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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2026-06-02 作者:卓越非凡

第10章

第二天清晨,兩人延續薩卡斯基未出差時的模式,由薩卡斯基去飯堂打早餐回來,吃過安送薩卡斯基出門。

薩卡斯基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是去戰國的辦公室交報告,戰國接過文件沒有看,而是放到一邊,抬眼盯著他,薩卡斯基不動聲色,他雖然和戰國不是一派但關係不差,他也沒做錯任何事,引不來對方的責難。

“你和安甚麼時候舉行儀式?”

“…………………………”

隨著薩卡斯基的沉默越長,戰國的表情越差,最後甚至露出岳父看女婿的嫌棄,但他沒忘記自己只是薩卡斯基的領導,只能囑咐:“別讓人姑娘等太久。”

“…知道。”

這邊的薩卡斯基回到崗位,那邊的安正在灶臺上炸牛奶準備一會兒送去本部。她已經想好了,炸完牛奶她會換上另一套還沒有穿過的和服,意味著誰也沒有見過的美麗姿態去給薩卡斯基和他的同僚們送吃的。安回想昨晚,她以為的親密接觸並沒有發生,薩卡斯基吃飽後很正常地放她去睡覺了,半夜也沒有襲擊她,這說明薩卡斯基把主動權交給安,以安的經驗,現在還缺一把火候,她會持續火上澆油,最後在合適的時機徹底攀上薩卡斯基這棵大樹,僅僅讓薩卡斯基喜歡她是不夠的,她的美貌會讓道德人倫乃至人性都岌岌可危,她需要出問題的時候有強者堅定地選擇她。

如何給足男人面子,安很有經驗,她掏出鶴給她的化妝品根據今天的衣著塗抹了一些,從家屬樓出來,短短的路程不下十個人因為看她而撞到東西或者摔倒,這是受到詛咒的美貌,好在經歷那麼多,安已經習慣這份“力量”。

今天波魯薩利諾不在,但是庫贊在,他看到安的時候一改懶散樣猛地坐直身子,後面就跟被關在籠子裡焦躁不安的小狗一樣就差沒有叫起來,他似乎很想離開,可是安一來他就走也太明顯了,他雖然不想和她待在一起,也不想讓她以為他討厭她。

辦公室的其他人甚至被美到憤怒,知道安在薩卡斯基出差回來第一天就做了吃的送過來,大家更羨慕嫉妒恨,一邊怒吼“薩卡斯基你小子今晚睡覺最好睜著眼睛我要上門暗鯊”一邊急吼吼往嘴裡塞炸牛奶,被燙到也不停嘴。

“不用太辛苦。”

辦公室這幫人個個跟餓死鬼投胎一樣,不管她送甚麼來都吃得一乾二淨,她大概是懷疑自己分量沒帶夠,下次加倍多做,薩卡斯基不下廚房,但他知道飯菜甜點不是隨便就能變出來的,從買菜到清洗到前期準備到實際去做,一整套流程下來很費時間力氣,而且也沒全進他肚子。

看他們吃得開心,他就不爽。

“他們是你的同事,可能會和你一起執行任務或者支援你,我希望你每次出差都能安全回來。”

這是安的真心話,作為遺孀要攀上另一棵大樹難於登天,軍隊是秩序嚴明的地方,她不可能頂著薩卡斯基亡妻的頭銜成為大將或者元帥的軍屬。

她很清楚這話的曖昧程度,實際上她需要做這樣的引導,強者們大多自信到自負,他們的實力讓他們有資本自負,金錢、地位、伴侶,他們都是享受的第一梯隊,儘管安超乎尋常美麗,也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他們不會想到這樣的女人會不愛他們。

薩卡斯基也不會例外。

男人的目光如同岩漿將安裹挾,似是要將她融化。安適時垂下腦袋作出嬌羞的模樣去開啟另一個飯盒,裡面不僅有炸牛奶,還有切好擺盤的水果,安從小布包裡遞給他一個叉子:“小心燙。”

目擊這一切的同僚們被閃得食不下咽,有人嘟嘟囔囔:“薩卡斯基可是岩漿,怎麼會怕燙!”

薩卡斯基瞥了對方一眼沒有理會,認真把安帶過來的東西吃光:“下次來只做我的份。”

安依舊是那副嬌羞模樣,耳朵泛紅著點點頭,辦公室的人接連受到暴擊,大流寬麵條淚,敢怒不敢言。

當天薩卡斯基回家吃的晚飯,但是吃飽後又回了辦公室,作為海軍最有望升為大將的中將,他太多事情要忙,即便組建了自己的團隊,強納森也很能幹,依舊有很多事情要薩卡斯基親自拍板定奪,出差更是導致事情堆積如山,若是平常他乾脆就睡在宿舍,但是現在家裡有人在等他。

