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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2026-06-02 作者:卓越非凡

第47章

最近克洛克達爾常常天還沒亮就醒,那是因為多年謀劃的宏圖大業即將執行最後一步,緊迫感和對成功的渴望讓他的睡眠時間不受控制縮短。但醒得早也有醒得早的好處,賓利那裡又來了一批貨,其中還有個惡魔果實,這一批貨全都要拿到香波地的拍賣行去,想必可以大賺一筆,自從他手底下來了個能隔空取物的傢伙,他們每每都收穫頗豐。

克洛克達爾想起賓利說過前段時間他們在海上抓到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他起初還以為是人魚,人魚在黑市的價格確實高,但仔細一問竟然是人類,他頓時失去興趣。今天事情不多,他打算親自去賓利那裡看一看,確保這一批東西,主要是那顆果實安然無恙。

成為王下七武海第八年,克洛克達爾今時今日仍會感嘆權力真是個好東西,合法海賊簡直令人發笑,但受益人是自己,克洛克達爾的笑容就會很真摯。賓利是他手下的人販子團伙,先前只在偉大航路前半段活動,等他成為王下七武海後,這群人販子竟然能夠透過官方通道來來回回運送“貨物”,別說財寶,就連人也能偷渡過來,克洛克達爾有時候會想,政府、海軍怎麼好意思標榜自己是正義的?

賓利為他辦事多年,克洛克達爾知道他的做事風格,想來也不會出甚麼差池,但克洛克達爾為人謹慎,不信任別人,小事也就算了,大事他一定會親自確認一遍。

巴洛克工作室在香波地群島租用了一個據點,現在貨物就堆放在據點內,等待送往拍賣場。克洛克達爾走到貨物堆放的倉庫,他看到賓利手下的人聚集在倉庫周邊,散發著一股焦躁的情緒,而賓利就守在倉庫裡面,不允許他手下的人進到倉庫。見到克洛克達爾過來,他迎上去:“社長,您來了。”

“貨物怎麼樣?”

“都好好的呢,沒有任何閃失。為了守著這些貨,我從到這裡就沒有閤眼。”

克洛克達爾點點頭:“那顆惡魔果實在哪裡?帶我去看。”

確實是沒有問題,除了那顆惡魔果實,其他東西都是蠅頭小利,克洛克達爾並不是特別在乎,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倉庫的哪個角落發出敲擊玻璃的聲音,那聲音持續不斷,似乎很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克洛克達爾很快定位到聲音的來源處,是即將被販賣的人聚集的區域,那些人或被鐵鏈鎖起來,或被關在籠子中,唯獨有一個籠子用黑布罩得嚴嚴實實,其他被拐賣的人都圍攏在那個籠子四周,如果他沒看錯,他們好像在保護這個籠子?

可真有趣,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想保護誰?

克洛克達爾回想了一下貨物清單,販賣人口的清單上沒有甚麼特別的,那為甚麼唯獨把這個籠子蓋起來?看起來簡直像在隱藏甚麼東西,其他貨物當然也有放在寶箱或者是蓋起來打包好的,但有甚麼是他不能看的嗎?

“為甚麼要蓋起來?”他才是老大,有問題當然直接問。

“因為,因為女人太美了……不蓋起來的話會有點麻煩。”賓利本來也有點猶豫要不要賣這個女人,她的相貌太叫人震撼,他的手下好幾些人不止一次跟他提過,要不就別拿去賣了,關起來自己用,但最後他還是被自己的貪念打敗。賓利唯利是圖,他都能夠想象到這個女人在天龍人手下能賣出多少錢,雖然他也覺得這女的很誘人,可是世間的一切在他心裡都比不上錢,而且他們這種在海上跑動幹黑活的人,怎麼看守一個女人?沒人看守一下就被偷走了,到時候錢也沒人也沒!

