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九月悄然而至，高中生們返校。
回校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學考。
數學考試結束鈴聲響起前的五分鐘，顧西昔看著答題卡上只寫了幾個數字的最後一道大題，氣得都要頭頂冒煙了。
該死，這最後一道大題怎麼這麼難，是不是在故意挑釁她？！
直到結束鈴聲響起後，顧西昔也依然沒有想出最後一道大題的解法，因為她坐的是第一桌，所以考試結束後要往後走去收她這排的答題卡。
收到最後一桌，顧西昔發現這桌坐的竟然是許汐和。
考試的位置是隨機排的，兩人恰巧被排到了同一個考場的同一排。
許汐和正在收拾著自己的筆袋，並沒有注意到收答題卡的人是顧西昔。
顧西昔不動聲色地拿起許汐和的答題卡就轉身離開，她在把答題卡交到講臺處的監考老師那前，悄摸摸看了眼許汐和的答題卡。
最後一道大題寫得滿滿當當，思路清晰，顧西昔一看，原本困擾她許久的解題方法突然就明晰起來。
顧西昔：“……”
可惡，許汐和竟然寫出了最後一道大題！
至於其它的題目，許汐和也都寫滿了。
顧西昔直覺許汐和的這張數學試卷分數肯定要比自己高，她簡直是要氣炸了，但也沒有甚麼辦法，畢竟現在考試已經結束，結局已定。
不對，老師還沒有改卷，分數也還沒有出來！
顧西昔稍一思索，馬上就想出了一個邪惡的計劃。
當天下午，放學後。
範石留在學校打了會球后，回教室準備收拾書包回家。
此時學校裡已經沒有甚麼人了，結果等範石到了教室，驚訝地發現顧西昔竟然還在教室裡。
範石對顧西昔向來都是像舔狗一樣極盡阿諛奉承，現在教室裡就他們兩個人，於是範石就立馬錶忠心起來。
“西昔你怎麼還沒有回家，不會是遇到甚麼事了吧？你放心告訴我，我一定會為你擺平的！”
顧西昔掩飾住眼底的嫌棄，露出一副難過的表情來。
“範石，謝謝你關心我，不過也沒有甚麼事的。”
範石一看顧西昔這表情，立馬就意識到這是自己巴結顧西昔的好時機。
“怎麼可能沒有甚麼事，你看起來都這麼傷心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別害怕，儘管說，我會幫你解決的！”
顧西昔似乎是有些糾結道：“沒有人欺負我，只是……只是今天不是開學考嗎，考數學的時候我最後一道大題就寫了一點，所以心情不是很好。”
範石安慰道：“這有甚麼，西昔你至少還寫了點，我最後一道大題連看都沒有看過呢！”
顧西昔眼底的嫌棄之情差點就掩飾不住了。
甚麼廢物，要不是想讓範石給自己做點事，顧西昔理都不想理他。
範石本以為一通安慰下去，顧西昔會好一點，但是她看起來依然很難過。
顧西昔垂眸道：“可是許汐和寫了，我收答題卡的時候看到的，她寫得滿滿當當，所以這次成績應該會比我高吧。”
範石震驚：“甚麼，許汐和寫了？！”
不過他馬上又想起來高二期末考的成績許汐和比顧西昔高，所以這也不是甚麼不可能的事情，只不過範石自己一時沒反應過來而已。
畢竟許汐和剛來凌雲高中的時候成績很差，而現在僅僅一年過去，她就已經超過了顧西昔。
顧西昔勉強笑道：“哈哈，我就是覺得許汐和進步好快啊，但我自己卻在原地停留，甚至還有退步的可能，所以感到有點難過吧。”
說完，她又看似閒聊一般來了句：“對了，當時數學考試結束後，我那個考場的監考老師數試卷時少數了一張，還以為有一張答題卡丟了，不過幸好只是數錯了。不然要是真有一個人的答題卡不見了，那個人的數學科目不就沒有成績了嗎？”
範石原本正想著怎麼讓顧西昔別那麼難過，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就有了一個邪惡的靈感。
他找機會悄悄去把許汐和的數學答題卡給弄走，那樣許汐和的數學科目不就沒有成績了，開學考的排名肯定會比顧西昔低，這樣顧西昔不就能不那麼難過了嗎？
他真是個天才！
範石眉飛色舞道：“西昔，你別難過了，這次開學考的排名你肯定會比許汐和高的。”
顧西昔一看範石這副樣子，就知道他已經開始按著自己的計劃走了。
她笑眯眯道：“謝謝你安慰我，範石。”
範石還覺得顧西昔並沒有懂他的意思，但也沒有多說甚麼。
就讓他來好好守護顧西昔吧！
怎麼一想，範石感覺他可真是個頂天立地的大男子漢，對自己的邪惡計劃躍躍欲試起來。
……
次日。
“我的數學答題卡不見了？”
辦公室裡，許汐和站在方蘭的桌子旁，有些驚訝。
方蘭又翻了一遍答題卡：“沒錯，我都翻了不知道幾遍了，就是少了一張答題卡，少的就是你的那張。”
接著，她又奇怪道：“我記得昨天在辦公室的時候看到過你的答題卡，怎麼今天就不見了？”
