去看霧凇林。
“我們路上也勸他了,不管用。”艾斯也覺得很頭大,他疼愛弟弟,如果是得勉強艾斯自己,艾斯一定二話不說就同意,可安怎麼一樣,他在她昏迷的那幾天摟抱著她纖細又柔軟的身體,艾斯已經明白安有多麼脆弱,他夾在弟弟和安之間,頗有種手心手背都是肉的為難。
“真是的,不準任性!”娜美厲聲呵斥,卻引來船長更大的反抗:“我不,我不,我就要帶安去看,他哪裡都不能去,好像被關起來一樣,我討厭這樣!”
路飛的話一出,大家都不吱聲了,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也沒辦法啊……
“索隆也討厭,對吧?”路飛試圖給自己拉盟友,這次索隆罕見的沒附和他,在克拉伊咖那的兩年,索隆深刻認識到安是何等脆弱,說她是陶瓷都抬舉她,她是一塊水豆腐,永遠猜不到她崴的哪一下會把自己崴到骨裂,更別說她從瀕死醒來不久,確實應該謹慎一些。
他知道安對所謂的美景沒有太多的執著,她更在乎和誰呆在一起,既然如此,路飛在房間裡陪著安,對安來說也一樣很開心,沒有必要出門看雪受凍。
但路飛有自己的執念,他始終覺得悶在房間裡怎麼會好,人不可以被關著,就算和最愛的人一起關著也不行!
“我就要帶安去看——!!小玉說過了這段時間就沒了!!”未來的海賊王又在地上翻滾,這是叫人看不過去,娜美拳頭都硬了。
“這樣吧。”沒想到是馬爾科提出解決方案:“我和你們一起去,變成不死鳥帶安飛過去,我是醫生,功能也足,有甚麼意外都可以應對,可以吧?”
“哦,謝謝你!菠蘿鳥!”終於有了一個支援他的人,路飛連忙朝馬爾科道謝。
“太失禮了!”娜美和烏索布左右開弓各給了路飛一拳頭。
馬爾科早就過了會計較這種事的年紀,他走到安和索隆面前再次詢問,“可以吧?”
安沒甚麼擔心的,馬爾科的這個提案很好,沒有任何問題,安沒有路飛想象的那麼脆弱,但她很感謝路飛那麼為她著想,哪怕是為了路飛,她也會出門。
索隆更操心,但他知道馬爾科值得託付,只簡單叮囑,“有事用電話蟲叫我。”
他問安要不要多穿兩件,安嫌重,反正可以吸收馬爾科的能量。索隆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馬爾科得到允許,確認安準備好好便朝著她伸手,安觸到馬爾科,屬於馬爾科的能量傳給安,讓安露出微笑:“好溫暖…像紐蓋特一樣。”
她沒想到一句話竟然讓馬爾科如此動搖,看得出馬爾科在很努力想控制情緒和表情,不太成功,好在只有近距離的安和同樣近距離的索隆才看得見,索隆沉默著把安放到他懷裡,讓安可以抱著馬爾科掩蓋他的失態,趁艾斯沒發現。
燃著湛藍火焰的不死鳥騰空而起。差點把路飛的草帽掀飛:“那傢伙這麼急幹嘛?我還沒說位置在哪呢。”
艾斯毫無察覺的擺擺手:“馬爾科會用見聞色找到我們的,我們去目的地等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