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因為美麗,所以做甚麼都會被原諒?安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可真是新鮮,她活這麼久都不知道原來有這個道理。
安已經猜到夏琪和這座島有某種聯絡,她所說的只有女人的地方大機率就是這裡。可在這,強權對弱者的壓迫剝削依舊存在,資訊繭房、隱瞞洗腦、強者為尊且為所欲為,和外海沒有甚麼不一樣。
路飛的話語激怒了漢庫克,她無法忍受天底下竟然有對她毫不動心的男人,而且那個女人也讓漢庫克很不安,她不敢去想自己所向披靡的甜甜甘風到底是不是因為安才頻頻失效,甜甜幹風必須要攻擊物件對漢庫克本人動心才會把人變成石頭。
好在宮燈花和金盞花已經下場為姐姐排憂。
“安,你負責保護石像。”路飛將四個石像搬到舞臺邊的凹槽裡,“之前我們也被變成冰塊,說不定後面有恢復的辦法,絕對不能讓她們的身體被打壞了。”
是這個道理。這四個人救了她和路飛,正常情況下安不至於恩將仇報。
“你一個人對付她們兩個嗎?”就連雛菊也能用霸氣纏繞武器,這兩個蛇蛇果實的能力者實力恐怕更高。而且二對一對路飛不利。
“沒問題,你就在旁邊看。”船長都這麼說了,安自然不會駁了他的面子。
看著路飛完全搞不懂自己為甚麼是橡膠被打還會痛,俺有點猶豫:要將能力纏到路飛身上嗎?戰況其實還沒有那麼糟糕,以路飛的性格,過早插手他的戰鬥,他應該會生氣吧。安決定再觀察一下。
宮燈花比金盞花更惡劣也更懂漢庫克的心思,在戰鬥的過程中,她用蛇尾捲起雛菊,打算用雛菊的死打擊路飛,安撫姐姐憤怒的心情。安眉頭一皺,把能力纏到化為石像的雛菊身上。
路飛不明白為甚麼事情會變成這樣,雛菊如此崇拜這三姐妹,這三姐妹卻說她死得其所,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給我住手!”觀眾席上實力不夠的女戰士們直接昏厥過去,路飛再一次展現他成王的資質,安不受到霸王色的壓制,可以親自感受路飛的強大,因為見過一歲小鼻嘎吃得胡七八糟的模樣,如今真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錯覺。
安看得出路飛真的被激怒了,宮燈花能夠用見聞色讀到路飛的動作又怎麼樣?只要躲不開、追不上就沒有意義,安特地在臺上兩姐妹失勢時觀察漢庫克,她很惱火,隨便質問一句,就讓宮燈花和金盞花誠惶誠恐。
漢庫克毫無疑問是三姐妹中的話事者,看她的樣子,就算路飛把這三姐妹都解決掉,她恐怕也不會派船送他們回香波地群島,還是隻能安另想辦法馴服那兩條遊蛇送他們離開。
安就這麼走了一小會神,路飛竟然已經把臺上的兩姐妹解決掉,宮燈花差點摔到劍溝裡,好在她體型夠大,抓住了觀眾席的邊緣。她是背朝上的,身上著火,衣服被燒燬,安已經能夠看到她面板上的龍蹄印,她們的秘密馬上就要被公諸於世。
就在這時,路飛撲到宮燈花的背上,為的不是繼續攻擊宮燈花,而是幫她遮擋背上的烙印,安嘆了一口氣,她的船長就是這麼善良。這個死刑處決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桔梗四人自然被恢復原樣,雖說為他們恢復後不能坐船離開這座島,可在路飛心裡恩人的性命比甚麼都重要。
當然,在安看來,事情並沒有完全沒有轉機。安和路飛被召進九蛇城漢庫克的宮殿內,漢庫克忍著痛苦給路飛展示她的龍體印記:“你說你見過,你知道這是甚麼嗎?”
