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卡塔庫慄親自領著安進入寶庫,裡頭正如安所猜想有其他的夏洛特在守衛,其中最強大的當然是跟卡塔庫慄並稱三將星的他的妹妹斯慕吉,也是今天早上給安穿鞋子的那個夏洛特。
安看到在寶庫的地板上有一個形如枯槁的女人面朝下躺在那裡,她穿著鮮豔的紅裙,這會兒因為身體像枯枝一樣,衣服也不再合身,但她似乎沒有完全死去,還在發出微弱的聲音,在顫抖,在蠕動,在說救救我。
安知道是誰幹的,但她對那個女人熟視無睹,對著斯慕吉露出微笑:“是你呀!”
斯慕吉迎上去,很高興看到安,絲毫沒有作為守衛覺得安是個外人的感覺,一個原因是因為她聽到安和卡塔庫慄在外面的對話,安在他看來就是自家人,毋須質疑。第二個原因嘛…斯慕吉真的非常喜歡安,很想嚐嚐安的味道。
作為榨榨能力的持有者,斯慕吉對生物的味道很敏感,她當然知道不可能像榨取那個女人一樣榨取安,但安從今以後就是夏洛特,她肯定會住在萬國,說不定她可以品嚐到安的其他體液…
安只稍微和斯慕吉寒暄了一下後便目標明確地盯著那個紅色歷史正文看,他知道自己必須爭分奪秒,因為…
“卡塔庫慄大人,這個寶庫就是放這些石頭的,看又看不懂,有甚麼意思?你領安大人去圖書館看珍奇異獸多好。五年前曾經闖入過這裡的皮毛族如今又來了,我們正在戒備,也不知道對方甚麼時候會採取行動,萬一波及到安大人就不好了,如果還想看等我們把敵人都清除出去再慢慢看嘛。”
蛋蛋一邊說著場面話,一邊站在安面前,他的位置把握得很好,控制在了一個不跟安過度親近但是又擋住她視線的距離,加上安只顧著盯著紅色歷史正文,其實目的已經很明顯,雖然能夠解讀歷史正文的人不多,但只是把形狀記下來對絕大部分腦子好記性好的人來說並不太困難,草帽船上正巧有一個歷史學家,蛋蛋不得不防。
蛋蛋覺得安是自己人嗎?他也覺得是,但這不妨礙他履行自己的職責——保護歷史正文和提醒夏洛特們。
而且他也沒有不讓看呢,只是今天不可以看,等把草帽小子那一夥人殺死,而安依舊乖乖留在這裡,蛋蛋絕不阻攔,他親自給安開門,隨便她看,隨便她記。
安完全沒想到自己記憶歷史正文最大的妨礙不是玲玲或者夏洛特們,而是蛋蛋,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安若是還強硬地繼續留在這個房間,基本上等於坐實是背叛者,安可不想在婚禮前被關起來,增加夥伴們的救援和逃跑難度,於是安沒有再繼續糾纏,因為她已經記住了。
可惜的是,下面那些石頭她只多記了半塊,安的瞬間記憶並不算太好,她的強項在長線記憶和資料整合,歷史正文上的文字細節很多,若是囫圇吞棗有可能會弄錯。
她已經記住紅色歷史正文的事沒辦法通知布魯克和佩德羅,同一個危險得重複闖,但他們答應過她會保護好自己,安相信他們。
安又朝卡塔庫慄伸手要他抱自己,從現在開始到明天婚禮,她要將卡塔庫慄綁死在自己身邊。
卡塔庫慄有甚麼不樂意的,他今天已經惹惱安兩次,正愁著怎麼是好,既然安願意讓他抱,說明她現在已經沒有那麼氣了吧,他們可以回房再好好聊一聊,他真的不是有意要叫她不高興。
才走出寶庫沒兩步,有人叫住卡塔庫慄,安認出來是服裝店的人:“卡塔庫慄大人,要耽誤您一點時間。”
卡塔庫慄也認出那是服裝店的人,他看到對方手裡抓著一堆紅色布料,還以為是要他挑:“安穿甚麼都好看,她喜歡就行了。”
服裝師也看到了卡塔庫慄懷裡的安,等了一小會看看安是不是想要親自跟卡塔庫慄解釋,但安始終把腦袋埋在卡塔庫慄懷裡不說話,看來是害羞了呢,於是服裝師說道:“不是的卡塔庫慄大人,衣服的樣式已經定下來,是顏色,安大人要求裙子的顏色和您頭髮的顏色一樣,我們過來找您對一下色。”
卡塔庫慄沒想到是這樣的理由,他立刻看向安求證,安還在做鴕鳥,他向外伸了伸手臂,想把安拔出來,但安抓住他的圍巾,死活不肯把臉露出來。
服裝師的角度看不見,從卡塔庫慄的角度可以看到安泛紅的臉頰。
他的心變得很柔軟,之前的那些事都是她為了要吸引他注意力才做的吧…妻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雖然很想現在就帶安回房間,可服裝師們還在等著,他總不能讓安沒有禮服穿,而且現在在這裡緩衝一下可以避免嚇到安。
卡塔庫慄側過腦袋,“你們對顏色吧。”
服裝師們再一次捂嘴落淚:安大人和卡塔庫慄大人的cp真是好好磕啊!
