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薩卡斯基到家已經是凌晨,那個叫鷹眼的劍士對得起他的賞金,很強,而且不是能力者,這讓抓捕難度直線上升,薩卡斯基用了好些手段還是讓他跑了,不是不能追到海上,換做一年前,薩卡斯基不可能讓他就這麼離開香波地群島,但隨著和安相處,薩卡斯基越發理解“歸心似箭”四個字,開船追出去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回來,他想知道安喜不喜歡今晚的演唱會。
除了門口的小燈,家裡一片漆黑,薩卡斯基動作很輕,走到房間果然看到床上隆起女人妙曼的身體曲線,是面朝裡睡啊,他摘下帽子跪到床上俯下身,把額頭貼到安的臉頰上,靜靜地嗅她身上的味道。
呼——吸——呼——吸——
女人熟睡的呼吸聲均勻,黑暗中薩卡斯基的呼吸逐漸與其同調,所有焦躁的情緒和不穩定隨著吸入她的味道,撥出濁氣而重新恢復平靜——
下次還是再早點回來吧,睡前沒能和她說上話。
除了馬林梵多,安還解鎖了學校這個新地點。事情的起因是卡普,她一如既往帶著吃的到本部,在大門口碰上往外走的卡普:“安,又來給薩卡斯基送飯啊?他今天沒在本部,在學校。”
安歪了歪腦袋:“學校?薩卡斯基沒有跟我說。”
“對啊,今天輪到我兩做教學,老夫現在正準備過去。你去海軍學校看過嗎?孔雀也在裡面上學。”
“沒有。”
卡普眼睛一下就亮起來,安也不知道他高興甚麼,海軍英雄大臂一展,幾乎是有點挾持的意思把人撈走:“那帶你去看看!”
“?”
於是安現在在卡普的狗頭船上,卡普還戴上他的狗頭帽子,上次看他這扮相還是卡普送她去萊卡。他的副官博加特提前等在狗頭艦上,看到安一副欲言又止又欲又止的樣子,最後他給安端了杯茶,保管她裝著食物便當的泡泡。
安沒有不想來,能看看學校挺好的。海軍學校和香波地群島一樣在海軍本部的附近,比香波地稍微遠一點,沒有修橋:“距離差不多但是本部和學校之間沒有修橋呢。”
卡普疑惑:“為甚麼要修橋?”
“不修橋從海軍本部去學校教學不是很不方便嗎?”
“反正幾個月才一次,無所謂吧。你以為我是學校的教官,得每天往返嗎?不是的哦,學校教官是學校教官,住在學校裡,我和薩卡斯基,包括其他從本部過去教學的教官本質還是本部的海軍,只是會根據課程去給學生上實戰課或者理論課,中將以上級別的將領都有自己的軍艦,開著去就是。而學生到本部參觀全學年有且僅有一次,船載著就行,沒有必要修橋。”
又是新知識。
“你沒聽薩卡斯基說過?”
“沒有。”
卡普飛速瞥了一眼安的臉色:“…所以說人還是得多出來走走,你說對吧。”
他這麼說安就知道了,是庫贊跟他提過薩卡斯基不帶她出門的事吧,難怪他剛剛聽她說沒去過海軍學校那麼高興,他一定是想著可以把她帶去一個新的地方。安對他的話不置可否,只是順勢露出微笑,心想若是她強大到被人稱作“英雄”亦或者是惡魔果實能力者,她也會多出來走走的。
船很快靠岸,海軍學校的大門很氣派,卡普作為海軍英雄卻沒有任何架子,他不像一些中將覺得自己來一趟學校了不起,需要校領導或者工作人員接待,卡普每次來都只帶著博加特,跑到澤法的辦公室喝茶再上(zou)課(ren),這次多了安,也就行程發生點變化,至少要帶她去看看薩卡斯基上課的樣子,博加特牽著泡泡的樣子很不搭,安本想自己拿,沉默寡言的中年副官輕輕隔開她的手,安便不再堅持。
進了海軍學校就是一個很大的操練場,不同年級的班在出操、上實踐課,大家看起來都氣勢十足,整個操場沙塵滿天飛。實踐卡普熟,所以他能說很多,安一邊聽他講解一邊走馬觀花,突然一個身影映入眼簾,安不由停下腳步:那不是……
斯摩格能清晰聽到自己喘氣的聲音,與高年級會武裝色的對手纏鬥嚴重消耗他的體力和精神,始終無法決出高下讓他變得有點焦躁,已經初具體格的少年人重新握緊十手,這是他最近新嘗試的武器,用著還挺順手,若是後面能磨合好,就可以搭配海樓石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那都是後話,現在重要的是眼前的敵人,他謹慎地挪動右腳,瞧準時機進攻,腦海裡模擬好幾種對方的應對方法,對方應聲而倒——嗯?
