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兩個海賊團從馬林梵多離開,距離魚人島上方的紅土大陸就那麼幾步路,紅髮海賊團有能夠鍍膜的工匠,幸運的是白鬍子海賊團的鍍膜工匠也還活著,兩艘船一起開工,三天就能完成工事並下潛。
移動期間,貝克曼和米霍克一起窩在醫療室裡完全不管事,他和米霍克一樣,在安身邊幾乎寸步不離,香克斯更是慷慨,他不僅讓安掠奪他的能量,他還說到做到,讓幹部們輪班,所以現今的情況變成:米霍克摟著安,貝克曼握著安的左手,香克斯握著安的右手,幹部們搭著安的小臂,馬爾科一忙完自家海賊團內的事情就會跑過來在能力範圍內為安點燃再生之炎。
紅髮說的道理是道理,但感情上哪能那麼輕易就放著安不管。
米霍克對此沒有提出甚麼太大異議,他也不擔心安醒來以後紅髮海賊團用這個要求甚麼回報,並不是相信誰的人品,而是安根本不會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想要為她奉獻自己的男人太多了,本·貝克曼是,米霍克是,香克斯是,馬爾科是,紅髮海賊團的幹部們有多少是沒有一點私心,完全服從船長命令才過來做這個事的。
而且就算要糾纏也沒有關係,只要米霍克活著一天,他就不會讓這些狂蜂浪蝶煩擾安。
貝克曼不管事,事情便都壓到香克斯身上,可就算詢問船長“這事應該怎麼辦”,他也會說你自己看著辦,一個海賊團的事情,說多也多,說少也少,貝克曼管理船團的時候,他覺得事多,香克斯管理船隻的時候他覺得事少,站在香克斯的角度,他才覺得奇怪,為甚麼會連這麼丁點小事都要問?
貝克曼不想說話,怪他平時太雞婆把這群人都養懶了,現在看來就算他不管事船隻也能執行下去,接下來他可以不需要管這麼多。
鑑於香克斯管理事情的粗糙性,他也有很多時間待在醫療室,因此他很快就發現安能力的用法。
“嗯?”香克斯發出疑惑的鼻音,他挨近安,從握著她的手到把自己整條手臂貼到安身上,然後得到證實:接觸面積越大,提供的能量越多。
那他知道怎麼做了。米霍剋死亡注視香克斯,香克斯一動也不動:“怎麼了?不是接觸面積越大,供能越多嗎?”
是,但這不是紅髮把腦袋放在他妻子腹部的理由。
貝克曼聽香克斯這麼說,人也往前挨,差點被鷹眼胸口那把小刀戳個洞,毫無疑問米霍克對香克斯的容忍度高於對其他人,他只允許貝克曼握住安的手。
香克斯把腦袋枕在安的小腹上注視她,每當這種時候,他會覺得自己沒有從十歲那年長大…
“你說安甚麼時候會醒來?”
“不知道。”
米霍克低下頭理一理安的髮絲,湊上去親吻她,並不在乎其他人在場,他不僅親,他還會把舌頭鑽到安的嘴裡,一開始大家以為他愛之深,就算不爽、尷尬也忍了,但他們發現接吻時間長得實在有點不正常,鷹眼不是這種性格的男人,再加上香克斯說和安的觸碰面積越大,被吸收的能量就越多,貝克曼不禁猜測鷹眼的舉動難道和能量吸收有關嗎?
米霍克在吮吸安嘴唇的過程中抽空看了一眼貝克曼:“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看著不爽就滾開。”
“……”
貝克曼偏不滾。
相比貝克曼,香克斯就大方很多,他大方地看,就像安還在他船上,他一邊喝酒一邊描繪她的眉眼輪廓,就像當初在奧爾·傑克森號他偷看她,香克斯並不是每次去都碰上安和雷利在一起,畢竟羅傑船長是那種性格,雷利先生也很忙,安就會自己呆在房間裡看書,看窗外,看看門縫裡的他。
他們從未講話,沉默的注視更加叫香克斯深刻地記得。
“還是沒有嗎?”本鄉很煩惱,他和馬爾科一天裡給安會診好幾次,然後他們發現安始終不排洩,用手去擠壓下腹也沒感覺到有尿液儲存,這絕對不正常,像她昏迷成這樣,大腦已經沒辦法控制這部分機能,最終他們決定給安做個透視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一番艱難的操作過後,本鄉和馬爾科發現她是空的:她整個體內都是空的,沒有骨骼沒有內臟沒有神經,甚麼也照不出來,與其說她是個病人,倒不如說是個會喘氣的人偶。
“觸診倒是都在……”
本鄉和馬爾科也沒轍了,要嘗試其他治療、用藥當然也可以,奈何家屬根本不同意,比起“嘗試別的治療有可能更好也有可能更糟”,鷹眼選擇現狀,用自己的能量去維持安的生命體徵。
“我直說了,安受的傷太重,這樣的能量吸收到底能修復到甚麼程度誰也不知道,就算清醒也可能有後遺症。大量缺血會導致腦死亡,腦死亡不可逆……”
換言之,最糟糕的狀況是安有可能醒不來,一輩子都是睡美人的狀態。
香克斯聽完本鄉的話,沉默了一小會兒,但很快就把這些話團吧團吧丟到腦後,他是個樂天派,他覺得安會醒,而米霍克是愛安派,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算安這一輩子都醒不過來,米霍克都會一如既往地愛她、照顧她。
說好當米霍克處理自己事的時候由香克斯接手,但實際操作並不順利,米霍克把自己的需求壓縮到最低限度,他已經一整天沒有動彈了,他不想將安交給他人,安是他的責任,不是其他人的。
就算是如今幫助安許多的香克斯,米霍克也不會忘記他曾經放棄安的事實,一次,兩次,到最後仍在堅持找安的人僅剩他,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幹,而米霍克的事情就是安,哪怕紅髮現在說沒辦法再帶著他們也無所謂,只是回到了原點。
臨近傍晚,如同老僧入定的米霍克終於起身,香克斯看著安露出大大的笑,馬上伸手去接:“你要去拉屎尿嗎,我來抱著安。”
不管過了多少年米霍克都很難適應香克斯的不講究,他沒鬆手:“我要帶安去洗澡,船的浴室在哪裡?”
