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安被撈起來自是渾身溼透,看著可憐極了,好在她是自己跳下去的,提前閉氣、救得夠快倒是沒有嗆到,她抬頭看向大家,大家本來是一副擔憂的樣子,但很快臉上的表情都成了善意的笑,他們也為她高興嗎?
“安,是你在笑。”羅賓柔和地說,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是真的,她在笑,而且笑得很開心,她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為“能夠變強”歡呼雀躍,以至於她都不自覺笑出來了,大家看到她笑才笑的。
羅賓取來毛巾給安裹上,她完全能夠理解安的心情,曾經的她吃下果實後也只用於偷聽、偷偷翻閱書籍這種小兒科的事,當流亡生涯開始,起初她仍不能好好利用花花果實,直到痛得狠了,能力者的她能做到太多非能力者的她做不到的事情,羅賓無數次想,如果不是果實,幼時的她一定早就死在被追捕的路上。
這種逐漸掌握自己人生的感覺叫人慾罷不能,力量真是個好東西,變強真是個好東西。
把身上的海水衝乾淨後,安的力氣回來了,她把自己收拾乾淨,請求索隆為她打來一盆海水,索隆雖然不明所以,還是照做,那盆海水就挨著船艙放在甲板的角落,不礙事的地方,方便安把手放進去。
一瞬間,強烈的無力感將安席捲,她虛弱得都站不穩,只能坐靠在圍壁上。那種感覺很難受,能力者們都知道,他們並不清楚安為甚麼要這樣做,好在她只把手放進去一小會兒就拿出來,但!只是拿出來一小會兒,她又把手放進海水裡,週而復始,反反覆覆,完全無法戒掉這件事。
她的額角滲出汗水,臉色變得蒼白,身體開始發抖,但她的臉上帶著虛弱、迷幻又滿足的微笑,簡直叫人觸目驚心,娜美擔心到開始毆打路飛:“吃果實這種事應該更加深思熟慮的呀!”
船長卻絲毫沒有反省:“我想要安也變強!她身體那麼差可能會沒辦法跟著我們航行,我不要這樣!我要安一直做我的同伴!”
“你這傢伙……”娜美無法反駁路飛。
喬巴嚇到毛都炸起來,他想讓安不要這麼做,說出口的卻是提問:“為甚麼要這樣反反覆覆把手伸進海水裡面?”
“我怕我的能力消失了,把手放進海水裡,只要我覺得難受,它就還在。”
誰人都知道果實只有持有者死去才會剝離,安的擔憂毫無道理。
小鹿很悲傷:“可是你很難受。”
“這點虛弱感和我經歷的苦痛相比,甚麼也不是。”
喬巴完全讀不懂安的表情。
最後是娜美不允許安再繼續這樣,她端著那盆海水嘩啦一下潑出去,連盆都丟進大海里,雙手叉腰厲聲道:“確認能力的方法有很多,你可以積極探索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泡海水!”
娜美說得對,但要怎麼做呢?安沒有頭緒,路飛給了她一些意見,但嘰裡呱啦說的甚麼呢?路飛見狀撅起嘴巴:“安你真笨呀!”
船上真正的王者給了他一拳,有效打擊。
羅賓和喬巴的意見更有參考性,但真正讓安有感覺的是一次進攻。路飛、烏索普、喬巴三人在船上總靜不下來,玩瘋了甚麼都顧不上,偶爾會撞到安,烏索布立刻道歉:“對不起!撞疼了嗎?”
“…沒有。”
“那就好!”
烏索布少年心性,想回去繼續玩,卻被安拉住:“我一點感覺也沒有,不知道你撞到我了,再試一次好嗎?”
安有多脆弱大家都知道,她竟然說沒感覺,那極有可能和她的果實能力有關,幫助同伴義不容辭,這次測試全船人都十分重視,大家都圍過來了,娜美一把拉住想要撞向安的路飛:“你給我等等!你不行!你根本不懂輕重!”
“娜美說得對。”作為路飛最大的受害者,索隆不能更贊同娜美,他也不打算成為攻擊的一方,萬一用力過猛就糟了,廚子不用說,他死也不會踢女人,其他人倒是誰都可以,羅賓首先帶著喬巴退出:“我們兩個作為能力者在旁邊看說不定能觀察出甚麼。”
那就剩娜美和烏索布了,娜美大手一揮:“就決定是你了!烏索布!”