出乎斯摩格的預料,原本很難纏的學長一下就被打倒,不是因為斯摩格突然變強,是對方大大走神,即使是被打倒在地的現在,他也盯著一個方向,對斯摩格伸出來要拉他的手毫無察覺。
搞甚麼。
斯摩格心裡嘀咕著看向學長看的方向,一下和十米開外的安對上眼,安因此露出微笑,還朝他揮揮手,周圍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斯摩格也不想那麼沒有出息,但他知道自己肯定從頭紅到了脖子。
不是,她怎麼會在這裡??旁邊還有卡普中將和他們今天的總教員,然後他看到卡普低下頭跟安聊了點甚麼,海軍英雄將視線投向他,扯開一個笑:“小子!出列!”
現在斯摩格劇烈的心跳不僅因為安了,這可是蒙奇·D·卡普!打敗洛克斯海賊團,並將海賊王哥爾·D·羅傑多次逼上絕路的海軍英雄!哪個志願加入海軍的人會不崇拜?博加特比安更瞭解卡普,他帶著安退後幾步以防被波及,果不其然,卡普問了斯摩格的名字後突然發難攻擊,安看得出斯摩格很努力抵抗,但幾招後還是被錘翻在地,卡普像個老小孩一樣得意地哈哈大笑,非常不成熟。
好在被錘的人很高興,反正安理解不了一點,她在和卡普離開之前對斯摩格說了句“學習加油”,隨口一句不費事,釋放的一點點善意也許在未來會結出意想不到的果實,就算沒有,孩子看著很受用也挺好的。他在萊卡幫過她,安剛剛在卡普面前給他美言了兩句,後面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他自己。
離開操練場三人往教學樓走,他們現在要先去澤法那裡把泡泡放下,主要是得去看看課表確認薩卡斯基在哪個教室授課。
超出安的想象,薩卡斯基在學校竟然是教理論的,他們找到教室後沒有驚動任何人站在外頭聽了一下,教的造船,為了體現這門課的重要性,他做了一個假設:軍艦被毀,死剩自己一個人,如何利用有限的資源造出一艘能在偉大航路航行的船,尤其當你是一個惡魔果實能力者,你需要在不碰到海水的情況下獲得必備的資源。
——這假設非常極端,通常認為惡魔果實能力者掉進海里必死無疑。安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海軍中每個惡魔果實者都配有自己的“救援小隊”,更準確來說編隊的時候就會將惡魔果實能力者和非能力者編到一起,當遇到強大的敵人毀掉軍艦,他們必須第一時間、以最快的速度整隊,一旦發現自己小隊的能力者沒有出現就下海撈,必要時候其他小隊也得參與進來。
有學生提問:“中將,如果在收集資源的過程中遇到惡劣天氣,船翻了怎麼辦?”
