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瞬間消失,非常不愉快的樣子,看來是和羅已經聊過一輪了,而且聊的很不怎麼樣。
“沒有甚麼好說的。”
多弗朗明哥心情複雜,一方面他只是看到對方心情就開始回升,這可是送上門的“禮物”,另一方面他又很惱怒安提起羅西,但很快他找回自信,區區一個女人,不可能把他怎麼樣:“嗯哼哼哼哼…你認為我會讓你如願嗎?你跑到我面前不過是自投羅網。”
安也笑了,一步步走近,盯著他的雙眼貪婪又惡質:“你忘了我的能力嗎?我只需要碰到你就可以了,你操控線就是用的這隻手是嗎?”
多弗朗明哥不自覺地退後一步,他毫不懷疑若是讓安近身,她一定會說到做到,將他的雙手奪走:“…能做到的話就試試看吧!”
多弗朗明哥操控著尖端包裹武裝色霸氣的絲線襲向安,安無動於衷,按理來說武裝色可以破能力者的防,但是安的果實能力異常特殊,那些攻擊包括絲線都像是泥牛入海,觸碰到她的一瞬間消融,還不如碎裂凹凸不平的地板能礙著她靠近多弗朗明哥,曾經讓路飛困擾的絲線在安這裡不值一提。
男人向後一躍踩著絲線立在半空,謹慎地拉開距離。他回憶兩人之間僅有的在格林位元和鐵橋的戰鬥,羅一直揹著她跑,即使受到攻擊也會用ROOM確保她的落地,多弗朗明哥猜測她體質很差,無法疾行、高跳,更沒有空中行走的手段。
多弗朗明哥猜得沒錯,他在空中安的確沒辦法碰到他,但是她本身就沒想著能碰他,目的一直是爭取時間。
在這期間安攻擊多弗朗明哥,被他輕易化解——不是他自己抵擋的,他何等聰明,在發現用鬥牛阻礙安的斬擊後,斬擊就不會再追蹤他,他便利用自己的高機動性故意引導斬擊去攻擊高大的建築,絲毫不管底下的民眾來不來得及跑掉。
若只是單純的戰鬥,安不一定拿多弗朗明哥沒辦法,她可以把雷利在香波地群島餵給她的三兩個招式捏成一個攻擊,就算是全盛時期的多弗朗明哥恐怕也會相當頭疼,但她不敢,這個國家太多人了,安不得不停下攻擊,範德戴肯的能力有利有弊,:“你可真是個人渣。”
“謝謝~”
多弗朗明哥嘗試把安踩著地地板化成線偷襲,試圖捕捉安,但是安從腳底把他的線吸收掉,就目前來說他兩屬於誰也奈何不了誰。
高手之間過招都是以秒為單位計算,安從未覺得時間如此漫長,她得想別的辦法留住多弗朗明哥,雖然對方不願意聊,不代表安不能說:“你為甚麼不想和我聊羅西?你明明想他想到這種地步。”
多弗朗明哥不知道安在說甚麼,那種事情她怎麼可能會知道,羅也不可能告訴她……電光石火之間,多弗朗明哥明白了,他的臉色劇烈變:“你就連記憶也能…”
“當我觸碰的物件處在心神動搖的時候,我就能夠看到他的記憶。”被猜到,安也不遮遮掩掩,“你知道嗎多弗,你光是聽到羅西南迪的名字,記憶就像井噴一樣將我淹沒,你是那麼的愛他。”
“閉嘴!你他媽的給我閉嘴!”
安當然不會閉嘴,“你有見過十三歲的羅西嗎?是不是遺傳了媽媽的膚質,他好像曬不黑,每次看到我都臉紅,非常可愛,身穿學生制服的樣子也很精神。”
說著說著,安也陷入回憶之中。
戰國把羅西養育得很好,有禮、善良、溫柔。不僅僅是戰國的功勞,也有羅西本身的特質在,他就是這樣一個很好的孩子,為了阻止作惡多端的哥哥,為了救自我毀滅的羅,他失去了生命。
安看向多弗朗明哥,“你在想象嗎?如果你沒殺他,你本可以看到的,你看你都做了甚麼,多弗。”
她的表情讓多弗朗明哥陷入進一步的暴怒,“誰讓你用那種同情的眼神看我!?”
連自己想要甚麼都搞不清楚,渾渾噩噩這麼多年,不值得同情嗎?
大概是人到人氣到一定的程度,反而會冷靜下來,多弗朗明哥突然恢復了面無表情:“你想要和我聊羅西是嗎?我們會聊的…我要讓你變成只屬於我的提線木偶,我們來聊一輩子的羅西。”
他甚麼都顧不了了,朝著安衝過去,但他沒能到達,因為時間一到,這個國家的英雄露西復活!
“我不會讓你動安一根手指頭!”
安只覺得眼前的場景一轉,她所在的地方從地面轉移到了某個屋頂,安德落地極為輕柔,幾乎讓她感覺不到震動,屋頂上除了羅,還有維奧拉和蕾貝卡。
能做到這樣的事只有一個人,安側過頭,毫不意外看到了硬是坐著凹姿勢的羅,他渾身上下有夠破爛,看來是盡了全力也沒能扳倒多弗朗明哥
躺著不好嗎?安伸手摸摸他,一個目的是安慰,另外一個目的是想看看羅的記憶,瞭解一下他們分開以後都發生了甚麼,然後安愣住了,要和他們的船長共赴黃泉?想得倒是挺美,首先路飛不會死,其次輪得到他嗎?
