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
卡普得儘快趕回海軍本部,萊卡鎮距離馬林梵多有一段距離,“海軍英雄”出動自己的船隻是為了送人,空在本部電話蟲話筒都捏爛幾部。都怪羅傑在處刑前說的那番話,現在全世界的人們都為了尋找海賊王那所謂的“財寶”拋家棄子出海,在各個島嶼大肆掠奪,本就不那麼太平的海上又掀起無數風浪,海軍被打得措手不及。
再加上金獅子大鬧馬林梵多,本部出動戰國和卡普才將他抓捕,戰國現在人還在病床上躺著,卡普能動彈,說不聽非要親自送人,送就送幹嘛一直不回來,罵他他還說“我那麼辛苦給我多放兩天假怎麼了嘛!”,氣得空又砸爛一個聽筒,再不回去空怕是要派鶴來抓他,海軍英雄被中將揪著耳朵帶走實在不好看。
“那你就在這裡生活吧,別看諾蘭這樣,他可是很能幹的,不會再有海賊把你抓走了。”卡普把目光移向站在諾蘭身邊的女人,不管看幾次,卡普都會被她的美貌震撼,怪不得金獅子願意將她帶在身邊,她恐怕是金獅子軍艦中唯一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更奇怪的是,金獅子單個戰力來到馬林梵多,他乘坐的飛船上一個部下也沒有,被捕後,他特地告訴卡普他的船上有一個女人,卡普本著多抓一個是一個的想法上船檢視,很快發現船上毫不受影響正在插花的安。
卡普多番排查後發現這竟然是個普通人,看樣貌和身上的痕跡應該是侍奉金獅子的女人。金獅子難道知道自己會落敗,特地把她帶來交給海軍保護?怎麼可能。
“喂喂喂,‘別看諾蘭這樣’是甚麼意思!少在安面前詆譭我!”
卡普沒理會諾蘭的抱怨,他的話得到女人一個微笑作為回應,感謝的話她說過很多次,如今不必再說,只希望承卡普吉言,真的不要再被抓走,她很想過安穩的生活。
安和諾蘭一直在碼頭注視卡普的狗頭船直至看不見才慢慢從碼頭往回走,一路上不管是周邊的商販還是過路的民眾都停下手中的事朝諾蘭打招呼,諾蘭一一回應,看得出來他很受民眾信賴,當然大家對諾蘭身邊的安也很感興趣,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麗的女人,而且竟然由“海軍英雄”卡普親自護送到這座島嶼,難道是哪個國家的公主嗎?
“你接下來有甚麼打算?”送安回到住處,諾蘭問。
“感謝您的安排,既然已經有居住的地方,接下來還是先找個工作吧,不然無法生存。”
諾蘭一愣,隨後大笑起來:“是嗎?這樣啊,那就先找工作吧!我剛剛路過看到花店在招人,你可以去試試!”
沒想到被金獅子史基囚禁6年的女人脫離海賊團的第一件事是想要找個工作,否則“無法生存”,該說她堅強還是神經粗大呢!
安並不堅強,神經也不粗大,她只是喜歡這樣的日子:能在一個地方安定下來,依靠自己的雙手勞作賺錢,每天能安排自己的日程,而不是時時刻刻被綁在某個男人身邊,隨時被拉開雙腿帶入無法自控的情慾漩渦之中。
她不著痕跡打量眼前的獨腿老人,試圖判斷他的可靠度,那個叫卡普的中將還不錯,把她從史基的船上帶下來,確認她只是普通人以後既沒有把她據為己有也沒有把她送給上級換取錢權,還勒令船上其他自制力薄弱的海兵不準靠近她,親自將她送到他選中的目的地,安很感謝他願意這麼做,這杜絕了她中途又被賣掉或者被強暴的可能性。
為甚麼要說“又”?當然是因為她以前遇到過無數類似的情況。
諾蘭看著和卡普關係很好,目前行為很正常,他統治下的這個島嶼整體氛圍也還可以,反正先生活看看吧,這個世界不知道為甚麼大家都喜歡在海上飄著,帶著她輾轉各個島嶼,她不會航海術,更沒有一個人對抗風浪的能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安就去了諾蘭說的花店,店主是個高大又彪悍的中年女人,但是她花店的花開得格外美麗,女人聽說她要來招聘,露出有點糾結的表情問道:“你會照顧花嗎?”