唯一不好的是安總睡在沙發上,講不聽,今天也是,薩卡斯基再一次看著蜷在沙發上的人眉心隆起,走上前去本想連人帶毯子一起抱回房間,彎腰時,也許是她今天睡著的樣子太放鬆,又也許是今天的夜燈太朦朧,男人的視線定格在安的側臉,他收回手,緩緩蹲在沙發旁。

安睡眠好,如果不挪動她,她不會被聲音吵醒,這意味著他喜歡看多久都行,但今夜註定是一個特殊的夜晚,安莫名其妙醒過來,她很快看到面前的薩卡斯基,昏暗的燈光裡他一瞬不瞬地注視她,對上眼也不曾移開視線,安迎著對方的視線緩緩撐起身子,回望這頭在暗夜展露慾望的野獸,小絨毯從她的肩膀滑落,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你回來了。”

半晌,薩卡斯基緩緩開口:“不是說過如果太晚就回房間睡嗎?”

安不回話,只是用那雙眼睛幽幽地看著薩卡斯基,男人靠近她,結實的雙臂穿過她的後背和腿彎,抱起她往她的房間走。她已經醒了,可以自己走回房間,但是薩卡斯基還是選擇抱她回去,安意識到時機已到,於是在對方放下她的時候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脖子:“薩卡斯基,不要走…我好寂寞。”

薩卡斯基拉被子的手一頓,“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我知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孤男寡女在同一個屋簷下這麼長時間發生點甚麼很正常,薩卡斯基絕不會佔女人便宜,他不缺女人,安會提出來也合情合理,在這個馬林梵多,她能依靠的只有他,而且從種種跡象看來,她已經動情。

薩卡斯基只是沒想到會這樣…感官上的感受自然強烈,更要命的是她的眼淚。

是她在叫他的名字。

“薩卡斯基,薩卡斯基…”

她像一片風中的落葉瑟瑟發抖,毫無依靠,只能拼命地攀著他、絞緊他、呼喚他,試圖把他留在身邊。

安非常感謝薩卡斯基完事後願意帶她去洗澡,她太久沒有和男人一起,身體還沒有習慣強烈持續的刺激,如果他不在浴室來第二次安會更感謝他,但浴室再來一次是所有帶她去洗澡的人的常規操作,安選擇原諒。

她不記得自己到底是甚麼時候睡著的,反正第二天醒來已經接近中午,她裹著被子躺在薩卡斯基的床上,外面有人活動的聲音,安忍著渾身痠痛爬起來檢視。

薩卡斯基提著午飯剛回到家,洗好的床單被套在陽臺晾著,看顏色和款式就是安床上那套,薩卡斯基把午飯擺在桌上,讓她去洗漱。

兩人吃飽以後安收桌洗碗,洗著洗著她感覺到不太對勁,一抬頭薩卡斯基還在客廳坐著。她的腦袋上冒出小問號,薩卡斯基不會午休,平常吃飽沒那麼緊急會稍微坐一會,忙的話吃過就回辦公室,今天怎麼連制服都沒有穿:“不用去工作嗎?”

“我休兩天假。”清晨撥通這通電話時,電話蟲非常忠實地模擬出戰國錯愕的表情,結果是好的,薩卡斯基拿到假,戰國甚至把他的緊急工作挪給其他人做,希望他能在家好好陪陪安。

安聞言適時露出心疼的樣子點點頭:“忙了那麼久那麼累,是該歇歇。那你今晚想吃甚麼?我給你做。”

“火鍋吧。”

“好,我等會打電話去定食材。”

營造這樣的家庭和夫妻氛圍感對安來說輕而易舉,說實話她不太在乎薩卡斯基在不在家,她已經很習慣和隨便甚麼人待在一起演繹出“我很愛”的樣子,她還以為薩卡斯基又會進書房,但是沒有,他一直呆在客廳直到她把廚房和飯桌收拾乾淨,既然如此她便切了點水果端給薩卡斯基,把食材定好以後去露臺侍弄花。

薩卡斯基跟出來看安忙活:“養得很漂亮。”

“謝謝。你之前是太忙沒空澆水吧,原先在露臺上的大部分植物都屬於好養活的型別,不需要怎麼花心思。”

對,花店的人也是這麼介紹的,但買回來他永遠忘記露臺上有植物,死了買,買了死,在安來之前,他的露臺有不少植物的亡魂。

“你還買了很多別的。”

“是的。這盆是昨天才搬回來的,顏色很特別,不過有點嬌氣;這盆名字很好聽,葉子還可以入藥;這盆…”

薩卡斯基靜靜聽她介紹,他和她住了幾個月,從來沒有這樣休閒地對過話,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他待在家裡也時常在書房處理文書,安非常安靜,她一個人很呆得住,兩人有對話都是一些必要的短暫交流,從未涉及更深入的內容,像現在這樣試著搭話,薩卡斯基發現安其實還挺健談,又或者說這是她擅長的領域,所以話才多?

不可否認她因此熠熠生輝,薩卡斯基覺得他們以後可以多說說話。

“我還用花瓣做了茶包,你想喝嗎?”