確定好禮服顏色,兩人終於回到卡塔庫慄的房間,裡面跟安離開的時候一個樣,絲毫沒有吃過下午茶的痕跡,安歪了歪腦袋,“你的下午茶已經吃完了?”
“嗯。”
她離開他房間沒幾分鐘蛋蛋就差人去叫他了,那座山一樣的下午茶,就算是卡塔庫慄吃也得要點時間吧?但安轉念一想,路飛吃東西也可以瞬間吃掉比他體型更大的東西,路飛是橡皮人,說不定卡塔庫慄的嘴也可以拉伸…嗯?
安突然覺得有點好奇:“你的圍巾下面藏著甚麼?”
“……我的嘴。”
“為甚麼要遮起來?
“……”
安又露出那幅頤氣指使的樣子:“拆掉,我要看。”
卡塔庫慄沒有動作,這讓安更在意了,她一連和她吃了兩頓飯卡塔庫慄都沒有摘開過圍巾,難道他的嘴巴隱藏著甚麼秘密嗎?安想了一輪他對外的情報都沒有找到那張嘴是怎麼回事,那安就更要知道,否則明天婚禮一旦對上夥伴們,萬一卡塔庫慄的嘴成了一個大雷怎麼辦?
“怎麼了,趕緊啊。難道結婚儀式後我吻你還得隔著圍巾嗎?”
安這麼說,卡塔庫慄根本沒法拒絕,他解開了自己的圍巾,安本來就在他懷裡,湊上前去摸很方便,她尤其仔細地去摸他臉頰兩邊的疤。
奇怪,臉頰兩邊的這個是縫合疤嗎?原本是裂開的,但是強行縫起來了,為甚麼要這樣做?卡塔庫慄滿嘴尖牙,算是個強力武器,不過平時藏起來說明應該不會用來咬敵人吧…?
除了外面安還把手還伸進男人的嘴裡確認沒有機關,就是普通的嘴,為甚麼要遮住不讓人看?
卡塔庫慄的見聞色啟動了,他聽到外面寶庫的方向傳來爆炸聲,有外敵入侵了,可現在他酒紅色的眼睛裡只能看到安,“你不覺得醜陋嗎?”
安的腦袋上冒出問號:這家子怎麼回事,心靈都好脆弱啊,布蕾因為傷痕,布琳因為眼睛,卡塔庫慄因為嘴巴,到底小時候都被說了甚麼啊?
安又仔細看了一遍,“區區長著四個獠牙的嘴巴而已,新世界奇形怪狀的人多了去了,醜甚麼啊,你該不會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吧?”
從小被嘲笑的缺點就這樣被輕而易舉的揭過,而且卡塔庫慄的見聞色告訴他,安是真的完全不在意,她可以毫無芥蒂地摸,並且願意親吻這張嘴。
卡塔庫慄不由自主地靠近安,在他們的嘴唇快要貼到一起的時候,安抬手擋住了自己的,卡塔庫慄的心一抽,果然還是不行…
“還沒到聖誕節就想拆禮物?不準。我可不想懷著孕舉行儀式。”
卡塔庫慄一愣,剛剛的心痛煙消雲散,熱度升騰而起,讓他的耳朵充血泛紅:“我沒有要…”
“你在懷疑我的魅力?從接吻開始不可能只是接吻結束,知道了就趕緊放開我。”
卡塔庫慄沒有聽從安的話,而是將她更加拉近自己:“布蕾和布琳的事,謝謝你。”
安垂眼看卡塔庫慄,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攻略機會,於是側著腦袋去親了一下他靠近耳朵的縫合疤,摸了摸他的腦袋,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可以認為是含著愛意的笑。
卡塔庫慄的胃裡有千百萬只蝴蝶在飛舞。
他的見聞色範圍很廣,除了寶庫他還聽到圖書館那邊的動靜,那個在頂上戰爭讓安為他付出一切的男人正在大鬧城堡,嘴裡喊著另外一個船員的名字。
如果那傢伙死了,以及明天看到文斯莫克的屍體,安會哭嗎?卡塔庫慄絕不懷疑自家海賊團的強大。
安很擅長觀察別人的表情,這是曾經沒有能力的她賴以生存的技能,就算沒有卡塔庫慄那樣的見聞色,她也知道路飛開始行動。
她就像阻止卡塔庫慄去寶庫守衛時那樣躺在他的腿上,抓住卡塔庫慄覆蓋在自己身上的手,她的臉色潮紅,媚眼如絲:“明天我醒來的時候你會在嗎?”
“我會的,我今晚哪裡都不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