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在即將抵擋目的地的時候安就覺得有點古怪,這樹林裡的路似曾相識……停下來後安才發現羅把自己帶到了御田城遺址,雖然被凱多的熾熱吐息剜掉一大塊,御田城遺址還是很適合藏匿。
安有點無語,“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救他們的嗎?”
“沒有說好。”羅撇過頭不看安,不然很容易被她牽著鼻子走,草帽去救山治的時候,心臟海賊團一點力也沒出,沒理由在這個時候要求安涉險:“如果入夜我還沒有回來,你就找一個坐騎回去惠比壽村,我們自己會想辦法的。”
說完他也不等安回覆,給安留下一些吃食和乾淨的水,一個屠宰場就消失不見,導致安的話都到嘴邊也沒能說出口,不過她很快調整好心態,也不是沒有猜到羅會這樣,等到入夜還不見他回來再去救他吧。
再說一遍,羅不是她的船長,她沒義務聽他指揮。
夜晚時分安等來了人,但不是羅,而是被釋放的貝波、夏其和佩金,三個人看到安十分驚訝,貝波本想故作堅強,沒一會兒就繃不住,嗚嗚咽咽開始哭:“安,船長,船長他……”
安看著三人臉上身上都是乾涸的血漬,還氣喘吁吁的,怕是一路緊趕慢趕過來的,便拉著他們先坐下,用乾淨的水打溼帕子給三人擦臉,柔聲細語地安慰著,這下連佩金和夏其都開始掉眼淚,在三人頗為支離破碎的表達中,安總結出羅的營救行動,總而言之就是極限一換三,代替三人,羅自己自願銬上海樓石手銬被霍金斯抓住,至於貝波他們三個人為甚麼會來御田城遺址,是因為羅說了奇怪的話:“我要是死了,就把我和光月御田埋在一起,我也可以瞑目。”
三人離開監獄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們的船長從未對光月御田表現過甚麼特殊想法,他怎麼會說要和光月御田埋在一起?光月御田埋在御田城遺址,那裡曾經是他們的秘密大本營,船長該不會在那裡留了甚麼後手吧?三人自然是立即動身,果真在御田城遺址找到安。
走的時候那麼帥氣,辦法竟然那麼爛。安心想。她站起身準備離開,因為擔心羅,貝波還在哭,安不得不重點安撫他,她兩隻手一起順毛摸熊腦袋,熊耳朵,熊腮幫子,撫摸的力度不算小,有時候甚至會把貝波摸出翻白眼的搞笑模樣,安有經驗,面對這樣的大型猛獸,比起輕柔的撫摸,他們更喜歡有點力度的接觸,果然,貝波很快被摸成一團軟軟的棉花糖。
安把頭紗繞在頭上,囑咐三人:“留在這裡別離開。”
三人呆愣愣的,“你要去哪兒?”
“去救你們的船長。”
“等等啊,你自己一個人去嗎?也太危險了,我們和你一起……”佩金連忙阻止,但被安上下掃視過後,他就羞恥得恨不得縮成一團:也是哦,對不起,是他太不自量力了……
那隻被當成坐騎的猛獸還等在外頭,安當然要騎,不用白不用,不然走下去多費時間啊,不用想也知道霍金斯會對羅用刑,拖的時間越久,羅的傷勢越重,安可不願。
御田城遺址距離花之都不算遠,安催促那隻猛獸,一眨眼就抵達,進入城鎮後,安發現騎著這隻東西是正確的選擇,雖然花之都的國民都被安吸引,可沒人靠近她,這是因為郊區的猛獸都兇殘得很,在民眾們看來,只有凱多大人的部下能夠駕馭,凱多的部下們意味著“危險”。
國民們只敢遠觀,不代表百獸海賊團的人也這麼想,他們也對獸背上的女人很感興趣,女人戴著頭紗看不清楚臉,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總得問兩句,安正好找百獸的人帶路:“霍金斯在哪裡?”
嘍囉問話噎住,很快便自我攻略:看這態度,看這坐騎,看這著裝,肯定是個職位比霍金斯大人還要高的大人!他瞬間切換成諂媚的態度:“他現在和德雷克大人在監牢裡面。”
“帶路。”
“好的好的!”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大牢門口也有百獸的人在把守,但他們和帶路的傢伙一樣被安矇蔽,只因為安理所當然地說“我要見霍金斯”便把她放進去,他們還相當狗腿,想要給安帶路,自然被安拒絕,就算是嘍囉,也是麻煩。
進入監牢後,安取下頭紗,牢籠裡還關押著其他犯人,她的相貌果然引起騷動,叫最深處的霍金斯和德雷克開始警覺:“怎麼回事?”
不必等他們走出去探查,安已經走進來了,見到安,霍金斯那張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面具臉裂開,一方面他因為再見到安而狂喜,一方面那被攥緊心臟的恐懼再次籠罩他,“你怎麼進來的?”
