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到底要不要進去…
佩羅娜在主臥外的走廊旋轉徘徊踱步將近20分鐘還是沒有下定決心忘記,那裡面聚集了太多怪物,她實在是不敢,可她想親眼看看完好的安。
這幾天城堡明顯和之前不一樣,主臥變得很吵鬧,佩羅娜在樓下的房間都能聽到紅髮海賊團在主臥說話大笑,尤其是紅髮,就屬他的聲音最洪亮,話最多,像只小狗哇哇哇的,佩羅娜這才知道安醒過來了。
她,她也不是說很關心,她只是有一點點在意…羅羅諾亞倒是一知道安在這個島上就衝進那個房間,現在還活得好好的,沒有缺胳膊少腿,可佩羅娜跟他怎麼能一樣,那個臭劍士是安的夥伴,佩羅娜按理來說是安的敵人。
要不這樣吧,就在門口偷偷地看一眼就好了。佩羅娜這麼想著,鼓足勇氣在門邊,安全起見她都沒用自己的實體,而是用的幽靈體。
而佩羅娜才把頭探進去就對上紅髮的視線,嚇得她一個激靈,而當時安正在和香克斯說話,香克斯一看向門口,安也跟著看過去,自然而然發現門口的佩羅娜。
出乎佩羅娜的預料,安見到她竟然露出了高興的笑容,不僅如此,安還招呼佩羅娜進到房間裡。
當佩羅娜回過神,她人已經在房間的床旁邊飄著了,房間裡的人比她想象中少多了,現在房間裡只有索隆、鷹眼、香克斯、貝克曼和本鄉。
這是因為安現在的狀態好多了,幹部們已經不再給安供能,如今紅髮海賊團出力的只有香克斯和貝克曼,幹部們都各自回到自己的事情上。
比如拉奇·路,安現在吃得下東西,但是又吃不下很多東西,拉奇·路基本都在廚房裡給安搗鼓吃的。
又比如本鄉,他隔一段時間就會給安檢查身體因為安不想要身上無時無刻插著、貼著、夾著東西,貝克曼終於見識到所謂“不想在沒有病的時候就醫”是甚麼樣。
“我不想~~”安撅著嘴唇,拉長嗓音,提起肩膀,只是這樣就足以打敗所有人。
其他人大多時間在城堡內娛樂消遣(他們終於可以喝酒了),頂多在正副船長有事的時候替一下他們,“事”當然是之前提到過的島嶼歸屬。
紅髮麾下島嶼被侵略和燒殺搶掠的情況越來越嚴重,那些傢伙拔掉一個島的旗幟發現也不會被怎麼樣,膽子就大起來,把臨近的島也一起佔領,“紅髮是軟腳蝦”的風聲傳出去,又引得其他人聞聲而動,昨天一下子就增加了十三個失守的島,因為香克斯麾下的船團大多並不強大。
時間回到當下,安很高興見到佩羅娜,態度非常友好:“我還想著你甚麼時候會過來呢。我聽索隆說他落到這個島嶼後是你幫他包紮,還幫他驅趕個狒狒,謝謝你哦。”
佩羅娜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臉又像在魔鬼船時那樣紅成了大蘋果:“我我只是…”
佩羅娜為甚麼救索隆對安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索隆在那群狒狒的攻擊下活下來了。那群狒狒平時並沒有那麼排斥外來者,至少不會追著一個獵物不眠不休地趕盡殺絕,安猜測是因為她的失蹤導致狒狒們嚴重應激,索隆差點就成了祭品。
和佩羅娜的果實能力有點特殊,能成為變成幽靈,還能用消極幽靈這種歪門邪道脫逃不同,索隆可是實打實的人體,實打實的對戰,沒有佩羅娜搞不好真的已經喪命,安打從心裡感謝佩羅娜。
安的態度如此,其他人更沒道理針對佩羅娜,不管是鷹眼還是紅髮海賊團早就知道佩羅娜住在城堡裡面,但她沒惹事,他們自然不會多此一舉。
這幾天看的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安早就已經看膩了,所以她打算跟佩羅娜多說說話,而且她還挺好奇的,魔鬼船在樂園,克拉伊咖那在新世界,佩羅娜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
說起這個佩羅娜就一肚子委屈,雖然說這個城堡、這個島嶼很符合她的喜好,又陰森又可怖,但是有一堆兇殘的狒狒追殺她,一點也不安全啊!
退一萬步就算沒有狒狒,島上也沒有甚麼有趣的,此前在魔鬼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船隻被吞入內壁,他們可以作為獵人對獵物們圍追堵截,恐嚇他們,日子有趣多了。
進到城堡裡倒是安全,可是沒有僕人能夠給她煎好培根、雞蛋,端到她的床邊,尤其是沒有庫瑪西!巴索羅米·大熊怎麼沒把他一起打飛到這裡?可真是把佩羅娜憋壞了。
佩羅娜猛地止住話頭,額頭冒出冷汗,她,她是不是說太多了?
