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安和米霍克搬到克拉伊咖那的第三個月,香克斯帶著他的船員來了。
他在同年成了海上皇帝之一,讓原來的三皇變成四皇,勢力名聲大漲後不再適合去東海,因此他經常帶著船團在新世界晃悠。某天他發現米霍克的生命卡有了較大角度的偏移,香克斯原本以為好友只是出來旅行,結果發現生命卡幾個月都在同一個方向,他知道米霍克不可能放著安在雙子星島幾個月不管,他帶著安也沒有那麼長久在一個地方停留過,擔心兩人出了甚麼事,便過來看看,他沒想到原來是搬家。
“是搬家呀!那來開宴會慶祝吧!”
他又搞了個大的,自己高高興興地醉了五天。他還沒喝完的時候,島上的人類模仿者就開始罵罵咧咧:搞得這麼髒!垃圾滿地都是!又不收拾!真是沒素質!香克斯以往在雙子星島也開宴會,但是很少會喝這麼大,上次喝那麼大還是他得知安和米霍克結婚。
安發現貝克曼還是遊離在宴會之外,不會太沉浸,他坐在那裡抽著煙,完全不往她的方向看,似乎有心事。但關心他、讓他感到快樂從很早之前就已經不是安的責任,他自己放棄了這個權利。
四皇和七武海的接頭當然叫海軍警惕。曾經鷹眼是懸賞犯,他和紅髮接頭只是兩個高戰力禍害,如今鷹眼成了七武海,他可以合法做很多不合法的事情,若是幫著紅髮掠奪,海軍只能眼睜睜看著。雖然不是說沒有七武海幫著海賊遮掩,但是至少不能這麼放在明面上,海軍得依照職責去排查隱患。
並排查不到,軍艦還沒來得及靠近海岸便被劍氣砍成兩半——一如既往,鷹眼不允許陌生人接近他的島嶼。
來克拉伊咖那後,安和米霍克還是每天訂閱世界新聞的報紙。他們這次學聰明瞭,連八卦報一起訂,主要是看有沒有屬於他們的資訊被刊登在上面。上一次米霍克抽了點時間去給摩爾剛斯製造麻煩,從此他們夫妻從報紙上消失,但摩爾岡斯這個人吧,甚麼都敢寫,米霍克還是更傾向自己盯著,再有下次,他要把他的鳥頭砍下來。
“咦?”安翻看新聞發出少見的小聲音。
“怎麼了?”米霍克問。
“報紙上刊登著雙子星島的新聞,不過寫的不是我們兩個,是革命軍。我們離開島後布幹仁施又佔領了雙子星島,但革命軍介入了,島民在他們的帶領下反抗暴政,解放雙子星島。”
報紙上蒙奇·D·龍的臉佔據了整個頭條。還有一些在這次解放運動中做出傑出貢獻的島民,其中一位女性照片佔比還挺大,她很瘦,滿臉雀斑,棕色頭髮,安認出是女僕長,和她跪倒在學校前戰戰兢兢、滿是恐懼不同,照片上的她眼中彷彿燃著火焰。報紙上寫她擁有快快果實的能力,正是她在戰鬥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潛入布幹仁施家族所在的大後方,將布幹仁施家主斬首,才讓這次革命鬥爭迎來最終的勝利。
米霍克看到這個新聞沒甚麼反應,不管人們繼續被奴役還是選擇自救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不是生就是死,人生向來如此:“島民將我奉若神明,可人終究還是得自救。”
安很贊同米霍克的話:“你說得對,人終究還是得自救。”