他甚至不敢給社長看,就怕社長要帶去玩玩才肯給回來。

賓利三番兩次提到這個女人很美,克洛克達爾挑起眉頭。賓利很早就做起人販子生意,甚麼樣的女人沒見過,誰還能在他這裡得到那麼高的評價嗎?他提問了,賓利也沒有主動掀開讓他檢查,克洛克達爾覺得不是自己多想,這種提防他的行為讓他心生不悅:“這女人靠樣貌殺人嗎?看都不能看?你們難不成還把女帝抓過來了?掀開。”

克洛克達爾斜眼看賓利,賓利被他的殺氣刺得一個激靈,立刻點頭哈腰上前,實則苦悶自己心中不好的預感靈驗。

但他轉念一想,社長叱吒偉大航路這麼多年,甚麼樣的女人沒見過?肯定不至於為了一個女人跟錢過不去!於是他上前推開那些因為吃了藥虛弱的“商品”,掀開黑布,關在玻璃牢籠裡的安正正和克洛克達爾對上眼。

為了不節外生枝,反正社長也說只是看看,賓利連布都還攥在手上。見克洛克達爾沒甚麼反應,他馬上就想把布重新蓋上,但克洛克達爾靠近了那個牢籠,將賓利撥到一邊,布被賓利帶下來,玻璃牢籠完全露出,為了賣得更好,賓利給安穿上甚麼也遮蓋不住的半透明紗裙,她的黑髮、她雪白的面板、她深棕色的眼瞳暴露在日光下。

克洛克達爾把玻璃牢籠的鎖沙化破壞,掀開蓋子,抓著女人的手腕,把她從裡面拽起來。女人很小一隻,也就一米七幾的樣子,但是足夠安靜,被他抓著手腕吊在空中也一聲不吭,沒有哭泣,更沒有情緒崩潰,克洛克達爾觀察了一下她的手,沒有一個繭子,不握任何武器也不會體術,體重輕飄飄的,看著是個普通女人。

“能力者?”

“不是,會游泳。”

如此弱小卻如此美麗,真是不幸。小個頭了點,不過小點就小點吧。

克洛克達爾愉快地扯開嘴角,大衣一揚便把安從頭到腳兜住,抱起來往外走。賓利的眉毛、五官都擰成了一團:這是要帶回去玩一下嗎?剛抓到女人的時候他們檢查過,不是未經人事的,但是女人的美世間僅有,不會降價太多,如果這時候克洛克達爾又搞點痕跡上去,到香波地不一定能完全消除,恐怕拍賣價會稍打折扣啊!但他敢反抗克洛克達爾嗎?不敢。少點錢就少點錢吧,這女人美成這樣,有點瑕疵也不會少很多錢的。

他忍住恐懼追上去:“社長,那個,貨物今晚就要去拍賣行,您看我幾點去接她…”

“把她從貨物清單裡劃掉。”

“!可,可是,她能賣大價錢啊!”

“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賓利。”

最終跛腳男人只能忍下不甘停在原地,比起錢,還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克洛克達爾把人帶回據點的房間就離開了,他很忙,再怎麼漂亮的女人也只是女人,和他的事業相比算不上甚麼,孰輕孰重男人分得很清。時間一下來到夜裡,克洛克達爾回到房間,他當然沒有忘記女人,就是沒想到一開啟門會看到她完全準備好等他的樣子。

……倒是挺上道。

他沒有直奔主題,到一旁的桌上給自己到了杯酒才坐到沙發上,女人馬上就跪到他面前,小心翼翼觀察他的臉色。

“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安。”

女人見他沒有甚麼不悅才敢繼續。最近為了阿拉巴斯坦的最終動亂,克洛克達爾四處奔走,不管是慾望還是脾氣都積攢了不少,今晚可能不會太溫柔,如果是其他女人,他不會收斂,但是畢竟是自己看中帶回來的稀有品,一晚上就弄壞還是有點捨不得。

“你會的吧?還是說得從頭教?”