安謙虛道:“會一點。”
“那這個花叫甚麼名字?”
“貝貝爾。”
“這個呢?”
“托馬蘭。”
“那個呢?”
“水晶花。”
店主慢慢露出微笑,指著一盆和諾蘭的藍色鬍子一樣顏色,在這座島上的民居陽臺、街角、花圃隨處可見的花問:“那這個呢?”
安沉默,這個花她沒有在史基送她的島上見過。
店主一下咧開嘴,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這個花叫‘諾蘭’,是我專門培育的。你被錄用了,明天9點準時上班。”
花店的工作對安來說並不困難,剛跟著史基時,她對史基說想要養花,史基便在偉大航路給她找了一座開滿各種各樣花的島嶼升上天空任她養。以前她也侍弄花草,有些世界的花草一樣,有些世界則完全自成一派,這個世界是後者,她從頭開始學習,6年經驗夠她對付這間花店,更何況這個世界審美沒有差異,有她的臉加成,她隨便抽幾朵花紮成一束對方也很高興(安並不會這麼做)。
一晃2年過去,安在萊卡這座島上工作、生活,度過了理想的兩年,這兩年期間也有過一些事件,不過在諾蘭的管轄下都沒變成大問題,諾蘭遵守和卡普的約定,但是他也到了退休的年紀。
這個受人敬重的老上校的送別儀式上,島民們人手一朵“諾蘭”,流淚歡呼著將他送上船,安當然參加了送別儀式,她同樣很感謝這位老人,如果可以,她希望他能夠繼續擔任萊卡的上校,她討厭乃至恐懼改變。
“別擔心,阿德萊德還在,他會在新上校繼任前暫時接管我的位置,新上校繼任後也會輔佐他,不會有問題的。”
阿德萊德是諾蘭的副官,比諾蘭年輕一些,也是同樣正直的好人,安姑且露出安心的微笑,島民們也大聲說道:“對對對,我們也會保護好安的!”
“那我就放心了。各位,多年來謝謝你們支援我的工作!”諾蘭一直朝著島嶼的方向敬禮直至看不見,過了很久島民們才陸續回到各自的崗位。
沒過多久安就聽說新的上校要來繼任,只是風評不太好,明面上是平調到萊卡,實際似乎是犯了甚麼錯被髮配到這裡來,萊卡既不漂亮也不富有,沒有甚麼資源,只是安靜和平,一般有職業追求的海軍軍官都不想調到這裡,阿德萊德來看過她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安有點忐忑。
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新上校約翰登島,阿德萊德看著他明明長得不差卻一副腎虛樣子,心想果然和傳聞一樣,但是再怎麼厭惡也是上司,軍人的天職是服從。
“帶我隨便轉轉吧。”約翰興趣缺缺,他原本在另一個旅遊資源豐富的島嶼做上校,油水多美女也多,他作為海軍上校,有點好色那不是很正常嗎?那個女人敬酒不吃吃罰酒,能侍奉他約翰是她的福氣,竟然為了這種事向海軍本部寫甚麼投訴信,小題大做,害得他被髮配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島嶼!
阿德萊德不停在大腦裡規劃路線試圖避開安所在的花店,可是那個花店開在最繁華的地段,店外擺滿盛開的鮮花,在街這頭一下子就能看見,很難完全避開,而且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約翰不可能在任期間完全見不到安,還是得想其他對策…
約翰一行人走到花店時,安正在給花澆水,她聽到周邊店鋪大家騷動的聲音,還有大部隊的腳步聲,扭過頭正正和一個白色頭髮叼著雪茄的少年海兵對上視線。
那年輕人就像石化了一般,呆愣愣地看著她,安對這種反應不陌生,並沒有太在意,先前登島的旅人、海賊們很多都這樣,會有登徒子,不過駐紮的海軍會妥善解決。
“你!你叫甚麼名字!”有人幾個跨步站在她面前,安不得不停下工作抬頭去看,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男人,臉色蠟黃、眼圈發黑,哦,他穿著海軍的制服,還有披風,難道是新任的上校嗎?
“我叫安。”
“安…!”男人看起來非常激動,他伸手一把摟住安,阿德萊德幾乎是跳起來從他手中奪人:“約翰上校!請你自重!”
