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 152 章 夜襲
京都天牢內的二老爺一日比一日焦慮, 原本他謀算著花錢請獄卒給小侄兒鍾衛衍送封信威脅他，要是不把他們?父子三人救出去，就將兩個毒婦謀害大嫂嫂羅氏, 到後來小侄兒逼迫兄長英國公害死兩個毒婦一連串事情的原委傳揚出去, 定要坐實?小侄兒乃是兄長嫡親骨血的事實?。
當然二老爺此舉並非要害死小侄兒，而是希望以?此要挾小侄兒將他們?父子三人從暗無?天日的天牢救出去。因為一日一日等著死亡到來的日子無?比難熬，生怕再等下去，他們?父子三人便要逼瘋了。
去歲先?是母親、方氏雙雙被兄長下令殺死, 苦心?在刑部經營多年，碰上為母親守孝三年, 一切化為烏有。緊接著，付姨娘所生的幼子染病歿了, 之後付姨娘思?念成疾一病不起, 也隨著幼子一併去了，那時候二老爺只覺得天塌了。
殊不知, 現下才真的是大禍臨頭, 二老爺望著日漸消瘦、茶飯不思?的兩個嫡子, 不禁在心?中默默祈禱：小侄兒, 你快些想法子救我們?出去，難道真的要鬧得魚死網破嗎？
頓時, 牢房的門被獄卒從外面開啟?了, 二老爺欣喜若狂地說道：“是陛下下旨要赦免我們?了嗎？”抑或是大侄兒併為通敵叛國, 而是遭人陷害？
只聽獄卒冷哼一聲, 道：“鍾二老爺, 陛下的確下了聖旨，不過並非赦免你們?，而是送你們?歸西。行了, 趕緊滾出去！”
眼?見二老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動彈，獄卒抬腳狠狠地遞了幾腳，厲聲道：“別裝死了，你們?一個個都逃不了，還是想在臨死前挨一頓爆湊？”鍾衛泯、鍾衛濼面如?死灰的癱坐在地上。
見狀，幾個獄卒抬腳用力踢打他們?，嘴裡不斷辱罵著，但?他們?蜷縮著身子仍舊不肯動彈。
緊接著，牢房外又來了十幾個粗壯的獄卒，將二老爺父子三人從天牢押到刑場，一路上，獄卒待他們?如?同牲畜一般，稍有不順心?直接拳打腳踢，毫無?半點顧慮，對待反賊的族人無?須手?下留情。
聽聞今日是魏元帝下旨將反賊鍾衛洵在京都的親眷斬首示眾的日子，刑場外早就未滿了眾多看?熱鬧的百姓們?，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小聲地議論?。
“陛下聖明，就應該讓當官的知道，背叛魏國是甚麼下場，看?看?他們?還敢不敢通敵叛國！”
“誰說不是呢！絕不能姑息養奸，否則魏國遲早要......”
“噓！這裡是刑場，可不是你家，不許妄自非議朝政，小心?你的腦袋。”
“哈哈哈！”
“今日處置反賊的親眷，那女眷呢，我可聽說還有陛下的堂妹昌平郡主，莫不是也要受牽連？”
“昌平郡主就算是皇親國戚又能如?何，還不是一樣嫁給了英國公，現下自然受到責罰，就算王子犯法，也得與?庶民同罪，何況區區郡主而已？”
“李大哥，你這話說的在理，我可聽說了，昌平郡主連同那些後院的姨娘們?都要入教坊司，淪為權貴的玩物?。”
“嘖嘖嘖，瞧瞧鍾家的下場，端看?哪個官員敢通敵叛國，自掘墳墓。”
“哎，那鍾世子呢？怎麼不見鍾世子？”
“鍾世子？你是說小鐘大人？他根本就不是英國公的親兒子，陛下已讓他外放山西當縣令。”
“啊！我剛回京都，怎麼一點訊息都沒聽到。大哥，勞煩你仔細給我講講唄。”
“......”
