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安在半路就醒了過來,不管是多弗朗明哥還是一生都立即察覺。
一生側過頭詢問,“安女士,您還好嗎?”
安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觀察自己的處境,她正被多弗朗明哥摟在懷裡,看四周的建築風格,他們現在應該正走在王宮的某一條走廊上,這是個好機會,敢碰她,她就要讓多弗朗明哥知道代價……她正要抬手,鏗鏘的金屬撞擊聲讓安的心一沉。
“你覺得我會毫無防備讓你觸碰我嗎?”多弗朗明哥說。
安低下頭,自己的手腕上正拷著一副手銬,沉重得她甚至抬不起手腕,想也知道這大機率不是正常手銬,安還是有點不死心,試圖啟動能力,果不其然失敗了。
安瞬間無比想念加爾迪諾,蠟燭能變成一切鑰匙形狀,下次見面要不偷他一點肢體吧,萬一再被拷起來能變出鑰……啊,安後知後覺不能這麼用。被拷起來的人只有她,安低頭看羅,他還在昏迷,被多弗朗明哥提在手上,他就沒有拷手銬,只有一副海樓石手銬卻給她用,是因為她能夠吸收攻擊嗎?安卻莫名感覺沒有那麼簡單。
“天夜叉閣下,請你給安女士解開鎖鏈。她沒有被懸賞,如今是不是海賊還得等待海軍本部判斷,你沒有資格這般對待她。”一生說。他已經是第二次說這個話,第一次是多弗朗明哥在競技場外跟海軍討要海樓石手銬拷住安的時候,當時不管是一生還是海兵都以為他要用來拷羅才給的,沒想到使用物件是安。
面對一生的說辭,多弗朗明哥當時要求轉移到王宮再解釋,現在他們已經進到王宮裡面,要麼解釋清楚,要麼解開手銬。
“藤虎,我拒絕,你根本不明白頂上戰爭她表現出來的那些戰鬥方式意味著甚麼,海軍本部恐怕將其記錄為反射攻擊的超人系吧,我原本也是這麼想的,但在頂上戰爭之後,我越想越不對勁,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想明白,原來那不是毒素,而是毒龍的翅膀!”多弗朗明哥藏在墨鏡後的雙眼放出亮光,“那是一個能力者身體的一部分!”
多弗朗明哥的話坐實安的猜想,這個男人知道她可以吸收能力者…安在頂上戰爭暴露過麥哲倫的翅膀,但那雙翅膀黏糊糊的,說是翅膀更像毒液的聚合,正常人看到根本不會想到安能夠吸收能力者的身體部位,她和他在頂上戰爭之後再沒見過面,安蝸居在克拉伊咖那,不管是米霍克還是索隆都不可能把她這個秘密洩露出去,多弗朗明哥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很快安便知道答案。
“我去查了資料,天龍人的書庫,費了我好大一番功夫呢……終於被我查清楚了,她的果實不是超人系,而是自然系!且在自然系裡都是極為特殊、隱秘的一顆——深淵果實,暗暗果實的上級,這個果實是自然系的天敵,不需要依靠霸氣,它能吞掉能力者的身體,傳說當能力者把其他能力者吸收殆盡時…”
多弗朗明哥還去調查過毒龍,毒龍的果實能力還在身上,人也還在推進城任職,看似毫無異樣,可多弗郎明哥得到推進城內部人員的線報說自從草帽小子和安夫人劫獄後,副獄長夜裡會發出可怖的慘叫。
多弗朗明哥絕對不會天真地認為毒龍夜夜哀嚎是因為後悔自己沒能阻攔安和草帽小子,奪走對方的肢體竟然會對當事人產生那麼大的影響?安的利用價值他光是想到就興奮得不得了,更何況她還那麼符合自己的審美。
男人“呋呋呋呋呋呋呋”地自顧自笑起來,沒有繼續說下去:“所以拷著她對你對我都有好處,你也不想因為被安碰了一下就失去身體的某個部分吧。”
安真沒想到那個出現在她面前三次烏漆嘛黑的果子竟然是那麼厲害的東西,多弗朗明哥個叼毛,話只說一半,安不得不自己繼續往下推,這個問題她也思考過,如果她吸收能力者的部分肢體可以使用他的能力,那麼當她把人完全吸收,對方的果實會怎麼樣?魚人島本要用卡里布做實驗的,卻被對方逃脫。
她同樣注意到多弗朗明哥在自己和凱撒之間不尋常的抉擇,凱撒對多弗朗明哥的作用是生產SAD,SAD可以澆灌出人造果實SMILE,難道說安把能力者吸收殆盡果實會被還原?
