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如果你沒有見聞色,你就不會知道跟你說“先走了”的下屬其實壓根沒出發,躲在偏僻的地方救你想殺的人。
羅賓雙手在胸前交叉,這是安第一次看她動用自己的能力,她的手像花朵一樣綻開,深入到流沙坑裡用力拖出來一具屍體,哦,不是,喘著氣呢,因為滿身是血又幹巴巴的,安還以為人死了,她認人真的很厲害,就算已經幹扁成這樣,安還是認出路飛。
安拿出自己的水壺,用撒嬌的語氣對羅賓說:“等我一下好嗎?”便帶著那一瓶水走向路飛。近看路飛的樣子更駭人了,他渾身的面板都乾巴巴的,呈現出灰紫色的可怖顏色,胸前還破了一個大洞,很嚴重的貫穿傷,安完全不知道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她跪到他的腦袋旁邊,用水壺往他的嘴裡倒了一小點水。就這麼一丁點液體竟然有起死回生的效果,路飛貪婪地喝下,安少量多次餵給他,直到把水壺裡的水喂光,原本瀕死的人已經有力氣大叫:“肉!!”
這是安向羅賓投誠的方式,她目睹羅賓救克洛克達爾要殺的人,那她也和她做一樣的事。當安身邊群狼環伺,每個人都有能力殺了她時,讓每個人都覺得她和ta享有共同的秘密,她和ta是“共犯”,她不會背叛ta非常重要,這是保平安非常重要的平衡技巧。
她和羅賓誰都沒有再提救路飛的事情,想必不出意外就不會被第三人知道,一人救一次扯平了,希望這個秘密被永遠封存。就算被羅賓背叛,安也想好逃脫的辦法,可憐巴巴流眼淚,說自己當時看到人快死太害怕,忍不住給了兩口水就是,她在克洛克達爾眼裡確實很怕死人也很怕死,克洛克達爾雖然討厭被背叛,但不至於和她的“善良”過不去。
用來趕路的鱷魚最終停在皇宮的某個花園裡,起來像是側殿,加上戰爭一觸即發,所有人都忙得不可開交,更是不會有人跑到這種地方來。羅賓把安帶到其中一個房間,離開前,她似有所感地深深看向安:克洛克達爾從不相信她,也許今天她會被永遠留在這片土地上,但沒關係,這便是她的心之所向,她早就想死了,在死前最後能做一次好事也不錯:“你不必非要等待誰來救你,情況不對就逃吧。”
安點點頭,她會見機行事。
安最終還是沒有離開那個房間,她又等來羅賓。女人捂著自己肩膀的傷口,走得一瘸一拐,可見她經受著多大的疼痛,安迎上去甚麼也沒有說,快速妥善地用房間內現有的東西替代醫療用品處理她的傷口,由於失血過多,羅賓面色蒼白,但她始終撐著沒有昏睡過去,看著安為她止血。
“這個房間裡甚麼醫療器具都沒有,也不能幫你縫合。只能先簡單處理。有醫療裝置我也可能不能做得很好…最好還是找個醫生。”
“這樣就可以了。”羅賓忍著痛站起來:“我們走吧。”
安沒有問去哪裡,只是攙扶羅賓,她們來到先前羅賓放下安的那個側殿的花園,龜正停在那,阿拉巴斯坦終於等來了一場雨,很大,在沙漠國家不常見,在這樣的雨幕中,水陸兩用龜穿梭在海岸線上,掠過一艘又一艘的船,最終停在一艘三角帆船面前,這艘船的三角帆是紅白色的,船上種著橘子樹。
她們上了那艘三角帆船,進到船艙把門關上,安一下就看到貼在門後屬於船長的懸賞令。他對著鏡頭無憂無慮地笑,本來就受了重傷,還這麼奔波,羅賓早就撐不住,一進船艙便倒在地上昏迷過去,傷口又有點滲血。
安連忙找遍整艘船,本意是想要找醫療用具、裝置、醫藥箱等,當然找到了,她還發現底下船艙有一個有床的房間,安想把羅賓弄到那裡去,羅賓是正常體型,要是她沒受傷安也不是拖不動,但她傷口血都沒止住呢,隨意拖動會讓傷勢加重。
無奈之下安只能在那個房間抱來兩床被子,一床鋪在地上,另一床用來蓋。她給羅賓消毒、麻醉、縫合等,忙得滿頭都是汗,羅賓只有疼得厲害才會發出點聲響。
那天夜裡,羅賓開始發燒,安給她吃下藥後也不敢睡,一邊打盹一邊給她物理降溫、擦汗,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成功讓她退燒。
真好,她也想要這樣健壯的身體。
接近中午羅賓就慢慢醒過來了,安正好煮了粥,用船上的食材熬的,放了肉和菜進去,好消化又有營養。她舀來一碗,看樣子羅賓也是起不來吃,安便坐到她旁邊,每一口都呼呼吹涼一點再湊到她嘴邊。
羅賓好像有點病懵了,呆愣愣的看著她都不知道吃。
“張嘴。”安說。
喂完粥後,安又探了羅賓的體溫,沒燒起來,但是藥還是得吃。
吃完飯安又給羅賓擦身體,安知道她愛乾淨,擦得很仔細,反而是羅賓好像有點不知所措。
“我…我自己來吧。”她想坐起來,被安輕而易舉按住,安昨天才給她縫合,傷口那麼大一個洞,怎麼自己來?