看來是不需要,他們的體型不太匹配,但女人絲毫沒有退縮,她還會持續確認他的情緒,可能是摸不準他到底喜歡甚麼樣的性格,所以很聰明地折中了,態度很乖巧,行為很大膽。克洛克達爾的呼吸聲變得急促,他又喝了一口酒,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音。

原來如此,反應很可愛,相性也好,撒嬌有點生疏,但因為長得太漂亮,這點笨拙也成了加分點。

她似乎不會求饒。

在女人睡著以後克洛克達爾會無意識摸上她的背,在他的大腦反應過來以前,他的身體已經喜歡上她,手感確實很不錯,說羊脂玉都無法形容,應該說是水豆腐吧?

阿拉巴斯坦亦或者他能稍微看上的女人都沒辦法那麼精細,但是這個女人為男人而生,她的面板、她的相貌、她的聲音,克洛克達爾想起她剛剛的反應,又起了興致,不過看她哭得眼睛鼻子臉頰都紅紅,不堪重負睡過去的樣子,難得大發慈悲放過她,他第一次帶著女人一起睡,但是醒得比主人還晚是怎麼回事?

天已經亮了,克洛克達爾看向還在夢裡的女人,俯下身去捏著她的下巴親吻逗弄了一會兒,她哼哼唧唧不肯醒,克洛克達爾卻意外地沒有感到不悅,倒不如說這樣抱著她睡一整晚,早上一睜開眼睛看到她躺在臂間嬌裡嬌氣犯迷糊讓男人久違地心情大好:算了,反正也不是現在就要出航回阿拉巴斯坦,睡就睡吧。

他對摺磨女人沒有興趣,所以至今為止的伴侶都高大又結實,安是最小最柔軟的一個,原本只是看中臉和身材,知道盡興是不可能盡興,沒想到女人遠遠超出他想象,他清晰地意識到這是這個女人獨有的,換做任何一個同樣體型的女人都不可能有她的表現,這很難辦到,她的生理結構天生取悅男人,亦或者後天改造?

克洛克達爾不關心那些,損失一大筆把她帶回來是正確的決定。

安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完全陌生的房間,她的記憶回籠,想起來這些天的事。

……她睡迷糊了,連日的奔波、少水少食、精神緊張讓她完全睡得不省人事,加上今天還夢到米霍克吻她,讓她以為自己還在克拉伊咖那,更起不來。

安坐起來環視四周,這個房間並不是太大,一下就可以看出來沒有其他人在,她拖著沉重的身體到洗漱間洗漱,她從昨天開始,別說吃東西,一口水都沒喝到,因為那個叫賓利的人販子不想她在上拍賣舞臺前出任何岔子,安現在渴得喝水龍頭裡的生水。

她一定要讓米霍克殺了賓利。

室內氣溫不高不低,但安總不能這麼一直光著,她開啟衣櫃,裡頭卻只有克洛克達爾的衣服。

安當然知道他,昨天在倉庫裡她就知道是他,這才敲擊玻璃引起他的注意,賓利說要把她放去香波地拍賣,開甚麼玩笑,一旦去了香波地拍賣行就等於去了瑪麗喬亞,她毫不懷疑米霍克會像費舍爾·泰格一樣爬上紅土大陸把她救走,但在那之前,她要怎麼告知外界她在瑪麗喬亞?天龍人的家又不是觀光聖地,人人都能進去參觀。

克洛克達爾的大本營是阿拉巴斯坦,好像一直打仗,又在前半截的樂園,有點遠。但現在不是挑三揀四的時候,阿拉巴斯坦好歹是個國家,只要有足夠數量的人能看到她,把“阿拉巴斯坦有個絕世美人”的資訊散播出去,不管是真是假米霍克都一定會來確認,她要的是這個。

昨天克洛克達爾帶她離開後並沒有坐船,現在她應該還在香波地,那就老老實實跟緊克洛克達爾,萬一又被其他人販子擄走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而且她需要食物,再這麼餓下去她要虛脫了。