“這樣啊。”安的態度依舊柔和,她露出為難的表情:“真正的庫瑪西已經沒有辦法再陪你了。”
安把莫利亞在最後將所有的影子集中到自己身上,然後再被打飛吐出所有影子的事情告訴佩羅娜,“庫瑪西的影子現在已經回到自己的主人腳下。”
佩羅娜沮喪得不能再沮喪:“我知道,羅羅諾亞告訴我了…”
她怎麼也想象不到莫利亞大人竟然會被打敗,她其實想回去陪莫利亞大人,可現在連莫利亞大人都死了…就算找到魔鬼船也沒用。
安也想到莫利亞死於頂上戰爭的新聞,雖然她覺得有蹊蹺,香克斯也說他們從馬林梵多離開的時候明明看到莫利亞還活著,可她不瞭解真相不敢貿然給佩羅娜希望,萬一她硬是要穿越魚人島回去樂園找莫利亞怎麼辦,莫利亞明面上已經去世,等於自動失去七武海的身份,官方通道絕不可能再讓身為海賊的佩羅娜透過。
救了索隆的恩人,安也想為她做點甚麼。
“我也很遺憾你的船長髮生那種事…並且為了感謝你救了索隆,我送你一個禮物,不過需要一點時間準備,你過兩天來取好嗎?”
“真,真的嗎??”佩羅娜有點不敢相信,看著安的那張臉,她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而且而且她確實幫了羅羅諾亞,收一點小禮物應該沒甚麼關係吧?
“當然是真的。”
佩羅娜的庭院裡面都是一群動物模樣的殭屍,臥室也裝飾成公主房的模樣,她應該會喜歡玩偶。安打算給佩羅娜縫一個庫瑪西的小布偶,她知道佩羅娜雖然總是對庫瑪西惡語相向,十分苛刻,但其實心底裡非常喜歡這個殭屍,要不然也不會總是將庫馬西帶在身邊。
打定主意後安開始找布料和棉花,布料好說,安一衣櫃的衣服,她記得那隻熊的模樣,到時候找一樣顏色的布料縫製就行,棉花也是,拆一些抱枕就可以。
佩羅娜高興地離開了主臥,香克斯好奇地問:“你打算弄甚麼?”
“她在自家船上的時候有一隻像熊一樣的殭屍手下,我打算給她縫一個縮小版的玩偶。”
這就超出香克斯的理解範圍了,他在全是男人的船上長大,別說玩這些東西,他摸都沒摸過,不過女孩子應該會喜歡吧,那時候烏塔也……
米霍克帶著安去衣櫃裡挑布,有一條藍色裙子的顏色很適合,當安的手捏起那條裙子,她能感覺到抱著她的米霍克情緒波動。
最後安的手鬆開了藍裙子的裙襬,她看向米霍克:“不用擔心,我記得呢,這是你給我帶的第一個禮物,哪能就這麼拆了給別人。”
她還記得。米霍克把腮幫貼到安的額頭上,久久才帶著她繼續挑選。
作為被救的當事人,安要求索隆也參與進來,安負責回憶庫瑪西身上縫合片片,大小,數量、顏色等,並畫出紙樣,索隆負責裁下來分類。
索隆當然不會有意見,準備好後安就開始縫合。
香克斯把腦袋放在安的腿上,對自己的礙事沒有絲毫自覺,也許他有,但他不在乎,他就這麼看著安低垂的眉眼,她拿著柔軟布料的手,撚著針的指尖…
安身上散發的母性與神性,寧靜與平和他10歲時看到的激烈畫面交織。
香克斯無法移開眼睛。
“安,你要做我的夥伴嗎?”
安拉線的手一頓,看向腿上的香克斯。
終於說了。房間裡的幹部們氣也不敢喘,貝克曼心想雖然和計劃中不太一樣且很是突然,但說了就說了,只看安怎麼回答了。
索隆也是不敢喘氣的一員,他對香克斯的邀請猝不及防,只能瞪大眼睛盯著安,不敢錯過她的一絲反應,但他又覺得是自己似乎不需要如此恐慌…他覺得自己知道安的答案。
他也很快吃下安的定心丸,“我是路飛的船員。”
“那兩年時間待在我們船上呢?我負責訓練你變強。”貝克曼的提議緊隨其後。
兩年,這是一個很漫長的時間,安到路飛船上不過兩三月,如今又分離,事在人為,兩年期間他們可以讓安想要留在雷德·弗斯號上。
索隆立刻直起身,他想說甚麼,但不知為何突然想到鷹眼曾經說過的“被安承認的人才是她的伴侶”,他覺得之中蘊含許多的道理,他還不能全部參透,直覺告訴索隆這個時候最好閉嘴,可他心急如焚,如果安離開這座島,和他的計劃便完全合不上了!
他想要拜鷹眼為師,拜託鷹眼教他劍術!安一走,他要怎麼獨自留在這座島上??要怎麼讓安去往很明顯對她有想法的男人的船上待兩年!
安看著貝克曼,自從到了米霍克的島,安很少這樣看他,屬實是沒有必要,不管是他還是香克斯都太自由,都沒有為她停留,她不會給曾經放棄自己的人第二次機會。
“雷德·弗斯號不是我該呆的地方。”
香克斯小小地嘆了一口氣。安已經做出自己的選擇,下次再見到她會是在路飛的船上吧?
他拍了拍自家副船長的肩膀,有很多東西一旦錯過就沒辦法回頭,比如那天夜裡香克斯讓安和貝克回房而不是自己,那就是錯過,那就是沒辦法回頭。
“我們打算明天出航。”香克斯說。
“好,我們去送你們。”
就和之前一樣,和【朋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