“啊…”大概是意識到這樣太過孟浪,安也一副被嚇到的模樣,約翰理了理自己的領帶,事到如今做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樣子只是惹人生厭:“我是新上任的上校約翰,安小姐。”
安被阿德萊德半擋在身後,禮節性地點點頭,“您好。”
這下約翰不覺得萊卡一無是處了,他怎麼從來沒聽說這裡有個那麼美麗的女人?既然他已經到來,就沒可能讓她逃脫,區區平民難道還能反抗他一個海軍上校嗎?
他扯開笑容,光明正大地擠開阿德萊德,攬住安的肩膀:“馬上就是飯點,一起吃飯吧。”
這麼湊近一看,安更美麗了,約翰的臉越湊越近,他嗅到安身上的清香,幾乎要把鼻子埋進她的髮絲。
“可是我還有工作。”安試圖拒絕,她用眼神向阿德萊德求救,但是阿德萊德也有自己的考量,他當然可以救安,可約翰不會輕易放棄,若是撕破臉皮,這人明面上是他的上司,他可以向本部寫函將他調離萊卡,他一走再沒人保護安,這個事情必須更加聰明地解決。
“等你成為上校夫人,這種破花店就不用再來了。”
“不…”安還想掙扎一下,她的拒絕讓約翰想到那個寫投訴信給本部的女人,臉色一下就暗沉下來,箍著她的力氣驟然增加,甚至讓安感到疼痛:“別想反抗我!不過是一個平民女人,讓你做上校夫人你還有甚麼不滿嗎!?”
安不說話了,也沒有人為她說話。安看著約翰逐漸低下頭,約翰很滿意她的識相,一行人徑直朝著飯店去,期間約翰的手非常不老實。
不少跟在後面的下等海兵一邊在心裡臭罵約翰一邊羨慕得流口水,只有白髮少年全程眉頭緊皺,一直盯著安的後腦勺隱忍,努力讓自己不要軍校實踐活動報道第一天就揍上司一拳,澤法老師不會放過他的。
他媽的人家都說了不願意!
那頓飯只有約翰和他的親信吃得很愉快,他們還在席間喝了酒,絲毫不顧還是工作時間,親信們深知約翰的癢處,不停恭喜他娶得美人歸,彷彿安已經是他的妻子,約翰被奉承得飄上天,大笑著親了安的臉頰好幾口,阿德萊德氣得發抖,不過他已經有了一些主意,接下來只看他能不能把戲演好。
“約翰上校,您看,這也吃飽喝足了,是時候回基地…”約翰的親信之一露出男人都懂的笑,約翰也發出笑聲,一把攬住安準備帶她回去,這時阿德萊德猛地起身,把所有人都嚇一跳:“你,你幹甚麼…?”
“安小姐,你要結婚,那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不通知一下卡普中將?”
一聽到“卡普”二字,約翰酒都嚇醒了,那個海軍英雄竟然認識安?他們是甚麼關係??
“哦,約翰上校,您第一天上任不知道,安是卡普中將兩年前親自送到萊卡的,他吩咐我們要好好照顧她,像結婚這樣的大事,當然得告知他本人,讓他也高興高興,您說對嗎?您上任第一天就和安小姐如此情投意合,他一定會很欣慰的。”阿德萊德特地強調“親自”和“上任第一天”以暗示約翰。
“我,我今天還有事,下次再說吧。”約翰強裝鎮定,不再提要帶安走,背影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不知道他和卡普有甚麼過節,但海軍英雄的名頭確實震懾到他,阿德萊德鬆了一口氣,看向安說道:“抱歉,委屈你了。現在暫時先這樣,我會再想其他辦法,諾蘭把你交給我,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那為甚麼就不能給諾蘭打個電話蟲,讓他聯絡卡普把她帶走。別問,問就是男人的尊嚴和約定。
安點點頭,在阿德萊德的護送下回到住所,那頓飯以後約翰老實了幾天,不過很快又弄出新花樣:他開始給安送禮物、說情話,一副深情追求的樣子。
原來如此,硬來可能會被捅到卡普那裡去,就搞迂迴戰術,裝模作樣追求一番,能編排的說辭就多了。
對此安一直維持不冷不熱的樣子,約翰送她的東西她都堆在店裡,也不拆。她想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機會,最理想的情況是卡普知道她的困境將她送去其他地方或者帶在身邊,如果能聯絡到他,事情應該會有轉機,如果實在不行就認命,安很擅長這個。
除了約翰,還有其他問題困擾安。在約翰做出這種行為以前,島上一直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安是屬於全島人的,她屬於這片土地,屬於山坡上的青草,屬於正巧飄到萊卡的白雲,屬於藍色的諾蘭花,唯獨不屬於任何人。
約翰的行為開啟了一個訊號,島民們焦躁得夜不能眠,生怕安哪天妥協,變成約翰一個人的,既然如此,安為甚麼不能成為他們的?