“喝。”

“那等我澆完水。”

安的好心情肉眼可見,她像一隻小鳥在廚房忙活,不時還會看看露臺,似乎擔心他又回書房處理文件,但是薩卡斯基已經決定這兩天的他沒有工作。他們坐在露臺上慢悠悠地品茶,有風吹來,和先前出差回來聞到的一樣:鹹鹹的海風、花香和若隱若現的洗滌劑的香味,現在還有安在他旁邊。他們開始聊天,聊安最近剛看完的《世界政府推進城監獄法》,聊總過來串門的孔雀,聊強納森和傑西卡的近況…舒適得讓人感覺不到時間流逝。

門鈴響的時候安正在廚房添熱水進茶壺,“應該是定的食材到了。”

薩卡斯基去開門,卻不是預想中的貨品,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直直懟到他的鼻子下,對方故作瀟灑的油膩表情在看到薩卡斯基冷硬的五官時僵住,但他很快調整好,露出一副見到同事的熟絡表情,彷彿敲開別人的家門給別人的伴侶送玫瑰的人不是他:“你在家啊薩卡斯基。”

薩卡斯基沒有接話,冷冷地看著對方,沒有要將此事寒暄過去的意思。大家都是男人,尤其麥克出了名男女關係混亂,薩卡斯基懂對方的骯髒心思,稍稍一想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今天沒在辦公室,工作狂不在辦公室只會被人認為出差而不是休假,所以對方覺得有機可乘,這大機率不是麥克第一次接觸安。

看薩卡斯基不搭話,麥克的面子也有點掛不住,但薩卡斯基不是任人揉搓的好脾氣,他的實力更叫人忌憚,表面功夫還得維持,而且不是有一個很完美的替罪羊嗎,若是能讓他們感情出問題,他更好撿漏:“東西我已經送到了。可能是你夫人忘記告訴你,她昨天拜託我幫她買花。”

“安從來不買玫瑰。”

是的,薩卡斯基觀察到了,安愛花,但是家裡一次都沒有出現過玫瑰。

那束玫瑰當然沒能進來,它連同不速之客被拒之門外,薩卡斯基去看安,她已經把茶泡好,神色如常。

“他以前來過嗎?”

“麥克中將?是的,在你出差的時候。有時候從鶴姨那裡回來的路上也會碰見。”安用了很委婉的說法。

薩卡斯基皺起眉,他出差回來的時候問過她有沒有碰到甚麼事,安完全沒有提這個:“為甚麼不告訴我?”

安頓了頓:“我很感謝你讓我作為你的軍屬住進馬林梵多。”

薩卡斯基明白了,在昨天以前,他們在外是一家子,可實際上只能算住在一個屋簷下的同居人,即使暗生情愫,安認為自己沒有立場要求薩卡斯基為她處理任何困擾。

“然後呢?你怎麼處理?”

“我會裝作不在家。”出鶴的家門她總會遇到庫贊,他會藉著倒垃圾或者買東西把她送回去,所以麥克至今還停留在“遇到”的階段,這部分薩卡斯基不深究就不必主動交代。安知道中將都會見聞色,她裝不了“不在家”,但有甚麼關係呢?“安”的家門很好闖入,“薩卡斯基和安”的家門沒人敢闖。

他確實應該多陪陪她,薩卡斯基想。

“以後有甚麼都可以和我說。”

安點點頭,表情放鬆下來:這是自然,她接近男人們就是為了這個。

這段小插曲沒有影響到兩人,他們繼續度過悠閒的午後,烹飪品嚐美味的飯菜將鄰居的單身中將饞死,消食洗漱過後差不多是休息的時間。

安早就把自己的床單被套鋪回去,如果可以她想緩緩,她從洗漱間出來往自己的房間走,還沒到目的地,男人開口道:“要睡了嗎?”

安聞言扭頭去看薩卡斯基,他站在客廳和走廊的交界處,逆著光,昨天那隻野獸再次現身,安讀懂他的暗示,於是她走過去,柔軟的雙臂纏上男人的脖頸,帶著濃濃後鼻音的話語無疑是撒嬌的意思:“那你要溫柔一點哦。”

薩卡斯基含著她的唇,低低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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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寫到“她已經動情”這句話真的忍不住想笑。

安沒有。

我認真思考了一下薩卡斯基會不會在安沒辦法打理家裡的時候做家務,他雖然大男子主義,但是不至於這點都不願意,而且他軍校出身,肯定已經習慣整潔,安房間的混亂有一半是他的責任,安早上睡不醒全都是他的責任,在安沒有出現以前,他也會抽空打掃家裡,不然誰給他做,馬林梵多沒有家政人員,不會因為安出現就完全不樂意再做的。

寫隔壁中將饞死的時候想到一個帖子,貼主說自己在日本煲湯,半夜鄰居敲開她的門用一盒草莓換她的湯,說半年前就聞到好香,笑死,足足憋了半年才來敲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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