認真端詳後,路飛歪過腦袋:“跟我見過的好像不太一樣…對吧安?跟小八那個太陽的紋身不同。”
“小八額頭的是太陽海賊團的烙印,女帝身上這個是天龍人的龍蹄印,不是同一個東西。”安解釋道,路飛一聽到“天龍人”三個字就皺起眉頭,安用手指撫平他的眉間繼續為他科普:“所有天龍人的奴隸都會被打上這個印記,如果我被天龍人抓走,我的身上也會有這個印子。”
路飛的表情已經完全轉為厭惡:“我果然好討厭天龍人!沒事的安,我一定不會讓你被抓走!”
安聞言露出微笑:“我相信你。”
“正常人不會因為討厭天龍人就去打飛他們。”咋婆婆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安注意到她手上拿著報紙,這不是有報紙嗎?漢庫克得知路飛竟然打了天龍人,一時間沒繃住哭了出來,她不知道全天底下除了費舍爾·泰格還有這樣子的笨蛋,她決定將一切都告知路飛。
毫無疑問,他們跟九蛇皇帝的關係緩和下來了,漢庫克竟然還問路飛會不會討厭做過奴隸的她,路飛腦子裡根本沒有階級觀念又何來討厭喜歡,安牽了牽路飛的手提醒他:“船。”
只是要一艘船去香波地,漢庫克沒理由不同意。出發時間是明早,今晚安和路飛還可以好好休息。
九蛇城內是集體飯堂,又被路飛玩成宴會,安邊吃邊看著路飛鬧,她的身邊坐著桔梗欲言又止。
“有甚麼事嗎?”安主動問。
“我撿到你的時候,你流了很多血…靈芝也說你嚴重貧血,外面對你來說很危險,你要不要留在這裡?我會向漢庫克大人請求…”
桔梗的話還沒有說完,原本在另一邊被女孩子們各種揪臉皮撫摸的路飛一瞬間就彈到她面前的桌子上。他看起來很不高興:“餵你這傢伙!安是我的夥伴,她哪裡都不會去的!”
路飛不想桔梗再跟安說話,而且他被其他女人騷擾得好煩,於是他捲起安從倉庫逃走,雛菊見狀連忙追上去:“抱歉,桔梗她只是……”
仔細想想好像沒有甚麼可以辯解的,雛菊再一次道歉:“對不起,作為賠禮我帶你去安靜的地方吧。”
路飛沒理會雛菊,而是把手又多捆了一圈:“安,你哪裡都不準去哦,這是船長命令。”
安有點好笑,就算路飛不這樣做,不這樣說,她也絕對不會離開他的。她抱緊路飛摸摸他的腦袋承諾他:“好,我哪裡都不會去的。”
雛菊帶他們到了一處樓閣,那裡已經有人先佔了位置,是咋婆婆,安又是一眼注意到她手中的報紙:“那個能讓我看看嗎?”
她和路飛來女兒島已經過去兩天,也許報紙上面會刊登其他夥伴的資訊或者香波地群島的狀況,已經和波魯打過照面的現在,海軍對她只會更窮追不捨,更會竭盡全力阻止草帽一夥再見面,如今路飛身邊只有她,和其他人匯合前她得考慮更多。
安攥著那份報紙久久沒有反應。
“因為太驚訝僵住了嗎?也難怪,我看到這個新聞的時候也很震驚。”咋婆婆說。
“甚麼東西?”路飛從來不看報紙,但他對讓安很驚訝的報紙感興趣。
“路飛,你的哥哥艾斯是長這個樣子嗎?”安把報紙上的頭條挪到路飛面前,上面赫然印著白鬍子海賊團二隊隊長波特卡斯·D·艾斯的懸賞令。
“對!這就是艾斯!哈哈,艾斯上新聞了!新聞上說甚麼?”路飛一見到艾斯就眉飛色舞,哪怕那只是一張照片。
“他要被海軍處刑了。”
“甚麼?”路飛的笑凝固了。
“他被海軍抓住,一週後就要處刑。”
路飛花了一點時間才消化安的話,然後他陷入極大的動搖和混亂之中:“他,他怎麼會被抓住!還要處刑!安,怎麼辦,艾斯要被處刑了!他沒救了嗎!?他在哪裡處刑??”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艾斯會死嗎?”過大的衝擊讓路飛的腦子完全無法轉動。
“不,他不一定會死,紐蓋特,也就是四皇白鬍子一定會去救他。”
以安對紐蓋特的瞭解,他不可能放著自己的兒子被海軍處刑而不採取行動,那一天在海軍總部,白鬍子和海軍方會爆發戰爭。“如果白鬍子營救成功,那艾斯就不會死。”
“這種事情能保證嗎?”