路飛和多弗朗明哥進入最終決戰了,其實也就一擊的事,兩個人戰鬥至今都已經憋著最後一口氣,安從來不會懷疑路飛的勝利,雖然打敗了多弗朗明哥,但路飛已經精疲力竭,他又一次洩氣,像個氣球一樣飛來飛去。
“羅。”安著急地叫了聲,雖然知道路飛是橡膠,摔到地上根本不會痛,但她就是不忍心。羅嘆了一口氣,其實手勢早已經擺出來了,下一秒路飛落在天台的地面上,安連忙衝過去抱著路飛,他熱得像一塊熾鐵,渾身冒煙,安碰他一下都覺得要被燙傷,她看向羅:“現在要怎麼做?”
“先放著讓他睡吧,主要是霸氣消耗過大,除了休息沒甚麼別的手段恢復。”
安聞言給路飛扇風,條件差只能用手,好在他的體溫很快就降下去了,安把他的腦袋放在大腿上枕著,一手摸他的腦袋,一手拍著他的胸口讓他可以睡得舒服些,原本看著天空的羅扭過頭來盯著,安見狀挪動了一下把另一條腿空出來:“來吧。”
“…………甚麼?”
“來躺。你看起來很羨慕的樣子。”
“甚麼…!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真的不要嗎?”
最後還是躺上去了,羅瞳孔地震,在心裡瘋狂問自己到底在幹嘛在幹嘛在幹嘛=口=!!他的帽子被摘下放到一邊,所以安也可以摸摸他的腦袋,然後和路飛一樣,一下一下在胸口輕輕拍著節奏,安手心的溫度傳達過來,很舒服。
角鬥場的蓋茨邊哭邊向全國解說本場世紀大決戰的戰果,聽到“勝者——路西”的時候,安忍不住笑了,她看到羅也勾起嘴角,抬手攬住他的腦袋:“羅西南迪會為你驕傲的,羅。”
是陽光太刺眼才讓他的眼睛滲出淚水的,羅想,這真的太遜了,可是他控制不了,算了,至少沒有被草帽當家的看到。
對於安是怎麼知道他的柯拉先生,羅同樣好奇。
“他是戰國的養子,我還在馬林梵多的時候經常能見到他。”
“…??????”
安輕描淡寫地說出讓羅更加震撼的事:“在他人精神、情緒、心態劇烈動搖的時候有肢體接觸的話,我會看到對方的記憶,你被多弗朗明哥影響得很深,他一出現,你關於羅西南迪的記憶就會不斷湧過來。”
安沒告訴羅的是,多弗朗明哥也是如此,他在格林位元掐著她脖子的時候,很多兒時和父母一起在聖地生活、殺死羅西南迪的記憶同樣鮮活。
“我知道你沒有一天忘記過為他報仇,而如今你自由了,這也是他所希望的。”
“我知道…我知道…”
柯拉先生,他做到了,代替他扣下那天未扣下的扳機,他阻止了多弗朗明哥繼續作惡,這是身為海軍,身為弟弟的羅西南迪最大的願望。
安放著羅宣洩了一會兒情緒才朝他低下頭,她的一縷髮絲垂落到羅的臉上,很癢,但是髮絲的主人似乎完全沒有注意一般更加湊近,更多黑髮落到羅的臉旁、下巴、額頭,形成一個半封閉的空間,他感覺到安的呼吸輕輕地噴灑在他的臉上,淚水褪去,熱潮裹挾了羅。
“你沒打算活著從德雷斯羅薩離開,因此在你心裡和我們的同盟只到炸燬SMILE工廠為止是嗎?事到如今,按照約定在討伐完凱多前不允許你離開,即使是討伐凱多,你也要活下來,你是羅西南迪拼了命救回來的,你們得好多好多年以後你老死升上天堂才會相見。”
“甚麼天堂…我又不是小孩子,這種話哄不了我。”話雖如此,羅卻露出了毫無防備的表情,他現在渾身都是軟的,安全得就像當年趴在柯拉先生的背上,燥熱始終沒有褪去,他好像分裂成了兩個自己,十歲和二十六歲的特拉法爾加·D·瓦鐵爾·羅都在痴痴地望著安。
“喂——路飛,你在哪裡——”
街道上烏索布的叫聲讓羅瞬間坐立起來,差點磕到安的額頭,下一秒索隆便登上屋頂,他順著街道一路開見聞色找過來,看到路飛和安都相安無事才鬆一口氣。
羅背對著他們重新把帽子戴好,再次變回紅心海賊團船長、王下七武海之一、最惡世代超新星,在索隆夾起路飛抱著安準備離開屋頂之前他說道:“傳說,給我留個位置。”
安露出微笑:“當然。”
“甚麼傳說?”索隆問。
“路飛不是說過羅是同伴,但是羅當時反駁了。”
“哦…遇到捲心菜的時候吧,那個怎麼了?”
“我讓羅認同了這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