而且約翰到來以後,島上的所有需要透過海軍基地審批的事項都變得無比困難,商家進個貨,以往從訂貨到上架就兩天的事情,如今一個星期還拿不到手,問就是在走流程,一些島民們看出海軍想要錢,疏通以後確實放行了,可是萊卡又不是甚麼有錢地方,哪能每次都這麼花錢消災?
最先採取行動的是年輕的男孩們,他們也曾經想要追求安,但是安從不特殊對待任何異性,大家都得不到就不會嫉恨,你約翰算甚麼?憑甚麼你可以?於是男孩子們也開始給安送禮物,他們掏空自己為數不多的積蓄去買那些名貴的首飾,安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後只能全部堆在店裡。
約翰很快聽說了這個事,嗤笑那群人不自量力,派海兵把那些年輕人打了一頓:憑甚麼?就憑他是海軍上校,他們只是平民百姓!憑他出身比他們高,憑他比他們強!
約翰的行為讓島民們更加憤怒,島上的氛圍開始變得緊繃,尤其是海軍出現,島民們會停下手中的工作直直盯著他們,一旦發現他們靠近安所在的花店或者她的家,他們的眼神就會越發狠厲,約翰上任帶了一些他的人過來,和他一樣糟糕,至今沒有大問題完全是阿德萊德把新老海兵強行編進一隊牽制著。
阿德萊德焦頭爛額,卡普中將這個名頭隨著時間的推移震懾力逐漸變弱,約翰遲早會反應過來,他們根本沒有那麼大面子把海軍英雄叫過來。約翰追求安這一步棋走得真是優秀,戀愛結婚是人之常情,雖然不想承認,但約翰說的對,他一個海軍上校娶平民女子綽綽有餘。
等了好一段時間也沒聽說海軍英雄要過來,更沒有任何其他風聲,約翰逐漸放下心,但他的幕僚認為他應該更謹慎一些,除了安,那些卡著島民的審批、申請、通關都暫時先放行,別收受賄賂。
所以他按耐住自己的淫慾和貪念,讓島內事務正常執行,安那邊先從送禮物開始,然後是一起去其他島嶼的高階餐廳,他就不信安一個窮女人會不動心。
“喂,你。”約翰剛吩咐手下定好高階餐廳的包間,隨手指了個人,“去把安給我帶過來。”
被他指到的那個海兵異常年輕,看起來似乎還未成年,不過體格身高都不錯,約翰有些疑惑,這不是他的人:“你是島上的海兵嗎?”
他的幕僚提醒:“約翰上校,這是海軍實踐活動的學員。”
“哦…又到了這個時期啊。”約翰點點頭,“澤法老師還好嗎?”
少年海兵出列,敬了個軍禮:“回上校,澤法老師很好。”
“這個實踐活動那麼多年還在弄啊,我那時候也參加了,要是沒拿到合格證回去,澤法老師打人可痛了…”約翰陷入回憶,露出懷念的神色,“你幾歲了?十六?十七?”
“報告,我十四。”
“那麼年輕就能參加實踐活動,你是破格的吧?也好,那你就跟著我,我來讓你看看海軍上校的優秀之處。”
少年看著約翰那張腎虛的臉,心裡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就派你去把安帶過來。”約翰對著少年露出意有所指的笑容:“小子,記住,要往上爬,爬上去,就甚麼都能有了。”
白髮少年垮著嘴角再次敬禮,轉身離開,一秒都不想多待,走到門口約翰又叫住他:“等等,你叫甚麼名字?”
“報告上校,我叫斯摩格。”
————————!!————————
新文,正劇,大長篇。
把一些比較敏感的句子修改了一下,恪守紅線,恪守紅線(瘋狂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