安從克洛克達爾的衣櫃裡隨便拿一件襯衫套上便開門出去,她左右看了看走廊,判斷這是個不大的建築,便沒有蒙臉。她的運氣很好,走出去沒兩個房間就隱約聽到男人低沉的說話聲,她朝著那個房間走去,房間門沒關死,她從門縫看去,果然看到坐在辦公桌後面聊電話蟲的克洛克達爾,於是推門進去。

男人的話頭一下便截斷,看到是她,原本有些陰沉的臉色回溫,匆匆聊幾句後結束通話。就在這時,安的肚子咕嚕嚕叫了,克洛克達爾又撥通電話蟲,讓廚房送一份簡餐到他辦公室,隨後朝她示意:“過來。”

安邁著小步伐快速前往,像一隻被召喚的小狗,被抱上男人的大腿,接下來不管克洛克達爾怎麼對待她,她都將特別順從。安過慣了被疼愛的好日子,但這不會讓她的危機意識淡化,她看得出來克洛克達爾的危險性,他跟薩卡斯基、斯摩格、米霍克等人根本沒法比。薩卡斯基是海軍,他絕不可能毫無緣故殺死一個平民女性,即使不與他交好,他也會恪守人倫;斯摩格不用說,他是真正的好人;米霍克溫柔得壓根不像是一個海賊(也許他真的不是?),他愛她,尊重她,相識12年結婚8年,他還會在親熱前詢問她的意願。就連紅髮海賊團、白鬍子海賊團都不會無緣無故殺女人。

但克洛克達爾不是,他對女人沒有底線,如果失去興趣失去利用價值,他會輕易放棄她,更別說礙了他的路,他的眼裡沒有男人、女人、孩童之分,安清晰地知道這一點。非要說,安覺得他比凱多都危險,如果凱多殺死了安,那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如果克洛克達爾殺死了安,那他一定是故意的。

所以她必須在非常短的時間內引起他的興趣和喜歡,即使沒有,她也要憑空製造出來,她要在這個男人身邊活命,回到米霍克身邊,剩下的完全可以秋後算賬。

出乎安的預料,克洛克達爾讓安坐到腿上後就沒再管她了。

如果克洛克達爾知道安的想法,他會發笑。她以為他是甚麼耽於女色、不務正業、不入流的傢伙?他還有很多文件要看,反正小小一個又不重,讓她坐上來摟著當消遣罷了。

但是沒過多久克洛克達爾就感覺到些許不對勁,安坐著位置的褲子好像被液體洇溼,他討厭液體沾到身上的感覺,立刻就感覺到了,而且那個部位,克洛克達爾有不好的猜想。

青筋在他的額頭上爆開,他危險地眯起眼,伸手摸了一把,果然摸到液體,安因為他的動作嚇得一抖:“你這傢伙…”

手抬起來到亮光下,那液體並不是克洛克達爾想象中的血,而是透明的,克洛克達爾的怒氣被瞬間撫平,他說不太清自己此刻是甚麼心情:“我在工作,你的腦子裡到底想的甚麼?”

安偷看了一下他的臉色,好像沒有生氣。安其實甚麼都沒想,她的身體就是這樣,不會那麼快平復下來,它會一直記得克洛克達爾,然後做好一切準備期待他的再次造訪。

男人臉色陰晴不定地看著安,最後妥協地沙化讓手上的全部戒指掉落:“一次,然後就乖乖的。”

啊…其實不用…會更加沒完沒了…

安欲言又止,她還不敢對克洛克達爾提要求,只能抱著他的手臂,仰起頭接受男人的親吻,臉頰泛起漂亮的玫瑰色。沒一會兒,男人的親吻停下,安眨了眨溼漉漉的眼睛,只見克洛克達爾洩憤一般把雪茄狠狠摁滅在桌上,一把將礙事的文件掃開:“一次,然後就乖乖的。”

