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安無比慶幸自己向紐蓋特借了馬爾科,如今的馬林梵多在震震果實的影響下整個島嶼都發生了傾斜,還有天降隕石,那是薩卡斯基的招式,目之所及的光景如同世界末日。
更別提還有升起來的高牆,戰國終於把所有的電話蟲訊號切斷,他們的行動不會被世人得知,可以放開手腳實施,那些高牆是如此堅固和特殊,絕非一般的鐵,就連白鬍子的能力也不能擊碎。
讓戰國扼腕的是包圍壁並沒有如他所想嚴絲合縫,衝到最前方的巨人奧茲流下的血液、巨大的身軀阻礙了其中一棟牆升起,這給海賊們製造了機會,但問題不大,只是一個缺口,守住便是。
路飛才不管到底會不會被攻擊,哪裡有路他就走哪裡。安一下就從高空中看到他奔跑的身影,趕緊讓馬爾科將他提到空中,只要能夠把她和路飛丟進去就行,可事情哪有那麼簡單,馬爾科飛在空中,相當顯眼,瞄準攻擊不要太簡單。
波魯薩利諾的光如同機關槍一刻不停地朝他們射擊,馬爾科已經非常努力躲避,他揹著安又抓著路飛,速度並不是他的強項,卻是波魯薩利諾的強項,他自己中彈可以恢復,他的身體也可以遮擋安,可是爪子揪著的路飛簡直成了最好的目標。
大將的步步緊逼讓馬爾科給路飛調整姿勢,將他甩到自己背上的時機都找不到,而且那可是海軍大將的攻擊,擦到一點都不得了,更別說被擊中。
飛著飛著,馬爾科便感覺到身上溼溼的…是安,她流血了,因為她又把能力纏到路飛身上:“對不起,那麼漂亮的羽毛被我弄髒了。”
“鳥大叔,快放我下來!”路飛雖然看不見安流血,可明明有好幾發攻擊明確擊中自己卻不覺得疼痛,路飛當然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不可以,不要放下他!下面的冰層都被融化,海水被岩漿煮沸,掉下去他就很難進去了……就這樣帶著他找機會進去廣場!”安堅決不同意,但路飛也是個倔脾氣:“鳥大叔,不鬆開我就打你了!我自己會再想辦法進去的!你保護安!”
馬爾科鬆開爪子,與此同時全身的火焰大盛包裹住安,直到他感覺不到有新的液體濡溼他的羽毛,現階段只能這麼急救,再失血下去安一定會器官衰竭而亡。
不死鳥丟下路飛後,光的攻擊不像先前那般催命了,只在馬爾科靠近圍牆想要飛進來的時候才頗有技巧地阻攔他,目的自然是不讓他們越過防護牆。
此時的戰國已經下令對艾斯進行處刑,兩個劊子手高舉刺刀,還未將艾斯的頭顱砍下,行刑人便先被沙刃砍倒,克洛克達爾在千鈞一髮之際制止行刑,他看到其中一個行刑人是MR.3,因此那邊的攻擊只是做做樣子,都怪赤犬把冰層都融化,他進到圍牆裡費了點事,若是沒做到,他的面子該往哪擱?
路飛落下以後得到甚平的幫助,以非常出人意料的方式進到廣場,安一看他對上三大將,頓時沒辦法保持冷靜,而且她悟了,她和馬爾科的組合進不去,那她就自己進去,路飛已經在裡面,安不能讓他獨自面對那麼多敵人。
“馬爾科,靠近,儘可能靠近圍牆,我要跳進去。”
就讓她看看她自己一個人在空中會不會被攻擊。
安的提議讓馬爾科大駭,他第一反應就是拒絕,這主意太爛了,她這樣高空墜落,先不說落地的衝擊,人在空中沒遮沒擋,無處借力,有攻擊來了都躲不開!而且安失去他的火焰治療真的能撐住嗎?