正常情況下殺死能力者,其果實將隨機出現在大海的任意角落,若安的推測正確,果實的去向便可以切實被掌控……她有預感自己是對的,難怪多弗朗明哥那麼想要她,甚至連凱撒都變得不重要,他只要得到安就可以隨意獲得真正的惡魔果實,去做交易也好,壯大自身也好,用處只多不少,只能作出人造惡魔果實的凱撒在安面前相形見絀。
多弗朗明哥沒想到一生油鹽不進:“這個和那個是兩碼事。”
談話間他們來到王宮的某個房間,多弗朗明哥從始至終都沒有解開安的手銬,他將羅放在紅心的高背椅上,安則在羅旁邊的黑桃椅。安注意到這個房間裡已經有一個階下囚,那是個頭髮完全發白的健碩老人,身上穿著鎧甲披風,是這個國家劍鬥士最常見的裝扮,多弗朗明哥看到他時笑容真摯了一些:“我們挺久沒見了吧,力庫王。”
原來那就是力庫王,十年前疑似被多弗朗明哥操縱殺死國民的倒黴國王,一生看起來也知道這件事,發出一聲嘆息。
在這個房間裡還有一隻很大的影像電話蟲播放著競技場的情況,安知道這是多弗朗明哥用來確保路飛還留在競技場內,不過現在場上不是路飛的組別在比鬥,多弗朗明哥從路飛的面前這樣把她帶走,羅也傷痕累累,路飛直接放棄燒燒果實前來營救他們的可能性很大,當時在場的人還有索隆呢,他不急死才怪,但多弗朗明哥會讓路飛那麼輕易離開競技場嗎?那本來就是他為路飛設下最適合他的誘餌。
不僅是路飛,多弗朗明哥還配置了其他幹部去阻撓草帽一夥的其他人,雖說紫羅蘭對付黑足出了點問題,但現在黑足跟著草帽一夥的船離開了德雷斯羅薩,他們還不知道多弗朗明哥只要得到安就不再需要凱撒,傻乎乎地開著那艘船越走越遠呢。
多弗朗明哥在接近草帽一夥的船時特地數了他們的人數,草帽分派了多少人到島上多弗朗明哥一清二楚,想要炸掉SMILE工廠得越過唐吉訶德家族,再加上海軍也在參與抓捕,草帽一夥根本到不了地下亦沒有勝算。
多弗朗明哥的說辭讓一生有點不高興,海軍追捕海賊是職責所在,是為了保護民眾必須要做的,並不是在幫多弗朗明哥,海軍和唐吉訶德不是同伴。海賊一旦戰鬥起來就顧不上民眾,一生想要將草帽一夥造成的破壞減至最少。
“那可不一定。”安突然開口,引來房間裡所有人的視線。“誰對這個國家的國民抱有最大的惡意,力庫王應該最清楚不過。”
力庫王一愣,苦痛的記憶如潮水般向他席捲,他的內心被愧疚、憤怒、不甘等情緒充斥,“你說得沒有錯。”
不管是十年前多弗朗明哥操控他殘害國民,還是他這十年來看似在發展這個國家,實際上做的那些骯髒事都說明他根本不在乎這個國家和人民。
“你覺得我說得對嗎?藤虎大人。”安試圖拉攏藤虎,但失敗了,這個新任大將對安沒有私情,因此他很堅守自己的立場,但他正在等待機會,等待一個從官方通道真正廢掉多弗朗明哥的機會,這樣一來他就師出有名,可以立刻從賊人的手中救下這個國家。
安記得世界會議就是今年,要廢除王下七武海的風聲時時有聽聞,就連藤虎也提及的話,說不定真的會實現,安的思緒有一秒飄遠:如果失去王下七武海的身份,米霍克應該會感到很困擾吧。
藤虎的想法和做法符合他的立場,但這個國家,那些活在黑暗裡的人已經等不了。
就在這時,影像電話蟲播放的畫面裡出現一個打扮成路飛模樣的男人,安為甚麼要說是“打扮成路飛模樣的男人”呢?因為那根本就不是路飛,他帶著頭盔,身後綁著紅披風,戴著墨鏡和鬍子,臉遮得嚴嚴實實,可安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可就奇怪了,路飛把奪取燒燒果實的任務交給了其他人嗎?那這個人得多麼受路飛信任啊?
路飛就是有這樣的魔力,他一出場不管是安、多弗朗明哥還是一生都被他吸引。安一開始還有點提心吊膽,擔心多弗朗明哥看久了,認出場上那個人根本不是路飛,可是多弗朗明哥站在螢幕前看了好一會都沒有生出甚麼異樣,反倒是一生在聽到露西叫喊的時候似乎有點疑惑地微微側了一下腦袋。
安這才想起來一生在飯店、在競技場外面都聽過路飛的聲音,安開始密切關注一生的動向,一旦他有任何想要對多弗朗明哥說話的動作,安便會立刻打斷他。
也是,一生作為盲人,對聲音的辨認優於常人,他大機率已經認出此路西並非彼路西,他會告訴多弗朗明哥嗎?路飛對一生來說是要抓捕的海賊,但他跟多弗朗明哥也並非盟友,真讓人猜不准他會怎麼做,多弗朗明哥越晚發現路飛不在競技場對大家越有利。
安正要說點甚麼轉移多弗朗明哥的注意,男人的小電話蟲就響了,是樓下的警衛打來的,電話一接通對方便朝多弗朗明哥大哭:“草帽小子入侵到王宮了!我們攔不住!”
哦吼~暴露了。
多弗朗明哥額角青筋暴起,他猛地回頭去看安,安朝他露出了爽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