她就說嘛…她還沒有吃飯…

辦公桌按照克洛克達爾的身高體型定製,安踩不到地,她的手在桌面上摸索,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讓她抓住。她好像還聽到門響了一下,不一會兒克洛克達爾俯下身體,安就顧不上甚麼門了,不管是甚麼都好先抓到手裡,那東西是黃金做的,彎曲又冰冷,但是很快被她的手心染上同樣的溫度。

克洛克達爾看她不知死活抓著他的金鉤子,莫名其妙又被煽動,他有些粗魯地去抓安後腦勺的頭髮,將她的臉扭過來接吻,安幾乎吸不進氣:“克洛…克達爾…先生…”

男人充耳不聞,額前垂落兩縷髮絲說明他並沒有那麼遊刃有餘,更添色氣。

克洛克達爾站直,盯著安的劇烈起伏的背多少冷靜下來一些。他算是懂了,這個女人的確有點東西,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很完美,配合那張臉,很招人喜歡。

但是影響到他的工作就不是那麼可愛了。他把安從桌上抱起來,回房間之前重新打了個電話蟲給廚房讓他們把剛剛夭折的簡餐送到他房間,安是肯定要洗的,克洛克達爾有點潔癖,他原本也沒想要…算了,都溼了,他也洗吧。

安在他手裡跟個軟趴趴的小貓一樣,可能真的是又餓又累,讓她自己洗她能淋著水發呆,催她,她便抬手抓幾下腦袋,最後還是克洛克達爾給她抓出滿頭泡泡衝乾淨,身上也洗乾淨了才帶出去,他的手穿過安溼漉漉的頭髮,精準地把水分吸乾。安瞪大了眼睛看克洛克達爾,有點不敢相信地摸頭髮,那搞不清楚狀況卻覺得很厲害的小眼神讓克洛克達爾很受用,但他表面還是冷著臉,把安的髮絲都弄乾。

這次廚師學聰明瞭,一直在外頭等著,隔幾分鐘就敲一下門,總算是把吃的送到。安可憐巴巴地往嘴裡塞東西,真是餓狠了,吃相有點顧不上,克洛克達爾本是瞧不得這麼狼吞虎嚥、邊吃邊掉的,但是安的美貌彌補了一切,加上猜到她可能從昨天就甚麼都沒吃,難得沒出聲糾正。

“吃飽差不多時間要出航了。你的衣服和鞋子呢?”

安現在還裹著克洛克達爾的襯衫,洗完澡以後沒發現有她的衣服,不能就這麼光著才給她臨時穿上的,但要見其他人,總不能就這麼穿著他的衣服上船。

有東西下肚,安總算緩過來。她聽到克洛克達爾問她,更是一臉疑惑。她還想問他呢,他從賓利那裡帶她回來,當時她身上只有一條半透明的紗,白天她在房裡沒人給她送衣服,夜裡她不就是隻能光光的見他嗎?第二天餓得要死,還是她自己扒拉他的襯衫去找的他,結束就說要出航,現在反倒問她衣服鞋子?

克洛克達爾明顯也想到自己沒吩咐過,馬上就要出航,他會浪費時間等她的衣鞋送來嗎?當然不會,所以只能按照老辦法,穿著男人的襯衫,裹上男人的大衣,屬於克洛克達爾的味道鋪天蓋地籠罩安,這是另一個男人的味道和體溫,不斷提醒安,她真的離開了米霍克。

大衣下的安愁容滿面。

沒有鞋子就抱著走,安理所當然變成克洛克達爾的小掛件,先前都很乖被罩在大衣裡,等到有人的地方,安便把腦袋從男人的毛領外套裡探出來,這是為了讓所有人看到她的臉,儘可能向外傳播。

克洛克達爾發現不蓋上腦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安吸引,手上動作全停下來了。

……真是個麻煩的小東西,他把毛領裹到安的口鼻處:“裹上。”

安有點不情不願地扭動身體:“有點悶。”

克洛克達爾眉頭緊皺:為甚麼那麼愛撒嬌?