其實沒人嫌她髒,可安愛乾淨,米霍克認為安會想要洗澡。現在米霍克有點後悔自己貪快選的棺舟去往馬林梵多,如果是他們的船,那上面有一切安需要的東西,還有浴缸,當然現在泡澡不能安排,不確實她長時間泡在水裡會不會有問題。
“哦……洗澡啊。”香克斯想了想他們船上的浴室,和貝克曼對視一眼,安要用只能用烏塔那個十年沒有人再使用過的浴室,好在十年沒人使用但不代表十年沒人打理,這個工作是本克·賓治在負責,因此那個浴室裡所有的衛浴裝置都是可以直接使用的。
貝克曼垂眼看安絲綢一般垂落,好幾縷調皮地散在他小臂上的黑髮問:“頭髮呢?你一個人洗不了,我一起。”
“不需要。”米霍克一口拒絕。
香克斯看出來那表情是自家船副即將暴怒的前兆,貝克曼絕對算得上脾氣穩定,但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被人三番兩次挑釁、排擠、宣示主權,他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
可現在不是好時機,一旦開戰,安因為他們的爭鬥死去的可能性太高,貝克曼肯定也不想要這種結果,若是平時他自己也能想通,安的傷勢、昏迷不醒給他造成很大壓力,於是香克斯用力捏住船副的肩膀提醒他,他相信貝克曼會冷靜下來,他的船副向來聰明:“那你先給她洗身體,然後我再進浴室抱著她,你來給她好好洗頭髮,要洗就洗乾淨嘛,安也覺得徹底洗乾淨更舒服吧?”
米霍克不置可否,他帶著安去了浴室,留下醫療室裡的香克斯、貝克曼,耶穌布早就見勢不對,在不需要他的時候離開了醫療室。
“貝克,先不要急。”
香克斯掐時間點掐得特別好,米霍克剛給安裹好身子他就敲門,和為了照顧不同體型的船員修建得更為寬敞的男浴室不同,烏塔的浴室小而精,
小就意味著要擠進去身形高大的男人們不容易,米霍克和香克斯在裡頭已經是極限了,但貝克曼也沒走,他站在門外看,看鷹眼怎麼給安洗頭——他們曾經給烏塔洗的方式安未必喜歡,不管她醒著還是睡著,要照顧她當然還是得按她喜歡的方式來。
洗完頭時隔十年的吹風機也用上了,給安吹頭髮是個考驗耐心的活,她的頭髮太長了,撥弄得太隨意容易纏住手指扯到頭皮,而且要注意耳後、髮際線這些位置有沒有吹乾。
貝克曼都記住了。
給安洗完,米霍克渾身溼透,這下他必須脫手去清理自己,不可能溼漉漉地抱安,香克斯直接把安抱出浴室,和米霍克一摟著安就再不動彈,儘可能增加接觸面積不同,香克斯把安帶出船艙,他認為陽光,海風、浪潮聲、鳥鳴有利於安的恢復。
這時候貝克曼就沒甚麼好顧忌的了,他上前摟住船長,把安夾在自己和香克斯中間。
“貝克,有點噁心。”香克斯說到,但這是為了安,貝克曼這麼摟上來,接觸面積急劇增大,供能也是,所以香克斯只是抱怨一下,一切都是為了安,有甚麼不舒服都忍著。
“安,你要快點好起來喲,我都這麼犧牲了。”
香克斯把嘴唇抵到安的額頭上。嗯?那是親親嗎?當然不是啦,四皇大人只是把嘴巴放在安的額頭上而已。
貝克曼看著香克斯,心想鷹眼完全防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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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知道為甚麼我總是在避免修羅場……高戰力一言不合就會打起來,根本不是修羅場是鬥獸場……你死我活那種。但是暗搓搓的還是能搞一下的。
我寫這章的時候一直在想,op世界區分其他人和海賊的界限在哪裡,原著從來沒有用過“草帽海賊團”這個詞,都是“草帽一夥”,米霍克也沒被劃分到海賊的範疇裡,但羅傑他們是海賊,香克斯他們也是。
然後我想了想,大概就是很想要一個東西卻得不到的時候,普通人會放棄,而賊會偷盜和搶奪。
所以在本文,被舊時代海賊團養大的香克斯在某些事情上不能算傳統意義的好人,他有慾望,並且在合適的時候他會行動,對ONE PIECE是,對安也是。
是的你們可以認為他狼子野心只是時機未到。
(如果原著後面給他在搶奪ONE PIECE的事情上挽尊了那就是我oo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