雙子星島的事就這麼輕描淡寫告一段落,安翻到下一頁,照片上還是熟人:多弗朗明哥。文字描述介紹德雷斯羅薩,熱情和玩具之國,多弗朗明哥在1512年成為七武海後代替殘殺國民的力庫王成為這個國家的新王,安和米霍克還在吃早飯的時候討論過這件事。
他繼任到現在已經兩年時間,看來他還是有一些治國才能,原本平平無奇,只有競技場比較有名的德雷斯羅薩短短兩年時間變得非常富庶,還聲名遠揚,因為島上有會自己動、會自己說話、會自己思考的玩具。
“看著還挺有意思。”安說。
“你想去我們就去。”米霍克說。
這是他們搬到克拉伊咖那後第一次出航旅行。
人類模仿者們一路追著他們到海岸邊,它們見過人類拿著包袱離開的場景,這些人通常走了就不會再回來,它們不想要安離開,不惜泡到海水裡面去拽船的錨硬是把船拽到岸邊擱淺。最後安不得不安撫它們:“我們只是出去旅個遊,很快就回來了。”猩猩們這才不情不願、戀戀不捨地目送他們出航。
同在新世界,去德雷斯羅薩距離遠近先不提,至少不用折騰官方通道,就是航行時天氣比較無常,安不止一次突然被天上落下的傾盆大雨淋得溼透,中間還有些許波折不必一一表述,在出航第七天,他們到達德雷斯羅薩,才安頓下來,德雷斯羅薩的國王就親臨了。
國王大人沒有走常規路線,而是用線吊著雲一路飛到兩人居住的旅館窗戶外面。除了表達一下自己的“歡迎”,他還有提防的意思,他沒感覺到鷹眼身邊有其他人,那就不太美妙了,鷹眼來的可能性有很多,多弗朗明哥更偏向手底下的人幹了甚麼事惹到他,他特地跑來算賬,摩爾岡斯之前因為報紙寫他老婆被砍了三個分部(為甚麼知道是寫他老婆被砍,因為只寫他完全沒出過事),如果可以多弗朗明哥完全不想和他交手。
多弗朗明哥在窗外停住,快速朝裡掃視一圈,房間裡果然只有鷹眼一個人:“盼了兩年總算盼到你這稀客,鷹眼,你到德雷斯羅薩有甚麼事嗎?”
米霍克瞥了他一眼:“只是旅行。”
“只是旅行?”多弗會信他才怪,去哪裡不能旅行非要來他這裡,就在這時,他聽到浴室裡傳來女人的聲音:“米霍克,有人來了嗎?”
“他馬上走,不必在意。”
裡頭的人真就毫不在意開始洗澡,多弗朗明哥這才捕捉到浴室裡極為微弱的、藏在鷹眼極強存在感下的氣息,確實如傳聞,普通人,一不留神就漏過去了。多弗朗明哥愣住,意識到那就是鷹眼的妻子,他頓時大笑:“是嗎旅行!真不錯啊鷹眼!需要我介紹你們著名的景點嗎?或者叫我的家族成員給你們做導遊?”
“滾遠一點。”
“當然,當然。哼哈哈哈哈哈哈!”
多弗朗明哥拜訪的小插曲絲毫沒有影響安和米霍克。安洗漱過後稍作休息,他們便外出覓食,這個國家正如新聞上說的那樣遍地玩具,玩具們行走在人類身邊,儼然成了家的一份子,感覺有點像養的寵物。
米霍克曾經來過,他更能對比出德雷斯羅薩在多弗朗明哥繼任前後到底變了多少。曾經的德雷斯羅薩更崇尚自然、質樸、腳踏實地,雖然並不算非常富裕,但國民幸福感很高,如今的德雷斯羅薩遍地娛樂場所,不管是妓院還是賭場全都是合法的。街上的人類看起來朝氣蓬勃,玩具則非如此,安不止一次路過巷子看到有玩具在暗處哭。
玩具竟然也會哭嗎?真是奇怪。安一直以為它們是人為製造出來的高階的人工智慧。
安和米霍克甚至當街目睹了一場玩具“損壞”的鬧劇。
那個玩具抓著一位人類女性不放,他非常激動地朝著那個女士叫喊:“我是泰奇呀,親愛的!你怎麼會不記得我了?我是你的丈夫!是我,泰奇!”