到船上以後,克洛克達爾並未像在據點時那樣白天也允許安待在他的辦公場所,而是將她放在房間裡自己待著。這樣的做法自然有好有不好,好處就是安得閒,只需要晚上工作,不好在有些臭蟲老鼠老是想要鑽空子。

安看著那個端著食物和水進來的男人,他的臉上帶有一絲對死亡的恐懼,又有種幹完這票死而無憾的無畏。

“你餓了嗎?要不要吃東西?”他朝她靠近,說話聲音小到幾乎是氣音。

安沒有回他,這幾天過來送吃的都不是他,是另外一個女人。根本就不是食物的事,男人抱著甚麼心思,她一下就看出來了。

她其實不是特別慌張,這是一艘船,船的範圍能有多大?見聞色隨隨便便就能夠窺探到她這個房間發生的所有事。克洛克達爾的佔有慾很強,絕不可能和人分享她,他馬上就會到,速度會和米霍克把她從冷庫裡救出來一樣快。

然而當這個不速之客手都摸上她的臉,克洛克達爾還毫無動靜的時候,安的腦袋上冒出問號:等等,他該不會是…

“克洛克唔…”安開始叫嚷,男人瞬間大驚失色,馬上撲過來捂住她的嘴,但太遲了,安能夠聽見克洛克達爾朝這裡靠近的腳步聲。果不其然,下一秒門直接被能力沙化成一堆塵土,安更用力掙扎推開襲擊她的傢伙,淚水漣漣撲過去嚶嚶嚶,像只終於找到主人的小狗。

“不,不是的,克洛克達爾先生!你聽我解釋!是,是這個女人勾引我!”男人嚇得跌坐到地上,扯著嗓子汙衊安。

這也是常規操作,安在心中點點頭,明明是他管不住自己的貪念,卻要把鍋推給她。安的應對經驗很豐富,她還可以根據保護她的人的性格設計臺詞。只見安回過頭雙目圓瞪,看起來震驚極了:“你甚麼檔次敢和克洛克達爾先生比!?我又不瞎!”

克洛克達爾:……確實很會討好人。

那個男人當然不可能有甚麼好下場,但比起他被抽乾全身的水分丟進海里,安更震驚於克洛克達爾竟然沒有見聞色,她第一次見不會見聞色的人。

安被覬覦的事情讓克洛克達爾很不悅。於是他把安提溜到了他的辦公室,為了不讓她打擾自己辦公,克洛克達爾給她一本繪本,是上次Miss.黃金週留在這裡的,都是畫,沒甚麼字,就算不會讀寫也可以消遣。

這當然好,安就在一旁看起書。社長足足沉浸式工作了兩個小時,有點疲了才重新把視線定在安身上,心想她倒是挺乖的,不打擾人。

“過來。”男人拍拍大腿,安過去坐到他的左腿上,蹭蹭他的胸口,把下巴擱在他的胸前抬頭看他。她深棕色的眼睛在船艙內稍顯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圓滾滾黑亮亮的,漂亮極了。克洛克達爾撫摸她的腦袋,她的頭髮如同黑色的綢緞在他手指間流淌,觸感絕贊,越看男人越滿意:臉是真的不錯,身體也是,到底是在哪裡抓的?

