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那一晚再也沒有任何人來過這個小木屋,木屋裡的大家平穩地迎來了清晨,路飛傷勢過重還在睡昏睡,其他傷勢較輕其他人都已經醒過來。
“你昨晚有睡嗎?”安問索隆。
“睡了。和弗蘭奇兩個人輪流守夜,睡了三個小時。”
那還行,索隆平時也是睡那麼點時間。
吃和睡是兩人類的兩大基本需求,睡醒自然是要找吃的。這個家裡面沒有任何食物,大概是蕾貝卡去競技場之前全都給清空了。安打算去人們聚集的地方看看有甚麼,哪怕不是現成的食物,只是食材也可以帶點回來自己煮。
“現在出去沒問題嗎?海軍大將還在島上吧?”烏索布問。雖然他之前看那個海軍大將揹著安,完全沒有要攻擊他們的意思,但形勢時時變,誰知道他今天會不會對他們發難。
安覺得問題不大他們的位置肯定已經暴露,如果海軍想抓他們,昨天晚上就該來了。
“好像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要不讓我去吧。”居魯士主動請纓,他不是賞金犯,海軍看到他也沒甚麼。
安搖搖頭,居魯士可以一起去,但她是一定要外出的,她想看看現在國內是甚麼情況,還有被打敗的多弗朗明哥怎麼樣了。
要是他比路飛先醒過來,再次追殺他們也不是不可能,他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路飛不會殺死敵人,多弗朗明哥肯定沒有死,藤虎有沒有對唐吉訶德家族採取甚麼措施,這些安都要知道。
安要外出,索隆當然是要跟她一起,加上居魯士,組成小而精的外出小隊。
“既然這樣子的話,我也去吧。”烏索布說,只有安跟索隆,他實在是擔心得不得了,屋子裡面有羅賓和弗蘭奇,兩個人都很靠譜,不會有事的,但外出的兩個人就很難說了。
索隆才把門拉開,就被外頭的人嚇一跳:這不是那個屏障男嗎?對方一看到他一副喜極而泣的樣子,“索隆前輩您早上好!您這是要外出嗎?是肚子餓了嗎?我和你一起去吧,請給我一個機會為您提東西!”
“嗯哦,你也要一起去嗎?”巴託羅密歐在阻擋絲線繼續收縮的時候。表現還挺亮眼,所以索隆記得他,印象也不錯。
索隆的回話又讓巴託羅密歐感動得要哭,“索隆前輩和我說話了…!!”
安從索隆的背後走出來,巴託羅密歐一看到安,一副如遭雷擊的樣子:“隱,隱,隱藏款!!”
巴託羅密歐作為草帽的頭號粉絲,當然也有頂上的錄影,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安屬於草帽一夥,但巴託的草帽雷達告訴他,安一定是草帽夥伴!沒有懸賞令和新聞報道證明,必須看到本人和草帽一夥待在一起才能確認的草帽夥伴,不是隱藏款是甚麼?!
安前輩的光輝實在是太閃耀了,他何止無法直視,他氣都要喘不上來了!!
索隆看著死蟲一樣倒地的巴託羅密歐,趕緊把他拉進屋給羅急救,羅一臉懵逼地給人心臟除顫,“你們做甚麼了?他因為情緒激動心臟驟停了。”
這個真是太冤枉了,安和索隆甚麼也沒有做,只是出現在巴託羅密歐的面前而已,巴託的樣子把安身後的烏索布嚇得不輕,“呀啊啊啊死人了!!”
趁著羅在治療人,索隆一把攬住安,將她提到了屋外。
“怎麼了?”
索隆吻住她:“啟動能力,我看到你背上的淤青了。”
“只是一點點小傷…”
“你和特拉男一起出現,一起被多弗朗明哥追殺。就算路飛去競技場贏他哥哥的果實,你也應該和弗蘭奇在一起才對。”索隆的眼神銳利,他至今想到多弗朗明哥掐住安的脖子將她摜到窗戶上那一幕還覺得後怕,安的身體結構太脆弱了,敵人只是只要找到海樓石,再稍微那麼一用力…
安無可辯駁,所以她沒再說甚麼,只是將能力啟動,可與此同時她也覺得索隆的保護欲過於旺盛,在克拉伊咖那的兩年對索隆的影響很大,他一方面知道安變強了,一方面又無比清晰意識到她有多麼脆弱。
他還受到米霍克的影響,米霍克疼愛,保護身為普通人的安十二年,他的很多行為不會在兩年內糾正,更別說大多數生活的時候,安並不會啟動能力,這使得米霍克的保護行為變得極為合理。
在安沒有注意到的時候,索隆也受到深刻的影響,抵達新世界這個處處都是危機的地方,只要安一離開索隆認為安全的地方或者人身邊,他就會開始擔憂。
如果保護只有她一個人受益卻損害團隊的利益,那安不能接受,但現在她只是沉默著吸取索隆的能量,如他所願修復自己。
他們這次親吻持續了很長時間,久到居魯士提出疑問,剛掌握見聞色的烏索布善解人意地沒有讓任何人去打擾。
安回來之前把紅腫的嘴唇復原了,但索隆她沒辦法,所以大家還是一下就看出兩人消失的這點時間幹甚麼去了,巴託羅密歐又露出一副要心臟驟停的樣子,連忙被烏索布喊停,“你可別再倒下了!”