許汐和有些驚訝：“昨天的時候還在嗎？”
這次高三開學考的答題卡是改完後再分出來交給各班的，方蘭昨天收到的她要改的數學答題卡是許汐和那個考場的，方蘭恰巧看到過許汐和的數學答題卡，有印象。結果今天要改答題卡時，她發現許汐和的那張數學答題卡突然又不見了。
從方蘭的話語裡知道這些後，許汐和垂眸思索一番，說：“老師，我想去看看昨天辦公室的監控，可以嗎？”
方蘭也想看看怎麼回事，好端端的一張答題卡怎麼就突然消失了。
“行，我帶你去監控室看看。”
許汐和：“謝謝老師。”
檢視監控的申請很快透過，許汐和和方蘭來到監控室，值班人員把昨天辦公室的監控給調了出來。
監控裡，一直到放學時都沒有甚麼問題。
不過到晚上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開了，一個頭上蓋著校服的人進了辦公室，手裡拿著個手電筒，鬼鬼祟祟地翻找起每個老師桌子上放著的答題卡。
許汐和和方蘭：“……”
在方蘭桌子上放著的答題卡里翻找出一張答題卡後，這人就拿著拿那張答題卡鬼鬼祟祟地離開了辦公室。
很顯然，這是許汐和的答題卡。
值班人員又調出了同一時刻辦公室外那條走廊的監控，從中發現這人把許汐和的答題卡摺好塞進頭上蓋著的校服外套的口袋裡後，就轉彎進了同一樓層的男廁裡。
沒多久，男廁裡有一個男生出來了。
是穿著校服外套神氣洋洋、表情得意的範石。
許汐和和方蘭：“……”
不知道該說範石是聰明還是蠢，知道辦公室裡有監控會拿著件校服外套蓋頭，結果進了個廁所出來後又把校服外套給穿回去了。
這大晚上的學校又沒有人進廁所，出來的不就只有他一個？
又或者是範石不知道方蘭看到過許汐和的答題卡，會以為答題卡是意外丟的，沒有人會查監控，所以態度就比較敷衍。
……
範石被方蘭給叫到辦公室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蒙的。
他不明白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到底哪裡出現了問題。
其實就是方蘭昨天在辦公室看到過許汐和的數學答題卡，有印象，而範石不知道。
知道自己已經被方蘭查監控發現後，範石就嚇得甚麼都招了，說昨天是爬牆進的學校，從保衛科那悄悄拿的辦公室鑰匙。
方蘭氣道：“範石，你這是要幹甚麼，要翻天了嗎？閒得沒事幹為甚麼要大晚上來辦公室拿許汐和的答題卡？！”
範石抖得像個鵪鶉：“老師，我錯了，我就是想拿許汐和的答題卡觀摩一下！”
方蘭氣道：“觀摩甚麼觀摩，上課的時候也沒見你認真聽過，許汐和的答題卡呢？還不快拿來！”
範石連忙從自己的校服口袋裡把許汐和的答題卡拿出來給方蘭，他不禁在心裡鬆了口氣，幸好昨天拿走許汐和的答題卡後忘記丟了，不然今天拿不出答題卡，他不就完了。
不過這件事到這裡並沒有結束，之後範石還被處分，然後向許汐和道歉。
知道這個訊息後，顧西昔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廢物，連這點小事都幹不好。
正是午休時間，顧西昔洗完手剛要回教室，一轉身竟然看到許汐和站在她的身後，大概是自己壞事幹多了，顧西昔直接被嚇了一大跳。
顧西昔：“哈哈，姐姐，你站這幹甚麼呢？”
許汐和臉上沒甚麼表情道：“我們去天台聊聊吧。”
顧西昔笑眯眯道：“好啊。”
兩人上了高三教學樓的天台，遠處晴空萬里，青山層層疊疊。
許汐和：“是不是你設計範石去拿我的數學答題卡的？”
顧西昔裝傻，笑道：“你怎麼可以這麼懷疑我呢？姐姐，我好傷心啊。”
許汐和不為所動：“別裝了，我知道是你。”
顧西昔“切”了一聲，無所畏懼道：“你知道是我又怎麼樣？反正你也拿我沒甚麼辦法，哈哈哈。”
許汐和語氣冷漠道：“我已經和顧家沒有甚麼關係了，你為甚麼還要來煩我？”
顧西昔突然笑了起來，好像許汐和說的是甚麼很好笑的東西一樣。
笑完後，她語帶挑釁道：“我就是看不得你好，我就是想看到你變得悽慘，從小到大，沒有甚麼事情是我想做卻做不到的，哈哈哈，姐姐，你也一樣哦，最後一定會被我變得悽慘。”
許汐和被顧西昔的話給氣笑了：“別再拿你那套歪理來噁心我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會碰到你。”
離開前，許汐和冷著臉道：“既然你這麼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看看最後誰才是那個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