他們在次日下午兩點到達阿拉巴斯坦,正是沙漠最熱的時候。還沒靠岸,僅是進入島嶼氣候,安在船艙中便能夠感覺到溫度明顯上升,靠岸後從船艙出來,那股乾燥熾熱夾雜著沙塵的風直撲人面,吹得安眯起眼睛,難得把臉埋進克洛克達爾的大衣裡,引來男人有點好笑的一瞥。

從這裡回雨地還有點距離,如果只有克洛克達爾一個人,他完全可以沙化趕路,效率很高,但多了安就不行,他少看兩眼都不行,因此克洛克達爾選擇和她一起乘坐水陸兩用龜。

到達雨地,妮可·羅賓正好在,克洛克達爾吩咐道:“Miss All Sunday,把她收拾乾淨再送到我的房間。”

“哎呀,這麼私人的事情。”羅賓自然是不願意,但當她看到克洛克達爾帶回來的女人從大衣毛領中探出腦袋後,她露出很複雜的表情,把即將說出口的拒絕咽回去。

這個女人…也太美了,她就這麼裹著克洛克達爾的襯衫,連鞋子也沒有。羅賓想著如果自己拒絕,克洛克達爾肯定不會屈尊降貴自己領她去洗漱給她拿衣服,交給其他人萬一出了甚麼狀況…想到自己的成長經歷,儘管只是微不足道的好意,羅賓也想讓對方感受到:“跟我來吧。”

她把安帶到附近一個房間的浴室裡,給浴缸放水,一轉身便看到女人脫下襯衣,羅賓被白晃晃的身體閃到眼睛。這個女人一看就不是阿拉巴斯坦人,年紀不大的樣子,是從哪裡來的呢?

女人很沉默,很自覺跨進浴缸裡面抱膝坐下,她身上的痕跡在燈光下、在她嬌嫩的面板上很顯眼。

羅賓有些怔愣,這些年逃亡的苦痛記憶好像逐漸有冒頭的趨勢,但她很快強迫自己清空腦袋,蹲下身用手撩起一捧水淋到女人的肩上,女人這才怯生生地看向她問道:“如果我一直乖,他會放我回家嗎?”

“只要你聽話,他對女人還算寬容。”只是在用完你之後…羅賓沒有繼續說下去,一想到眼前這個美人的最終下場也許是死去,羅賓便覺得自己無法再和她共處一室,她自己也自身難保,哪還能管別人。

她站起身:“你洗吧,我去給你找衣裙。”

安一直等到外面的腳步聲完全消失才慢慢開始清洗自己,她很意外:那竟是妮可·羅賓。

雖然她的懸賞令上還是她童年時的照片,但安認人臉很厲害,不管是哪個年齡段的樣子,只要讓她看一遍,再見面她就能夠認出幼年、壯年、中年、老年的對方,她還可以認出對方的親屬,這是她在世界穿梭中掌握的,多次救了她的命,誰能拒絕被安這樣一個絕世美人牢牢記在腦海裡呢。

可惜妮可·羅賓不能相認,安總不能和她說“我以前看過你的懸賞令”,往別的方面想,妮可·羅賓能不能利用?

自從她的家鄉奧哈拉滅亡,她便一直被追捕,想必吃了無數苦頭才走到今天,以共情的方式接近她可行嗎?但這種人也有可能已經完全封鎖自己,若強行勾起她的同情心,有可能適得其反……

剛剛妮可·羅賓的行為其實算作一種示好,可相處時間太短,安也不能完全判斷她到底是共情她還是被她的美貌影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把自己從頭到腳清潔乾淨後,安走出浴室看到外面疊好的衣物,不僅從裡到外都有一套,還有鞋襪。就這點,妮可·羅賓比克洛克達爾細心多了。

安拎起裙子一看,裙子的款式非常普通。妮可·羅賓自己穿著皮衣皮褲,性感颯爽的樣子,給安挑的卻是一條連衣長裙,還帶袖子,露膚度極低,鞋是平底的。或許和妮可·羅賓拉近距離並沒有安想象中的這麼難,這個女人在歷經萬難後,仍對同身為女性的她保有同理心,她可以把拉攏她放進計劃表中。

當安穿著那身衣服出現在克洛克達爾面前時,克洛克達爾覺得不對,她應該穿襯衫、包臀裙,黑色絲襪的職業套裝再搭配高跟鞋。男人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問道:“你識字嗎?”

