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顧北庭從國外出差回來後,帶了很多東西回來。
裡面有一個很稀有的限量版籃球,顧東看到後眼睛都要瞪直了,迅速忘記他和顧北庭之前的矛盾,滑跪道:“哥,我記得這籃球好像很難買到的……”
顧北庭抬了抬下巴,說:“送你了。”
顧東立馬興高采烈地拿走了籃球。
接著,顧北庭又遞給顧西昔一個禮盒:“西昔,這是給你的禮物。”
顧西昔接過禮盒,拆開,發現是一條項鍊,上面的寶石發著璀璨的光,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東西。
她驚喜道:“哥,謝謝你,這條項鍊好好看呀!”
顧北庭寵溺道:“你喜歡就好。”
他等了等,沒等到某人的示弱。
顧北庭忍不住了,抬了抬下巴道:“我還買了一條項鍊,也很好看。”
許汐和沒理他,上樓了。
顧北庭看著許汐和的背影,氣急敗壞地喊道:“西昔,那條項鍊也送你了!”
一旁正美滋滋抱著限量版籃球的顧東聽到聲音,也看了眼許汐和的背影。
他心想,許汐和也太傻了吧,和顧北庭示弱一下就可以得到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鍊,這麼划算的買賣都不做。
而顧西昔則故意道:“哥,這樣不好吧,你還沒送姐姐禮物呢,不如把那條項鍊送給姐姐吧。”
顧北庭更氣了。
他冷哼一聲道:“她連一聲哥都不願意叫,我為甚麼要送她禮物?西昔,說了送你就送你,你拿去吧。”
顧西昔假裝為難道:“那好吧。”
許汐和竟然這麼傻,這種可以和顧北庭緩解關係的好機會都不珍惜,那麼這條原本屬於許汐和的項鍊,她顧西昔就笑納了,哈哈哈哈哈。
晚上,花園裡。
許汐和看著對面的顧父顧曾,一時有些驚訝。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叫她出來聊天,以往顧曾在家裡有時間時,哪輪得到許汐和跟他相處。
不過許汐和也不覺得顧曾叫她出來會有甚麼好事,沒甚麼原因,只是一種直覺。
顧曾常年身居公司高位,身上有種不怒自威的氣質。
他開口道:“我這次叫你出來是有事情想和你說明白。”
許汐和臉上沒甚麼表情,點點頭。
顧曾繼續道:“在你回到顧家之前我就已經決定好了,等顧東、西昔和北庭三個孩子到一定年紀後給他們一些顧家公司的股份。可是現在你回來了,我又不可能把顧東、西昔和北庭他們以後將得到的股份分一部分給你,這對他們來說是不公平的,所以你以後不會得到顧家公司的股份。”
許汐和垂眸,語氣沒甚麼起伏道:“我知道了。”
她的態度和顧曾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他以為,許汐和在知道顧家公司的股份沒有她的份後一定會胡攪蠻纏,甚至企圖搶走顧西昔的那一份。
不過現在許汐和這個態度,還算讓顧曾滿意。
顧西昔在顧家呆了這麼久,根本就不是不久前才回來的許汐和可以比得上的,她能意識到這個事實而不逾矩,倒是給顧曾省了很多麻煩。
他繼續道:“你有甚麼想要的補償嗎?錢還是房子?”
許汐和語氣平靜道:“不用給我補償,我沒甚麼想要的。”
顧曾皺了皺眉:“你是在怨我沒有給你顧家公司的股份嗎?”
虧他剛剛還覺得許汐和是個識大體的孩子,沒想到竟然會耍這種小聰明。她以為這樣子他就會心軟給她顧家公司的股份嗎?真是痴心妄想。
許汐和神色平靜道:“沒有。”
顧曾還以為許汐和在演戲,他皺眉道:“不管怎麼樣,我是不會給你顧家公司的股份的,你也不要去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既然你堅持不要補償,那就這樣吧,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說完,顧曾就離開了。
許汐和站在原地,嘆了口氣。
總算是說完了。
她正要離開,卻不想不遠處一個草叢裡突然跳出了一個人,在那幸災樂禍道:“哈哈哈,許汐和你以後不會得到顧家公司的股份!怎麼樣?是不是很傷心?”
是躲草叢裡偷聽的顧東。
許汐和無語道:“我為甚麼要傷心?反正我本來就不想要顧家公司的股份。”
顧東繼續幸災樂禍道:“你就裝吧,我才不信你真的不想要顧家公司的股份,想必你現在心裡已經傷心得不行了吧!”
許汐和不打算和顧東繼續說下去了,轉身離開。
顧東氣得手舞足蹈起來:“可惡,討厭的許汐和,說不過我就知道跑。”
他在原地氣了一會後,覺得沒意思,就又回了顧家。
此時客廳裡只剩顧西昔了,顧東叫了聲:“西昔姐!”
顧西昔應了聲,突然隨地大小演起來,她語氣低落道:“剛剛爸好像把姐姐叫去花園裡說了甚麼,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吧,也不知道他們說的是甚麼。其實這也沒甚麼的,只是我突然感覺有點失落而已,大概是因為他們才是親父女而我只是一個外人吧……哈哈,我剛剛只是隨便亂說的,顧東你不要在意哦。”
顧東著急道:“西昔姐你怎麼能這麼想呢?許汐和她才是外人,你本來就是顧家的人!”