“你害羞了嗎?我們不是一起洗過澡?”
是,但那時候跟現在怎麼能一樣呢?
羅賓人都是僵的。她習慣了所有事情都靠自己,只能靠自己,能相信的也只有自己。安可能不會害她,但她不能浸泡在溫情之中,也許這溫情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她也得抽離,不讓自己太難以割捨最好的辦法是不要沉浸其中。
安搖搖頭:“你是病人,病人就應該躺著休息。”
“……謝謝你。”羅賓說,安搖頭:“應該是我對你說謝謝,你沒有把我丟下。”
羅賓終究還是承下安的好意。
除了照顧羅賓,安還做了其他事。比如費老大勁把羅賓連人帶床鋪往更深的地方拖,她們所在的位置是倉庫,安用倉庫裡的東西擋住床鋪,這麼一來從窗戶往裡看不會一下子看到床鋪,而角落就有個通往有床的房間的門,有任何動靜她們進可攻退可守。
安的做法是對的,因為在她們上船後一天,也有人上船了。一開始她們以為是路飛一行人回來了,但是偷偷掀開手帕往窗戶外看,來的人竟然是Mr.2和他的手下。
“是來追殺我的嗎?”羅賓強撐著坐起來,雙手在胸前交疊,安阻止她:“不著急對峙,你先下到船艙去,我來把這些天生活的痕跡清理一下。”
這相當於把安暴露在危險之中,羅賓眉頭緊蹙,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聽安的,她是能力者,躲在暗處可以其不意攻擊敵人,下去之前她叮囑:“小心一點。”
安很謹慎,趁甲板沒人,她用手帕把倉庫兩個窗遮蓋起來,再用木板頂死門把手,現只要那些人不突然撞門硬闖進來,一時半會兒發現不了內倉的她們,她才迅速把所有東西包括床鋪全部丟到有床的房間裡,自己也躲進去把蓋板鎖起來。
好在安和羅賓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Mr.2沒有進到船艙裡面,他們好像是因為別的目的才過來的。期間安和羅賓都感覺到船隻被移動,但是移動了一段不長的距離後又停下了,羅賓用眼睛頭看了一下外面,Mr.2和他的手下一直沒有離開。
這就有點麻煩了,他們不走,安沒辦法去廚房弄吃的,好在這個有床的房間有零食,倉庫有水,暫時餓不著,可光靠零食度日也不現實啊,數量還不多。就在兩人想這樣的日子得持續多久時,外頭突然又變得很嘈雜,除了很有標誌性的Mr.2的聲音外,安只能認出路飛的。
羅賓又用眼睛和耳朵偷看外頭,原來Mr.2不是敵人,但安和羅賓想破腦袋也想不到身為敵人的Mr.2甚麼時候和路飛一行變得那麼要好。
安問羅賓:“我們要躲到甚麼時候?”
這兩天她們溝透過今後的打算怎麼辦,羅賓想跟著這艘船,她建議安也這麼做。如果可以安當然還是想要回米霍克身邊,但是她根本不知道他在哪裡也沒有克拉伊咖那的永久指標,離開克洛克達爾這個七武海,她不能再向外散佈絕世美人資訊,懸賞金只有3000萬的路飛保護不了她,表明和卡普相識也不是甚麼好的操作,爺爺是海軍,孫子卻做了海賊,她拿不準兩人之間的關係,而且回到海軍那邊萬一又被送去給天龍人她那麼多年等於白搞。
眼下似乎也只能按照羅賓所說的在這艘船上邊走邊瞧。
“不著急,至少得等Mr.2離開。現在船還靠著岸,如果他們不同意我們上船,完全可以把我們丟到岸上,到海中央就不得不載著我們了。”
“不會把我們丟在海里嗎?”安對路飛的瞭解僅限他一歲多吧唧吧唧吃東西那次,還有七歲見了一面,那時候還是小鼻嘎,實在無法推測他如今的個性,羅賓卻十分篤定:“這艘船的船長不會做這種事。”
那晚安和羅賓輪流守夜,路飛他們誰也沒有進到船艙來,正忙著對付海軍和修補破洞,鐵矛接二連三擊中船隻,簡直讓安心驚肉跳,再這麼下去這艘船會被擊沉吧?到時候她一個沒力氣的還得救一個不會游泳的,最糟糕的狀況。
正午十二點,海軍的攻勢終於暫緩,隨之而來的是公主的演講。廣播很給力,安和羅賓就算坐在船艙內也能聽得很清楚。
“真是感人呢。”羅賓說,安附和,實際誰的內心也沒有產生波瀾,這份感情再動人也不屬於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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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也算上船了,雖然沒有其他人……但羅賓不是人嗎!這也是攻略物件啊(不
媽呀上頻道金榜了!謝謝大家的支援,我會再接再厲的[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