“不能。這是戰爭,兩方都實力強勁,無法預料結局。”
路飛還是滿臉呆滯:“我要怎麼辦才好……?”
“你想怎麼辦呢,路飛?”
路飛看著安,奇異地稍微冷靜下來。他拿出艾斯的生命卡,那張生命卡比安在牢籠外看的時候更可憐,現在就只剩一個角了。
“從這裡去香波地要幾天?”
“一週。”咋婆婆回答。
“那從這裡到艾斯關押的地方呢?”
“也要一週。”
路飛這麼問,安已經隱隱猜到他要做甚麼。
“那來不及啊,見到夥伴們前,艾斯就會被處刑了……!對不起,安,我要繞路,我得去救艾斯才行,我…”
安搖搖頭:“不用道歉,路飛,你永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你是我的船長,你指向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前進方向。”
他們的話讓咋婆婆尖叫起來:“那可是海軍的本部!你要怎麼救他??而且現在也來不及呀,這個報紙是昨天的報紙,一週後處刑,你現在就只剩六天時間,除非乘坐海軍的船過去,否則你去到他已經死了!”
安問雛菊要來了紙筆。趴在地上寫畫,路飛見狀也和安一起趴在地上,腦袋挨著腦袋,他能感覺到安正在幫他。安先是畫出呈三角關係的海軍本部、推進城、司法島,再讓咋婆婆標記九蛇島的位置。
沒有必要去到海軍本部,艾斯關押在推進城,行刑前才會被轉移,最理想的狀況是能夠在他被轉移到馬林梵多之前救下他,一旦去到馬林梵多,海軍高層都在那裡,就算有紐蓋特,路飛一個不懂霸氣的小傢伙誤入其中只會被虐得體無完膚,很有可能命都丟在裡頭,這場戰鬥只有她和路飛打,難度可以說沒有上限,安要把一切能夠利用上的人事物都利用起來。
三個島嶼之間有海軍專用的特殊海流,航行起來比普通的船隻更快,女帝作為七武海,她的船能走海軍的線路嗎?某種程度上她也算是政府的人。
等等,這麼大的戰爭,難道女帝作為七武海沒有被召集?
“七武海都被召集了,但是蛇姬不願意去!海軍的船就停在三海里外等著接她呢!”咋婆婆說起這個事就氣不打一處來,柺杖把地板戳得“篤篤”響。
她就說嘛,能利用的勢力海軍怎麼可能不用,七武海都被召集,米霍克會去嗎?他要是在現場說不定可以幫上甚麼忙…不一定,他現在找她一定找得焦頭爛額,先不要考慮這麼遠吧。
安理了一下思路才給路飛解釋,搭配上她畫的簡單小圖紙,就算是路飛也能夠明白:“我們現在在九蛇島,艾斯在監獄裡面。從九蛇島去監獄用海軍的船隻要四天就可以到,海軍的船現在停在島外面等著接漢庫克,所以我們現在要讓漢庫克答應海軍的召集,帶著我們登上軍艦前往監獄。明白了嗎路飛?”
“明白了!現在要去找漢默克讓她帶我們去艾斯那裡!”
安跟在路飛和咋婆婆後面,心中盤算著。就算漢庫克現在對他們感覺還不錯,並不意味著她會答應這件事,尤其是這件事對她沒有甚麼好處,否則她一開始就會同意海軍的召集。好在安和路飛握有三姐妹曾經是奴隸的證據,萬不得已就算要以此要挾安也在所不惜
三人來到漢庫克的房間外,聽聞漢庫克生病,路飛頓時急了,現在真是一刻都耽誤不了,他為甚麼在這種時候生病呢!?
可汗庫克出來見路飛了,她看著路飛面色潮紅,眼神波光流轉,顧盼生姿,安覺得漢庫克的樣子根本不像是生病,更像是…
咋婆婆經驗十足,她一下就知道了:“漢庫克生的是九蛇島代代皇帝都逃脫不了的相!思!病!”
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