薩卡斯基的回答符合他給人的印象:“那你就祈禱自己足夠好運能夠被過路的船救下,或者一開始就強大到不要讓對方毀掉你的軍艦。”
授課剛開始,90分鐘一節課,總不能一直這麼站在外頭,卡普也有課要上,他問安想不想旁觀,不過他只上實操課,說白就是去揍人,安想了想剛剛操練場上黃沙飛舞的場景搖搖頭,博加特便陪著她回澤法的辦公室,一開門就看到澤法在吃便當。
三臉懵逼後,縱是澤法也不禁老臉一紅,他回到辦公室以後看到莫名其妙出現的泡泡裡面裝著便當還以為是那些小年輕老師搞的下午茶,賣相好味道香,正好餓了…
不吃都吃了,好吃。
安之前來放泡泡時觀察過他的辦公室,在牆上和矮櫃上看到好些合照,愛擺紀念照片這點澤法跟鶴一樣。她對其中一個合照有點在意,那是師生大合照,安在裡頭看到了更年輕的薩卡斯基和波魯薩利諾,澤法作為他們的老師被擁簇在中間。
“薩卡斯基是我任教官後教的第一屆學生。”澤法介紹道:“他和波魯薩利諾都是很優秀的學生,畢業後如你所見,成了海軍的中堅力量。你知道薩卡斯基一開始是非能力者,用長刀武器嗎?”
現在安知道書房那把長刀是怎麼來的了,她還以為是擺設,沒想到是薩卡斯基原來的武器。
這下澤法有不少話題可以說,作為長輩,他一年多前就在等兩人的好訊息,也不知道是哪一步卡住,一直沒有進展,鶴也愁,但他們都不好問太多,只能採取側面助攻的辦法,澤法不遺餘力地在安面前說薩卡斯基的好話,說以前薩卡斯基還在軍校時獲得的榮譽,發生的趣事,著重講了他在一次任務得到熔岩果實,從此強大的實力再次騰飛。
安表面功夫無懈可擊,看起來興致滿滿又帶著點小自豪,實際已經嚴重走神,澤法的聲音越來越遠,她的心裡飄過“真好啊”的想法,卻也沒有那麼不舒服,她已經習慣別人的強大和好運,也習慣自己的弱小。
卡普二十分鐘左右就回來了,他一拳一個小年輕費不了多少時間,看到便當被吃還鬧彆扭,絲毫不顧便當本來就不是做給他吃的,以至於薩卡斯基下課趕來時甚麼也沒剩,吃的不重要,他把視線轉向安,見她沒甚麼不良情緒才稍微放心,他大概猜到安出現在學校不是她的本意,如果準備好才外出,她不會毫無遮擋暴露自己的長相,但他不能說,一個是軍校總教官,一個是海軍前輩,說不了一點。
心細的澤法注意到薩卡斯基的審視,他了解卡普,對老夥伴我行我素感到很抱歉,便提議:“薩卡斯基,你今天課上完了吧,帶安去學校轉轉,她如果累了,你們直接回去也可以。”
薩卡斯基正有此意,於是他帶著安去了比較特殊的兩個專業參觀:造船和武器設計打造,還去了孔雀所在的班級,孔雀和她班級裡的小蘿蔔頭興奮得吱哇亂叫,最後去的圖書館,總算看到安露出感興趣的樣子,薩卡斯基的許可權可以借很多書,這次拿了好些感興趣的,夠她看到下次薩卡斯基再來學校給她租還。
或許下次她還願意來學校,安一定接受過教育,但薩卡斯基想象不出安在學校學習的樣子,她看起來對校園不向往:“學校感覺怎麼樣?”
安站在回程船隻的甲板上遠遠望著逐漸縮小的軍校大門實話實說:“挺好的,我沒甚麼機會過集體生活。下次我還可以跟著你過來嗎?這裡的圖書館真大。”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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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十七斑和是隻小豬老師的地雷[撒花]!
依舊一堆私設,是我基於原著覺得合理的推斷。感覺這個結尾一坨,但是不知道咋改,有靈感再說吧[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