突然,他想起甚麼,湊近顧西昔低聲道:“西昔姐,其實我剛剛去花園裡偷聽到爸和許汐和在說甚麼了。”
顧西昔眼睛一亮,她剛剛說的話就是在試探顧東有沒有聽到顧曾和許汐和之間的談話,沒想到竟然還真被他給聽到了。
她假裝好奇道:“他們都說了甚麼?”
顧東眉飛色舞道:“爸說以後家裡公司的股份只會給我們三個,沒有許汐和的份!而且許汐和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竟然和爸說她不要補償,所以許汐和以後甚麼都得不到!”
顧西昔差點就忍不住直接在顧東面前笑出聲來了。
這麼看來,許汐和還真是腦子進水了,她以後想起來一定會後悔死的吧?
顧西昔假惺惺道:“不要這麼說,也許姐姐有甚麼自己的考慮吧。”
顧東撇撇嘴道:“她能有甚麼考慮?西昔姐你也別總是幫著許汐和說話了,說不定她還不領情。”
顧西昔但笑不語。
……
風裹挾著雪,在空中飄飄蕩蕩地斜斜落下,像是席捲了整片天空。
許汐和把臉埋在圍巾裡,踩著鬆軟的雪而過,留下一個個腳印。
已經放寒假了,凌雲高中和青雲高中的兩校數學競賽時間定在高二下學期開學的前一天,在此之前的寒假裡,兩校組織了為期一個星期的集訓,地點在凌雲高中。
參加的學生分別是兩校各自的前十隊伍,加起來共有四十人。
許汐和現在正趕去凌雲高中參加集訓,在為期七天的集訓裡,每天大概只會集訓下午的兩個小時。
突然,許汐和看到不遠處的一棵樹下蹲著一個男生。
她從背影認出了這個人。
是江澤。
雪零零散散地落在他的頭髮上,隨著他輕微的動作時不時抖下一點,不過馬上又有新的雪從空中落到他的頭髮上。
江澤背對著許汐和,所以她看不到他在幹甚麼。
許汐和朝那邊走去,說了句:“喂,你在幹甚麼?”
江澤聽到許汐和的聲音,馬上回頭。
他的手上拿著一朵用掉落在地的樹枝和雪做成的雪玫瑰,做“花瓣”的雪是用不知道從哪本書上撕下來的硬書頁壓的,一片片“花瓣”卷得很細心。
他稍微抬了抬手,得意洋洋道:“哈哈哈,這是本少爺做的,好看吧?如果你喜歡的話,本少爺可以把它——”
“送給你”這三個字還沒說出口,恰好也到這裡的陳松行看到了江澤,衝過來用肩膀撞了下他的後背,喊道:“江澤,真巧啊!”
江澤因為突如其來的“攻擊”一下子沒穩住身形,晃了晃,手中的雪玫瑰“啪嗒”一下掉到地上,還是花瓣朝下、樹枝朝上的方位。
江澤感覺自己的心已經碎了。
就像這朵雪玫瑰一樣。
許汐和對著地上雪玫瑰的慘狀惋惜一番,就跑去和不遠處出現的何芷顏一起去學校了。
而陳松行還站那像個二愣子一樣道:“剛剛是不是有甚麼東西掉了?是你做的雪球嗎?不過這雪球上為甚麼要插一根樹枝,難不成做的是棒棒糖?”
江澤冷笑道:“我看你像個棒棒糖。”
陳松行人傻了:“我才不是棒棒糖,我好歹也算是個霸王龍吧!”
……
第一天的集訓很快結束,讓許汐和感到驚訝的是,林硯木竟然也在集訓的學生裡。
不過好在他並沒有來找許汐和甚麼事,就像之前的事情已經忘記了一樣。
集訓完,許汐和正要回顧家,突然瞥到顧西昔悄摸摸跟著林硯木上了樓。
集訓的教室是在高二教學樓一樓的空教室裡,也不知道顧西昔和林硯木現在上樓是要去幹甚麼。
許汐和直覺離這兩人越遠越好,於是就直接走了。
結果剛出校門,許汐和就碰到了江澤。
江澤抬了抬下巴道:“真倒黴,怎麼碰見你了?”
許汐和冷笑一聲道:“我也覺得很倒黴。”
兩人一起走回了雲湖苑。
……
集訓結束後,顧西昔悄摸摸跟著林硯木上了高二教學樓的天台。
她不耐煩道:“你找我有甚麼事?”
上課的時候,林硯木在手機上給顧西昔發了條訊息,說下課後天台見。
風把林硯木的髮型吹得有些凌亂,他玩世不恭地笑了聲,說:“你這是甚麼態度,我手裡可是有你的把柄。”
顧西昔沉著臉道:“你要怎樣。”
林硯木饒有興趣道:“聽說許汐和是你家養女?”
顧西昔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是翻給林硯木的還是翻給許汐和的,又或者是同時翻給兩個人的。
“我現在可動不了她,她手裡也有我的把柄。”
林硯木完全不管顧西昔的死活:“她手裡的把柄沒有我手裡的把柄對你影響更大吧?”
顧西昔臉色更難看了。
而林硯木從顧西昔的表情裡得到了答案。
他笑了,說:“那你就幫我做一件事啊,雖然和許汐和有關,不過你小心點別讓她發現不就行了。”
顧西昔握緊了拳頭。
該死的,林硯木這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