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喬巴給的藥很有用,安吃下後睡一覺就康復了,然後她發現自己被剔除了守船名單,她沒有提出甚麼意見,叫她守她會守,不需要她守她就不守,她不是這艘船的決策者,在沒有話語權之前,最好的做法就是沉默和順從。
這兩天的航行都很平靜,透過觀察,安已經大概明白,這是一艘非典型的海賊船:
船上的階級差距小到基本等於零,沒有森嚴的秩序,除了必要的船長外,沒有副船長,沒有其他管理職位,大家就像朋友一樣相處,大事會交由船長決定,但船長年輕、好奇心旺盛、自由散漫、不擅長思考、沒威嚴;
航海士特別聰明,管財,管船上一切需要人管的事包括毆打不靠譜的船長(羅賓偶爾會感嘆“航海士小姐真可憐”);
狙擊手和船長關係特別好,兩人年齡相仿,總是帶著船醫一起胡鬧,狙擊能力暫時還沒見識過;
船醫是一頭吃了惡魔果實的馴鹿,容易害羞,醫術或許挺高明,他調配的感冒藥吃一劑就可消除病症;
廚師做飯特別好吃,雖然滿嘴髒話,但對待女人很溫柔,文質彬彬,實力不詳,口頭禪是“我愛這個世界上所有的lady”;
劍士是個鍛鍊狂,實力在這艘船上應該數一數二,因為有任何風吹草動狙擊手和船醫會第一時間尋求劍士的幫助。
那麼是他打敗了克洛克達爾嗎?或者他和船長一起做的,王下七武海的實力她只瞭解米霍克,米霍克躋身這世界實力金字塔的頂端,克洛克達爾大機率到不了這種高度,否則沒必要蝸居在偉大航路前半段,但被選做王下七武海必然不弱,這艘船出航多久?船長今年17歲,三千萬的懸賞金對於他這個年紀的海賊來說相當高。
就目前來說,這艘船待著讓人舒服極了。不會有人偷看她洗澡、如廁、更衣,除了馴鹿,大家都對她保持距離,彷彿她只是船上一個美極了的擺件,視線略過會被嚇一跳,但很快他們要麼被其他東西吸引注意力要麼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會對她有任何要求,她不需要用身體換取食物和水,廚師會確保她每日的營養餐食,端飲料過來還會小心不觸碰到她。
但這遠遠不夠,他們在偉大航路上,早晚會遇到海軍,遇到其他海賊,遇到海王類,遇到海流,遇到極端天氣,那麼多年過去了,她依舊無法自救,她需要一個人在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還有她這麼一號人需要保護。
按照往常的經驗,最高統治者是最優選,統治者通常擁有最高戰力,但路飛顯然不是一個好選項,遇到危險他竄得比任何人都快——為了玩,他隨著性子做事,想讓他第一時間想到自己,得把“保護安”變成他的條件反射,偉大航路不會給安時間訓練他。
然後就是按照實力往下排,劍士…他一直表現得不冷不熱,還有較強的警惕心,他直到現在還在提防羅賓,他看出安沒有威脅,基本不搭理她,同樣是一個攻略起來需要時間的人,安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那在這段時間特別黏自己的船醫呢?他可以讓自己變形成彪形大漢,力氣大,做得了醫生腦子也不會差,雖然膽小,但他善良願意付出,加上他原本是動物,動物更難抗拒安的魅力,只要求救一定會回應。安擔憂的是他的能力,想救和能不能救到是兩碼事,他還是能力者,不能游泳,萬一安掉海里,他跟著一起跳進來沒用。
羅賓很聰明,有手段,然而在惡劣的環境中存活下來的人很難付出真心,安不否認她救自己肯定存有一定善心,可是在異常緊急情況把安和自保放在天平上,天平會堅定地偏向安嗎?
航海士和狙擊手一個文職一個遠端,他們兩個膽子太小了。
…果然還是隻能選廚師嗎,他到底夠不夠強?
就在安苦惱之際,船被海獸襲擊,劇烈的顛簸讓安瞬間失去平衡,讓她沒想到的是,距離她不近的劍士,那個叫索隆的青年一下子衝過來把她固定在身上,安免於失去平衡受傷乃至被甩下船的悲慘結局。
當她抬起頭去看索隆時,他恰好低下頭和她對視上,安看到索隆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抬頭高聲叫喊大家抓緊船體,危機很快過去,船內恢復平靜,劍士青年立刻鬆開她,非常守禮剋制。但自那以後安開始緊跟索隆,她呆在距離索隆最多兩臂遠的地方,只要索隆離開她的視線範圍超過一定時間,她就會整艘船找個遍。
索隆本人明顯不適,可是他又不能說甚麼,因為安完全不會打擾他,不會嘰嘰喳喳,不會提任何要求,除非無法控制自己否則不會製造任何麻煩,她只是靜靜地待著,在他看來,那就是無聲地請求他下次也一定要救救她,對於這樣只是尋求庇護的弱者,索隆沒辦法驅趕。大家對她粘著索隆沒有甚麼意見,只認為是上次的海流嚇著她了,把她移交給索隆也挺好的,安全。
視線聚焦,安觀察到更多東西,這個劍士並不如他表面表現出來的那樣冷淡,反而,他很慷慨。
索隆雖然表面上看最冷淡,但不管是來自船長亂七八糟的麻煩,還是膽小的狙擊手推他出去擋槍,亦或者是航海士的強詞奪理,他頂多嘴上抱怨,轉眼便老老實實、妥妥帖帖地做好,他還如同對待弟弟一樣對待小小的船醫,帶著他一起洗澡,幫他磨藥,甚至願意陪他複習看診流程,絲毫不因為船醫是一隻藍鼻子的鹿就區別對待。
每次船經歷風浪,安站不穩都是他第一個發現,第一個伸出援手,天然對弱者有愛心和耐心,所以一旦有問題安會跟喬巴一樣下意識去尋求索隆庇護,他永遠有求必應,會惦記她。
實力強勁,面冷心熱,本能愛護弱小,不好色但和所有男人一樣會產生慾望,他還高自尊,女人背叛他,他絕不會糾纏,還有比這更完美的獵物嗎?