“為甚麼不是你啊!”
“你在說甚麼啊?我是可憐又可愛的美少女耶!”
“跟這有甚麼關係!”
反抗無效,最後執行人還是烏索布,他嘴上話多,但真要執行他還是很認真靠譜地估摸著和上次差不多的力度再撞一次安,她仍舊毫無感覺,而且完全沒有動一下,烏索布則是覺得自己的力量被卸掉,沒有任何撞擊感,也沒有任何力的反饋,不覺得痛。
就在他剛說完“不痛”,身上馬上就有一股撞擊感,把他撞得一個踉蹌,一旁的安則露出了驚喜的模樣:“我不想只是防禦,就試著攻擊……”
不僅可以吸收攻擊,還可以反擊?
為了測試更多,烏索布撞擊安的力度逐漸增大,索隆站在安的側後方以防萬一,但烏索布都撞累了,安還是沒有感覺,而安把他的攻擊一一釋放,都成功了。
一旁的羅賓也完成自己的職責,觀察過後,她悄悄走到安的身後交叉雙手,從安的背後長出手拍拍她的後背,安沒有回頭,羅賓又換了好些安看不到的部位力道適中地觸碰,如小腿、後腦勺、腳踝,安依舊沒有反應。
“啊,我不行了,讓我歇會兒。”烏索布停下攻擊,氣喘吁吁地說道,除了攻擊他還得躲避,體力成倍消耗。就在這時,羅賓冷不丁戳一下安,安被嚇一跳。
“我剛剛在長鼻子君撞擊你的時候碰了你,你完全不知道對吧?看來全身都可以免疫攻擊,但長鼻子君一旦停下攻擊,我碰你你又有反應了,你是不是把能力關閉了?”
“對…我以為測試結束了。”
安結合自己被攻擊時的感受,再做了一些測試,最終總結出能力的以下特點:
一、能力需要啟動。就像羅賓需要交叉雙手才能開花,安雖然不需要擺特定的姿勢,但她需要開啟能力的開關,一旦能力開啟,全身上下沒有死角;
二、能力使用期間,安不能動彈,她會變成一個樁,無法一邊移動一邊使用能力,但可以被帶著走;
三、能力可以吸收攻擊亦可以釋放攻擊,吸收與釋放允許時間差,釋放的攻擊可以被躲避,釋放攻擊的物件可以是任何人;
四、能力上限未知,因為誰也不敢破她的防,一個搞不好可能會殺死安。
第四點安其實很憋屈,她想要測試能力的上限,但就像大家害怕的那樣,她也害怕自己嚴重受傷,好不容易得來的能力,如果她死了能力會變成甚麼樣?
帶著不甘心,安就連和索隆親近的時候都心不在焉,直到索隆和她合二為一,她發現好像有能量從對方身上流淌過來,隨著他的動作,能量流入讓她變得很難耐,既想要更多,又覺得太多,這讓她的行為出現了截然相反的兩個極端。
她先是不停地纏著索隆接吻,不准他鬆開自己:“索隆,索隆,抱我…抱!”
“我知道了,這樣就好了吧?”
他把兩手臂從她後背和後腰穿過,單手託著她往自己的身體貼,這下是真的一點空隙都沒有了,但是沒兩分鐘她又受不了一般哼哼唧唧要推開他,推不動他的肩膀就推他的臉,也不讓親了,卻死命絞緊,索隆都要受不了,想要安慰她又不知道怎麼做,但是該死地可愛。
“你這傢伙不要太過分了…到底想要怎麼樣?”
他比以往快一些,快結束的時候她喘得更要命了,索隆都怕她厥過去…不對真的昏倒了!!是他的錯嗎?不是吧?是嗎??平時也這樣啊這不是才做了一次怎麼就暈倒了??是因為能量嗎?索隆當然感覺到自己的能量流向安,流失能量的人是他,為甚麼暈倒的人是她啊??
總而言之先收拾好兩人去找喬巴,船就這麼大,其他人能不知道嗎,大家用殺人的眼光凌遲索隆,索隆覺得自己很無辜,跟平時一樣啊!
娜美氣得頭痛:“你這傢伙不要用你的體力來衡量安!!長期這樣能行嗎!!從明天開始你不準靠近安一米!時長是一週!”