“不要猶豫,不要可惜,不要不捨,不要讓前人的犧牲白白浪費!你不想救艾斯了嗎?我不會有事的,只是一點衝擊,我能承受。”
馬爾科沒覺得這輩子如此艱難,最後他還是選擇放手:“……我知道了,我會在空中掩護你的。”
就在這時,原本倒地不醒的奧茲恢復了意識,波魯薩利諾的注意力被轉移,馬爾科終於有機會飛到廣場上空,安從馬爾科背上翻了下去。
一脫離馬爾科的治療火焰,她就像從溫暖的屋內出到冰天雪地之中,渾身都冷得發顫,她的視線變得模糊,這個距離實在看不清行刑人到底是不是加爾迪諾……足夠近了,很好,鑰匙已經到位,她還不經意間對上艾斯的目光,他張著嘴,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
艾斯只覺得自己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眼前這一幕。
馬上就要撞擊地面,安儘可能把自己蜷縮,她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摔到軟綿綿的橡皮肚子上,是路飛接住了她,安不知道他是怎在和三大將的戰鬥時還注意到從天而降的她,而且他這樣撲過來接住她沒有受到攻擊嗎?
路飛也已經做好後背被攻擊的心理準備,可誰也沒有打他。
奧茲的甦醒給白鬍子海賊團帶來新的機會,因為他夠大,夠近,還卡住一扇防護壁升起來,讓這裡有一個缺口,白鬍子海賊團可以實施他們的又一個計謀:把海底的最後一艘船升起來,讓奧茲連人帶船一起抱進廣場,可奧茲也因此真正倒下。
至此,廣場可以說是全面失守。原本只需要集中清理進來的安、草帽小子、沙鱷、馬爾科,如今卻變得不得不對付包括白鬍子在內的白鬍子海賊團的精英們。
既然如此,戰國和卡普也不能繼續袖手旁觀,卡普坐到了三大將原來鎮守的位置上,意思是想要越過這裡只能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去,可安看出卡普堅固外殼之下佈滿裂痕,他早就碎過了,如今只是勉強將自己黏合,只要用親情這把小錘子輕輕一敲,他會再次碎成無數塊。
馬爾科的衝鋒失敗也證實安先前的猜測,最後這段路只能路飛一個人走,只有路飛一個人能走過去,安知道紐蓋特一定會幫助路飛的。
路飛也隱隱感覺到必須由自己去面對爺爺,他深深地看著安,帶著超出年齡的氣勢:“安,不要再把能力纏在我身上了,你要保護好你自己!等我救了艾斯我立刻回來找……”
“小子,別說大話!”
“哇!”
路飛被波魯薩利諾的光擊飛,對上安仇恨的目光,波魯薩利諾心都要碎了,其他兩個人不願意面對,早早就趕赴其他戰場,又丟下他一個人承受所有。
就算路飛那樣說,安還是做不到不保護他,波魯剛剛那一發被安吸收,她的口鼻耳都開始流血,疼,真的很疼,波魯薩利諾見路飛毫髮無傷,慢慢轉過眼球去看安,他再也笑不出來,甚至感到恐懼,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死,這就是她想要的?
“安,你真不應該來這…疼嗎?”
“如…果這是擁有自我意志的代價,”安一開口,血便爭先恐後從她口鼻湧出,她知道這是路飛又受到攻擊了,她若是有能量修補自己不至於那麼狼狽,可是沒有了,不管是從前在草帽一夥攢到的那些,還是在推進城薅的克洛克達爾的那些,全部用光了,她已經被掏空,只能硬扛。
流血讓她的話很含糊,但她堅持說完:“那我還受得住。”
看著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生命消亡的震撼讓人們無法動彈,米霍克真的很希望自己是一個罔顧妻子意願的男人,哪怕少愛她一點也可以,如此以來他便不用在“尊重她”和“救下她”之間來回煎熬,他深知安對自由的渴望,那是他給不了她的東西。
他聽到身邊的多弗朗明哥在笑:“真美…越來越想要了…”
波魯薩利諾無法理解,他不能讓安死去,下一瞬間他便揪著一個海兵的後領出現在安面前,想要將她用海樓石手銬拷起來,他的眼角瞥到極為不詳的紫色襲來,本想不管不顧,但指尖傳來從未有過的劇烈疼痛讓他無意識地縮回手:“這是…”
眼前的安還是那副浴血的悲慘模樣,又有些不同,她的背上生出一雙紫色的、會滴淌下濃稠液體的翅膀,波魯好像知道那是甚麼,可是怎麼會…他聯想戰爭開始以來安的果實能力表現,心裡有不好的猜測。
“深海大監獄監獄長麥哲倫的毒,你還沒嘗試過吧?聽說是神經毒素,沾上一點都會疼得要命,不會當場死去,而是受盡折磨才嚥氣…那麼問題來了:我到底是怎麼獲得這雙翅膀的呢?”