安一瞬間大腦風暴。做毫無用處的小寵物和有點用處的高階花瓶各有各的好處,此前克洛克達爾從來沒有關心過她的學識情況,因為沒有必要,他們每天的交流很單一,她套著他的襯衫,是他的小寵物,誰會需要一隻小寵物識字呢?如今她裝扮正常,看起來像個“人”了,那就該做點事,為他所用。

以這些天安對克洛克達爾的瞭解,她知道男人需要的不是聰明人,而是聰明得恰到好處的人,知道太多不是好事,但愚蠢更是罪大惡極。她曾經看過他在電話中斥責 Mr.5和Miss.情人節暗殺阿拉巴斯坦公主失敗的樣子,那股逸散的殺氣,如果那兩個人站在克洛克達爾的面前,他們肯定已經死了。

克洛克達爾對蠢人深惡痛絕。

該怎麼做已經很明顯,安點點頭:“會的。”

克洛克達爾交給她一沓文件:“那你把這些分一下。”

處理文件的過程中,不可避免會被看到一些內容,如果這個小東西足夠聰明,她可以根據現有的情報總結出克洛克達爾正在做的事。但克洛克達爾不是特別在意,因為殺起來很快。

安當然知道,手裡的是文件嗎?不,是催命符,越處理越危險,她知道得越多,被繫結得就越深,為了保密被滅口的可能性就越大,但她只能乖乖照做。

她真的需要加快進度了,再不從克洛克達爾身邊離開,在事成之後,她極有可能被滅口。這和她努不努力討好他沒有關係,在這種人眼裡再可愛再喜歡再好用也就那樣,如果妨礙到他,只能死路一條。

那天夜裡安獲得了一身新衣服:襯衫、包臀裙、黑色絲襪和高跟鞋。

安特地請求男人讓她去浴室更換,換好衣服後她用了點男人的髮膠把頭髮一絲不茍全部梳好,當她從浴室出來,她看出男人很滿意。

安這副模樣完全符合克洛克達爾的喜好,比妮可·羅賓準備的那套好一萬倍。說來也奇怪,大海上的女人多數性情奔放,穿衣自由,他的搭檔便是如此,他從不覺得有甚麼特別,更別提有甚麼其他想法,換上職業裝的安裹得嚴嚴實實,包臀裙也稱不上短,卻叫人很難不用特殊眼光看她。

他本意是想讓安穿成這樣好進入工作角色,衣服穿好後安的確像他的秘書了……不過不是用來幹正事那種。

安的體脂維持在一個很絕妙的平衡裡,克洛克達爾的眼神在女人瑩白筆直,細而不柴的兩條腿上打轉,隨後男人的視線放在她的裙子上,他準備好的衣物從裡到外成套的,但是…視線上移,上面從裡到外倒是好好地穿著,質量不錯且深色的包臀裙實在是看不出來是否著裝完整。

看不出來有其他方式確認,但安卻表露出抗拒、泫然欲泣的樣子:“社,社長,我只是來應聘您的秘書,請您不要這樣……”

………………真的很會討好人。

男人再一次覺得損失一大筆錢把她帶回來是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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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那麼愛撒嬌?你未來合夥人寵的。

嘿嘿!文案回收!社長牌吹風機!

社長253,安178,相差74cm,可能有點難以想象,可以參考姚明226和小個子女孩150的身高,站著安大概在社長的胸腹交界處,坐在社長腿上時頭頂不超過社長的肩膀,但是社長低下頭還是可以親到安,只是脖子有點受罪。

還沒有遇到麥團,想回去是正常的,整個op世界,安想呆的地方除了麥團船上就是米霍克身邊。

寫不進正文的部分:

廚師敲了門,沒人應,就擅自開門,被社長一個沙化把門關上,簡餐差點撒了廚師一身(不準浪費食物)。

安:打的都是高階局,沒見過不會見聞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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