“哈啊!?”索隆一百萬個不願意,自己的女人幹嘛不準碰!?
“喂,索隆,你平時都在欺負安嗎?”路飛也露出有點火大的表情,但是索隆沒法跟船長解釋他和安的親密生活。
“安好得很,甚麼病也沒有。”喬巴診斷道,就在大家說話期間,她醒過來了,立馬被兩位女同伴摟住。
索隆怎麼可能鬥得過娜美,更何況船上還有人把娜美的話奉為聖旨,山治看他的眼神跟看毫無自制力的混賬無二,連路飛都加入監督隊伍,他只是貪玩,但他毫無疑問成了最強大的阻力。
而安一整個白天都在測試自己能力的新發現,她先是找到路飛,船長正坐在梅麗的腦袋上不想下來,他猶豫了一小會兒,用手臂纏上安,帶她到船頭:“這可是我的特等席,都不讓別人坐的,今天給你坐一下。”
安誇他大方,迫不及待握著路飛的手,啟動能力吸收路飛的能量,但沒五分鐘就受不了,那種感覺好像被填鴨式餵飯,渾身上下說不清楚哪裡漲,絕對不是疼。除了能量,好像還有一種感覺,會讓安覺得“沒錯這就是路飛”的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她嘗試了好幾次都沒堅持住,只得換個目標。
索隆已經吸收過l,她跑去廚房找山治,他正在忙著開發新菜,見她進來還說要給她做點甚麼吃的,安拒絕了,見他手上握著刀便把手貼到他的臉上,然後他流鼻血了,實在是無法進行下去。安在甲板上像幽靈一樣晃盪來晃盪去,其他人的能量倒是不難受了,他們都配合她做測試,最後安發現貼著羅賓最舒服,她身上傳來的能量像細細涓流。
至此安已經明白了,她的能力還可以用來吸收他人身上的能量,因為都是夥伴,吸得不多,暫時還不清楚是否會對被吸者產生甚麼負面影響。吸來的能量安可以存起來,還沒找到用途,光是這樣也足夠讓她高興得不得了,烏索布把墨鏡戴上了,還分給喬巴一個,聲稱這墨鏡能阻擋安的魅力值,順帶一提他分給山治那個是完全遮擋ver,也就是說戴上後不僅是安,連路也瞧不見那種。
“搞屁啊!!”山治怒地一擲。
“你就說有沒有用吧!”
“啊對,效果上倒是沒辦法反駁。”
夜晚降臨,安被剔除了守夜名單,按理來說她現在應該在娜美或羅賓的被窩裡和其中一人腦袋挨著腦袋睡覺,但此時的她坐起身,小心不驚動羅賓,掀開被子,拿著提燈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
這個提燈是山治在某一次採購中給她購買的,說實話幫了很大的忙,入夜後安去哪裡都帶著這盞燈。
她幾乎沒有發出任何響動的來到了甲板上,這個點是烏索布的班次,他正站在瞭望臺一邊看著海面一邊幻想著英雄故事自娛自樂消磨時間,絲毫沒有注意到安。
安一個轉身拐進男生宿舍,她沒有腳步聲,像一隻幽魂在吊床之間穿梭,最後找到目標。她在路飛的床邊站定,緩緩彎下腰,在提燈昏黃的燈光中,她把臉湊到路飛的臉側,貼得太近,美得太過,使得這個場景像極了甚麼精怪準備謀害人類,詭異又迷人。
海浪聲中男孩子們的鼾聲此起彼伏,安盯著路飛,心中的疑問一個接一個:為甚麼路飛能夠讓她吃下果實?同一個果實,同一個食用者,唯一的變數只有給果實的人,那路飛是怎麼做到的?亦或者是這個海賊團有甚麼特別之處嗎?如果她在這個世界死了,她的能力會剝離嗎?還是說會跟著她到下一個世界?如果不跟著她到下一個世界,她要怎麼樣做才能夠複製這次的成功?
安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瞳深處的癲狂和極度渴求讓她染上些許非人的感覺。
她必須知道答案,為此她得留在這艘船上。
船艙裡只剩海浪的聲音,沙啦沙啦,安直起腰,緩步離開男生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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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實能力和品種會隨著冒險抽絲剝繭[讓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