巴託羅密歐強迫自己硬是挺過來了,但他還是興奮得滿臉通紅,不停跺腳。
德雷斯羅薩現在是成了一片廢墟沒錯,但有力庫王和海軍主持大局,在戰後的第二天就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食物這方面當然也不需要擔心,不光是力庫王族組織舊的國王軍搭起灶臺給民眾分發食物,就連海軍也這麼做。
繁華的中央大街上,人們排隊領物資和食物的隊伍很長很長,安他們當然不可能去排路飛隨時可能會醒來,他需要大量的食物,正常人的飯量可滿足不了他,安的目標是找到食材自己做,或者帶回熟肉麵包這類更能填飽肚子的東西。
安沒有費太大勁,因為她一走到街道上,民眾們就呆愣愣地看著她,更有甚者跪下了,一副虔誠的樣子,“是女神來了!”
她只要朝人們說“給我吃的”,人們就會瘋了一樣狂奔回自己家給安扒拉出一堆食物。
“哇哇哇,這是怎麼搞的?”烏索布被國民的熱情驚呆了。
“你們戰鬥的時候,我跟著海軍一起救助平民,他們可能內心受到了感化吧。”安說。
大家看著安,瞬間理解了民眾。巴託羅密歐又感動得涕淚橫流,“女神,沒錯,就是女神啊,安前輩就是女神呀!喂!你們有多少食物都拿出來。”
一些民眾家被損壞得很厲害,實在拿不出像樣的食物,為了表示感謝,他們給幾人塞生活用品或者一些他們認為給得出手的東西,這是來自全國民眾的,區區幾個人哪裡拎得動。
“好了好了,太多了!拿不完的啦!”烏索布被淹沒在食物和物品裡面發出大叫,“而且安,我們沒有錢給呀。”
“我們救了這個國家,拿他們一點東西怎麼了?”安說。“娜美沒在,我也沒有錢。”
烏索布驚,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但說實話,安確實不感到愧疚,路飛現在都還躺在床上昏睡呢。
他們這裡的動靜終究是引來海軍的注意。
“安女士。”一生叫住安。“來投個骰子吧,昨夜鄙人骰出‘一’,如果您還是骰出‘一’,今天鄙人依舊不逮捕草帽一夥。”
他遞給安一個色盅,裡面有一顆六面骰,索隆已經把礙事的東西都放下,如果海軍大將骰到“一”就開戰,他奉陪,當然安有可能拒絕投骰子,立刻開戰也可以。
安接過了一生的色盅,將裡面那顆骰子拿出來,從地上撿了一個石塊放進色盅裡面搖了兩下,再將那顆骰子轉到“一”放在桌上:“是‘一’,藤虎大人。”
所有人都被安的操作驚呆了,雖然說藤虎是個盲人,但他也沒有瞎到這種地步,更何況還有其他海軍在,他們肯定會告訴藤虎安作弊了啊!
但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在其他海軍提醒藤虎之前,他點點頭:“原來如此,是‘一’呀。鄙人明白了,那麼今天就不逮捕草帽一夥和特拉法爾加。”
直到走遠完全看不見海軍,烏索布都還在感嘆,“這也可以嗎?那個大將竟然真的放過我們了。安,你是怎麼做到的?”
巴託羅密歐已經因為安的神操作而感動得只知道哭。
“藤虎說要‘一’,我搖了‘一’給他呀。”
“你那哪是搖啊,你就拿了個石塊在裡面抖了兩下,直接把骰子翻到了‘一’而已!”
“他如果不想要‘一’,完全可以不讓我骰,不給我作弊的機會,也可以在骰出‘一’以後再骰十次,一百次得出不是‘一’的結果。藤虎的果實能力是重力,他可以骰出任何結果,哪怕是讓骰子立起來。”
大家漸漸回過味:“你的意思是他故意的?”
“這是自然,不管他是先骰骰子再說條件,還是先說條件再骰骰子,他都可以得到想要的結果,區別在於用見聞色看色盅的骰子還是用果實能力干擾骰子罷了。不過還是要隨時觀察海軍的動向,這樣的優待等路飛醒來估計就到頭了。”
“安前輩您請放心!!為了能讓大家順利出航,其他同志已經守在各個關鍵節點,只等路飛前輩醒過來了!!!”巴託羅密歐連忙說。
“哦…”安第一次正眼瞧這個葬愛青年,發現他好像還挺頂用的,安不會吝嗇誇獎:“幹得不錯。”
巴託羅密歐再一次露出心肌梗塞的樣子,烏索布差點跪下來求他別死。
看著安走遠,梅納德中將哪受得了,他想要逮捕草帽一夥和特拉法爾加,將安夫人帶回海軍啊!昨天晚上已經浪費一夜,海賊們隨時可能逃跑,今天又說投骰子,安夫人走過來,正想說好機會!結果竟然整這一出!他又一次朝著不靠譜的上司大叫:“大將!”
醫生嘆了一口氣,看來他不再做點甚麼,就是沒辦法服眾。都怪安做得太明顯,他連在裡面動手腳的機會都沒有。
哎呀…賭博哪有不出老千的。
於是他撿起那一顆骰子重新放到色盅裡搖晃抬起,骰子赫然是“一”那面:“是‘一’呀!梅納德中將,這下你應該心服口服了吧。”
……自家大將是不是當他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