“…安你該不會還能吸收元素化能力者的軀體吧?”
安不答,將毒液延伸出去,哪怕是衣服沾上一點也會中毒,海軍們一個個哀嚎著倒下。
“哎,真是傷腦筋耶…連我也中毒了,真的好痛哦。”波魯扭過頭,隨便點了個還站著的自己人:“喂,你,去跟推進城聯絡,讓他們準備好解毒劑送過來。”
這個能力安也害怕用,她第一次奪走別人的能力,還是特殊的毒素,不像果實持有者有一定的抗體,中毒拉個肚子就能解決,她把能力給了路飛,沾上這個會死得比任何人都快,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的時候,再不掏點壓箱底的王牌出來,真要玩完。
白鬍子侵入廣場讓戰況再次升級,他以一敵百,每每發動能力都讓馬林梵多更接近廢墟,薩卡斯基臉色如同惡鬼:一而再再而三毀壞城鎮…那些安曾經在馬林梵多生活過的痕跡全都消失了。
他的岩漿朝著號稱海上最強的男人而去,勢必要將邪惡燃燒殆盡。
廣場內不管哪邊的戰場都很焦灼,死傷無數,一切的一切都因為羅傑的血脈,只要他消失……!戰國心中憋著一團火,他再一次下達行刑的指令,行刑臺上的MR.3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這可和說好的不一樣啊!不是說好草帽小子會來的嗎!儘管他真的很想快點回到安全的地方,一邊哭一邊同安抱怨這一路到底有多不容易,MR.3無數次想著逃跑算了,又無數次堅持下來:看到了嗎,只要想做,他還是能做到的!
現在人沒到,他就是做成了鑰匙,一個人也沒法對付佛之戰國啊!?可他不執行海軍的指令,在鑰匙被製作出來之前,他就會被幹掉~~~那草帽小子拿甚麼來開他哥哥的鎖??思來想去,MR.3最終下定決心:他要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將刀刺向另一個行刑人,然後立刻給火拳解鎖!
而安讀懂了他的意圖,身上開始湧動黃色的光,她要攻擊戰國給加爾迪諾製造機會!
波魯薩利諾作為能力持有者,對這個能量波動再熟悉不過,他都有點佩服了,在這之前他一直當她是弱質女流和舊友,不願意將她作為攻擊物件,但若是再抱有這種想法真的要釀成大禍,波魯薩利諾第一次朝安舉起手指,對她蓄力,與此同時米霍克的刀也暗暗對準波魯薩利諾。
仍在朝行刑臺奔跑的路飛看到舉起刀的行刑人,自己與行刑臺如此遙遠,還有那麼多人礙事礙事礙事!!
“給我住手——!!!”
一股龐大的力量從路飛身上向外爆開,意志不夠堅定、修行不夠充分的海軍和海賊一瞬間就失去意識,就連大人物們都被鎮住,他們都認得這是甚麼,可是就這麼一個小鬼能用出來霸王色霸氣!?
看到加爾迪諾被霸王色霸氣震暈,安瞬間斂下光束,鑰匙都沒了,攻擊戰國沒有意義,戰場上還真是發生甚麼都不稀奇啊,但是現在應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