值得一提的是廚師,安看到他的更多表現,他很強,一腳便能踹飛巨大的海獸,身上一滴水都沒沾到。實力倒是達標,但“愛世界上所有的lady”可太恐怖了,這艘船上有三個女人,目前三人他都特別關照,安完全不想賭當他看到她和娜美一起被抓走,他會去救誰。
安要絕對的偏愛,就像米霍克愛她一樣。
由於船長性格,這艘船碰見島嶼一定會靠岸,因為對冒險沒那麼感興趣,也不負責採購,索隆大多數時間會留下來守船,安會和他一起留下。
娜美下船前特地找到安:“安不一起嗎?我們去逛街買衣服吧!”
安搖搖頭:“我想要和索隆一起,而且我沒有錢。”
“……”索隆的表情不適應又不自在,他這段時間一直這樣,因為他實在不知道應該用甚麼態度對待安,她光是“存在”,就已經能給人造成巨大的精神衝擊,更別提她三番兩次、明顯、堅定地選擇他,一開始索隆告訴自己她只是想被保護,但總是這樣實在是很難不讓人多想。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他爬上瞭望臺,這裡很高,安幾乎不會上來,可安怎麼可能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呢?船員們都登島了,船上現在只剩她和索隆,若是順利,今天她就可以得到索隆的保護。
當安的腦袋從瞭望臺的樓梯孔洞中探出的時候,索隆毫不意外露出“真是要命”的表情。但他可以說不嗎?安說“想活著”的模樣又出現在他的腦海裡,對待弱者,他實在無法那麼殘忍。
安登上瞭望臺後並沒有急著對索隆做甚麼,他不是那種強迫或是引誘就能夠成功的物件,必須等待時機恰好。上天很眷顧安,機會馬上就來了,安登上哪艘船,魚群海獸就會追逐哪艘船,就像當初她和米霍克出海一樣。體型巨大的海獸翻動身體,有時候可能會碰撞到船體引來船隻的顛簸,安裝作一個沒站穩跌入索隆的懷裡,包括坐下接觸到的地方也是安精心設計,眼下的狀況果然令索隆臉色大變,青年的語氣強硬中帶著無法掩飾的尷尬:“站起來!”
安選擇親吻他。
她能感覺到索隆的反應,理所當然,不會有人可以逃脫的,索隆一看就沒接觸過女人,更不可能控制得住自己,但安會誇他不管是手還是嘴都非常安分。安沒有做更多,只是嘴唇相貼,然後如他所願站起來。
在這之後直到船員們回來,她也沒有做更多的事,後續亦只是一如既往黏著索隆,索隆卻不能當做無事發生,他常常會注視安陷入思考,思考那個吻,思考她的行為,思考自己的感受。
直到安在瞭望臺再一次偷親假寐的他,索隆覺得再這樣模稜兩可下去太不是男人,他反客為主去託著安的後腦勺,安卻會錯意,索隆內心有很大的疑問,可喜歡的女人在懷根本沒有男人可以拒絕。
當安把舌頭伸進他嘴裡的時候,他頭皮發麻,索隆一直對這方面不感興趣,接吻原來那麼舒服的事嗎?
安等了很久索隆都很守規矩,手就放在她的背上完全不亂摸,於是她又會錯意,索隆沒有經驗,和斯摩格一樣,也許不知道應該怎麼做,索隆黝黑的臉色潮紅,難以自控地盯著安看,直至徹底滑入深淵。
他用僅有的理智最後一次發問:“喂,你…真的願意嗎?”
為甚麼不呢?索隆對弱者有與生俱來的保護欲和無盡的耐心,而且很強大,他不會因為任何對手退卻,如果能成為“他的女人”,不管遇到甚麼危險他都會挺身而出幫助她,這正是安最需要的。
她挺起腰更加貼近索隆,青年嗅到女人身上的味道,不是娜美或者羅賓噴在身上的香,而是屬於安自己的體香,他甚至覺得今天的日光太燦爛,叫他暈眩,直到很久很久以後,他在黑夜中,在安的身上再次感受到熟悉的暈眩,他才明白過來:那不是日光的錯,是他在為眼前的安神魂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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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一出海就遇到魅魔*2,栽得很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