“光明正大走進來的。我說我找霍金斯,他們就讓我進來了,可能以為我是你的女人吧。”
霍金斯:“……”
雖然很離譜但是安的美貌讓這個事情合理化了。
德雷克面色潮紅,看起來非常激動:“甚麼?!霍金斯你甚麼時候…”
霍金斯:“我沒有,你別聽她亂說。”
德雷克這才放下心,再次看向安:這就是安夫人…!
他被救助到海軍的時間點,安已經“逝世”,德雷克可以說是聽著安的各種謠言長大的,在學校的時候學長們說,進到部隊裡前輩們說,甚麼樣的都有,大多數是帶顏色的,德雷克被鶴中將所救,對女性抱有深深的敬意,時常聽不慣一些人口無遮攔,還會因此和人產生摩擦。
後來他加入“利刃”,遊離在海軍之外,安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他的生命裡,直到頂上戰爭,頂上戰爭時期德雷克早就是“利刃”的隊長,當然沒有資格以海軍的身份參戰,但並不妨礙他獲得安的畫像,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忽視安的長相,德雷克的第一反應卻是原來她還活著……屬於海軍的明月。
霍金斯和德雷克都高大,安不得不探個腦袋去看監獄裡的羅,他被打得一身傷,安心疼地簇起眉頭,語氣帶著責怪:“你看看你,大戰在即還受傷。”
“這點傷根本不算甚麼,不是說過我沒回去就別管我嗎。”
明明因為她的出現和關心很高興,還要在那裡裝:“你知道我不會丟下你不管。”
她掃了眼霍金斯,看都沒看德雷克,現在她的能力發動中,動物系根本奈她不何,霍金斯的能力特殊,但終歸有發動條件,比如觸控亦或者寄生,安很明確自己沒有著他的道,於是她徑直朝著兩人走去,羅的手銬是海樓石,鑰匙是在德雷克或者霍金斯身上嗎?
霍金斯見狀臉色都變了,擺出備戰的姿勢沉聲警告“停下…!別再靠近了!”
安卻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再這樣下去安和霍金斯要交戰了,有了上次接觸,安的能力曝光,霍金斯肯定不會再那麼被動,他會怎麼對付安還真不好說,羅再也等不下去,手銬的碰撞聲響起,拷住羅的海樓石手銬竟然掉落在地,霍金斯十分驚訝:“怎麼會…!你之前一直都在假裝被拷住嗎!?”
直到剛剛羅都是被拷著的,但德雷克來了以後,鑰匙被他隱秘地丟了過來,多虧安的出現,霍金斯的心神被完全擾亂,根本顧不上他,羅這才艱難地解放自己。
雖然不清楚德雷克為甚麼臨時反水,但解開了海樓石手銬就是好事,霍金斯一時不慎被羅得手,切成好幾塊失去反抗能力,一邊的德雷克提刀,霍金斯連忙提醒德雷克:“德雷克,別讓明月碰到你!”
德雷克不明所以,他沒見過安的能力,自然是想不到安只不過摸一下他就可以讓他喪命,恰恰好安又走到他旁邊,不摸白不摸,安暫時沒有殺德雷克的意思,她想看看他的記憶再做決定。
安的長相可以說絕殺德雷克,當她把手放到德雷克裸露的胸口,德雷克頓時從臉頰紅到了脖子,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可是他不敢和安說話,也不敢碰她把手取下來,甚至擺出立正的姿勢,掩耳盜鈴不去看安。
記憶自然毫不阻滯地流過來了:“利劍”?薩卡斯基真是搞了一個有趣的東西。
德雷克捏緊拳頭,想要忽略安的視線卻始終無法做到,他想著就看一眼,就一眼就好了…就這麼一眼他也不敢光明正大轉過頭去看,而是用眼角餘光偷瞄,視線相觸的瞬間他像是被燙傷一般繃緊了渾身的肌肉。
“聽說你以前是海軍?”
“……嗯。”
安徹底歇了殺死德雷克的心思,他以臥底的身份進入和之國,剛剛還幫助羅逃脫,說不定大戰開始可以成為戰力之一,雖然後續會引來海軍……但德雷克死掉,海軍也不可能不來,沒必要現在把一個可能會成為盟友的人弄死。
她還有心情和德雷克閒聊:“霍金斯讓你別被我碰到,你不害怕嗎?”
德雷克瞟了一眼安,又是紅得冒煙:“碰到會,怎麼樣?”
“不會怎麼樣。”安把手撒開,德雷克毫髮無傷,霍金斯很震驚,安沒有奪走德雷克的心臟……只針對他一個人嗎?
此時的霍金斯不僅被切成幾塊還滿臉是血,羅嘴上說要問霍金斯一些東西,但霍金斯如今這幅慘狀,很難不懷疑羅是在打擊報復。
“弄完了嗎?”安問。
“嗯。”
羅等安慢吞吞走到自己身邊才攬住她,豎起手指用屠宰場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