那位女性卻表現得完全不認識他。這樣的拉扯很快就被德雷斯羅薩的執法人員制止,他們將那個玩具輕易拖走,期間那個玩具還在拼命的嘶吼,一直說著自己的身份,直到被執法者帶走,再也看不見。本國的居民見怪不怪,一位女士說“又瘋了一個”,隨後她對自己身邊的玩具叮囑:“高爾,你可不能壞掉哦。我那麼喜歡你。”
安竟然從玩具的臉上看到了無比悲傷的神色。他注視著那位女士和她身邊明顯是她男朋友的男人點點頭:“我不會的,小露,我一定會保護護好你。”
正當兩人準備拐進一家飯店吃飯時,有人,不,有玩具叫住了他們:“請等一等,前面的鷹眼劍士。”
兩人回過頭,那是一個獨腿計程車兵玩具:“請問您還記得我嗎?我是居魯士。”
“你認識嗎?”安問米霍克,男人搖頭:“不。”
獨腿士兵看起來很失望:“我們曾經在競技場交過手,你的劍術非常了得,你是那幾年來唯一一個打敗我奪冠的選手。”
“我不記得你。”
獨腿士兵沒有過多糾纏,轉身離開了。安和米霍克坐在餐桌等餐時,安想了想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你上次來德雷斯羅薩沒有參加競技場嗎?我還以為以你的性格,你是直奔著競技場來的呢。”
“我參加了,還奪冠了。”
“對手這麼差勁嗎?你完全不記得他?”安這麼一問,米霍克也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了。他了解自己,德雷斯羅薩的地理位置不是隨便晃悠就能到的地方,完全不順路的島嶼若說有甚麼會吸引米霍克,那隻能是強者,上一次他來德雷斯羅薩,一定是為了和強者交手,可是他只記得自己來過德雷斯羅薩,報名參加競技場奪冠,卻完全沒有和強者交手的記憶。
這不合常理。
“你上次來這個國家有玩具嗎?”安聽他這麼說,心裡有了些許猜測。
“沒有。”
“那這些玩具可能並不是玩具呢。”她意味深長地說道。但就算被變成了玩具,那麼可憐,又和他兩有甚麼關係呢?
他們還見到了德雷斯羅薩的另一個神奇特產:小人族。雖然小人族藏頭露尾,移動速度很快,但米霍克抓住他們不要太容易,尤其是他們為了在更近的距離看安跑到他們的房間裡,真是一抓一個準。
原來如此,這就是小人族啊。安湊近米霍克的手觀察著,這些小東西還長著毛茸茸的尾巴呢,她伸手去捏,被捏的那個小人族直接紅溫了,安才不管那麼多,她不僅捏,她還搓搓尾巴上的毛,甚至想翻開毛看裡面到底是個甚麼構造,被哭泣的小人族制止了:“求求裡不要這樣玩弄偶的尾巴!”
安放過他了,種族不一樣,也許她的這些行為對他們這一族來說意義非凡,她可不想莫名其妙被纏上,不僅如此,她還要倒打一耙:“怪你們自己,剛剛跑過去我還以為是老鼠呢,嚇我一跳。”
“偶們才不是老鼠!”被玩弄尾巴的小人族更加大受打擊,整隻都灰暗了,另外一隻脾氣稍微暴躁反駁道。
“是嗎?有教養的生物可不會躲在角落偷看別人。”
啊,這一隻也大受打擊了。倒是挺單純的,安有點能夠理解為甚麼他們會被唐吉訶德家族奴役那麼多年,安對虐待這樣子的小東西不感興趣,讓米霍克放他們走了。
他們準備出航回家的那天,多弗朗明哥又出現了,帶著家族成員來到港口。他的說辭是送行,男人一副熱帶裝扮,臉上掛著笑,走到兩人面前,主要是走到安面前,態度確實很友好:“這位就是鷹眼夫人了吧?久仰大名。”
米霍克全程冷眼注視多弗朗明哥,甚麼送行?信他有鬼。雖然他不認為多弗朗明哥想得罪自己,但這個男人不得不防。
最後當然是甚麼也沒有發生就結束了,多弗朗明哥站在港口,看起來非常愉悅,他掏出一個電話蟲,撥通摩爾岡斯的號碼:“摩爾岡斯你再登一個鷹眼的花邊新聞,我再送你兩個分部怎麼樣?”
摩爾岡斯在電話那頭尖銳爆鳴:“那這次刀就該砍到我的脖子上了!光上一次他就砍了我三個分部,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發現那麼多個分部的,我的心在滴血!!你幹嘛老逮著他薅??”
多弗朗明哥樂不可支:“那個鷹眼!竟然結婚了!你知道他有多寶貝那個女人嗎?他帶著她到德雷斯羅薩旅遊,只要出門就牽著她的手,紗帽遮臉,呆在旅館也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那麼多天我硬是沒看到那個女人長甚麼樣!實在是太有趣了!我這個人就是這樣,看到別人幸福就忍不住搞點小惡作劇表達一下我的祝福。”
“……給我五座分部,我當成你國家的旅遊宣傳來寫,中間一筆帶過,傳聞他似乎有帶著妻子去遊玩,只能這樣。”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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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弗朗明哥惡童頑劣的一面。上一次就是他讓摩爾岡斯寫的花邊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