之後，隨著監斬官一聲令下：“斬！”
劊子手?高舉手?中鋒利的刀，下一秒直接砍下二老爺等鍾氏成年男子的頭顱。只是，一陣風吹過，二老爺茫然的睜開?眼?睛，並恐懼的四處張望，突然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那不是他庶出的二女兒鍾衛清？似乎還挺著大肚子？
不，不可能，不可能是鍾衛清？二老爺迅速在心?底否定這個念頭，遠遠看?過去，她臉上似乎還有一道長長的傷疤，斷不會是早就死去的鐘衛清？一定是他看?錯了，不行，他得再仔細看?一眼?。
最後，二老爺終究沒能仔細瞧著，因為他的頭顱已被直接砍下。
頓時，圍觀的百姓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並齊齊跪下道：“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其實?二老爺並沒有看?錯，的確是懷著七個多月身孕的羅芝芝，曾經的英國公府二房庶出的鐘衛清，不顧青梅、青菊的反對，執意來刑場親眼看二老爺父子三人被行刑。
羅芝芝與?秦泰的婚事中充滿屈辱折磨，那些與?二老爺這位生父脫不了干係，誰讓二老爺只顧攀附刑部秦侍郎，對她不管不顧，甚至還以?父親的身份呵斥她，還有臉上的這道傷疤，時時刻刻提醒她過去點點滴滴的痛苦，皆拜二老爺和秦泰所賜。
秦泰已身亡，但?二老爺這兩年亦遭到上蒼的報應，今日羅芝芝親眼?見到他們?父子三人身首異處，再也忍不住身子一軟，昏倒過去。
身側的青菊、青梅嚇得對視一眼?，隨後迅速攙扶著昏迷過去的羅芝芝去附近的醫館，同時在心?中不停祈禱，羅芝芝和孩子定要平平安安。
......
外面豔陽高照，躺在床榻上的康王妃呆呆望著窗外，難免讓身邊伺候的玉蕪、玉檀擔憂。
於是，玉蕪大著膽子上前，低聲道：“王妃，要不要去院子裡走走？”王爺的事已然發生，連小郡主、小郡王一同來院子都無?法哄著王妃開?懷，且總在屋裡悶著，身子會垮掉的。
一旁的玉檀忙附和道：“就是，王妃，玉蕪說的沒錯，要不然奴婢陪您回羅府探望老夫人，可好？”
聞言，康王妃木訥的搖搖頭，拒絕道：“我哪裡都不想去，你們?且下去吧！我累了，要歇息。”只要一閉眼她就能想到康王遇刺的激烈畫面，還有擔憂康王不知有沒有醒來？
這時，院子外有小丫鬟急匆匆進來稟告，道：“啟稟王妃，福安公主來府上了，老王妃正在大廳招待，吩咐奴婢來請王妃過去一趟。”
聽聞外祖母來府上了，康王妃微微頷首，道：“知道了，退下吧！”
“是，王妃，奴婢告退。”小丫鬟立刻躬身領命退下。
不一會兒，康王妃從床榻上起身，穿好衣裳，又坐在銅鏡前讓玉蕪、玉檀兩人替她打扮，並用厚厚的粉撲在臉上，遮掩臉色的蒼白，不願讓外祖母擔憂。
等福安公主見到康王妃的那一刻，眼?眶不禁紅潤了，外孫女怎的消瘦這麼多？
老王妃與?福安公主、康王妃簡單寒暄幾句，便起身先?行離開?，讓康王妃和福安公主兩人好生說著話，但?願福安公主能勸說康王妃振作起來，切莫整日悶在屋裡胡思?亂想。當然福安公主亦是她請來開?導康王妃，不管康王情況如?何，康王妃都得打起精神來，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
想當初，老王妃承受了喪夫之痛，將唯一的獨子康王拉扯長大，雖說衣食無?憂，但?她心?中仍舊留下一道傷疤。如?今，作為過來人的她十分心?疼兒媳康王妃。
“外祖母，您怎麼來了？”
“王妃，你這孩子，王爺出事了，怎麼不告知老身一聲，莫不是覺著老身幫不上忙，就瞞著老身？”
“外祖母，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願讓您跟著操心?。”
“王妃，日子總要往前看?，再者?，你整日悶在屋裡，王爺知曉定會心?疼。好孩子，你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子要照顧。”
“是，外祖母，我知道了。”
“王爺的事衍哥兒可知曉？”
“外祖母，衍哥兒他......知曉......”
“好啊！王妃，敢情你們?姐弟倆一個個就瞞著老身！”
“外祖母，您消消氣。”
......
當鍾衛衍聽到李巡撫不問緣由就下令要將鍾衛衍三人明日斬首時，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並拍手?稱讚道：“李巡撫，你可真是陛下信任的好官。”
聞言，李巡撫氣急敗壞地指著鍾衛衍厲聲道：“小子，本官如?何還輪不到你來評判？就衝著你的手?下將本官的管家打傷這一件事，本官就足以?定你們?死罪！來人，速速將他們?三人拿下！本官今日定要讓你們?看?看?，阻攔本官是何下場。”
這時，廣威將軍清冷的聲音傳入眾人耳畔，“李巡撫，今日真是讓我等大開?眼?界，你們?說是不是吳大總督、王總兵？”
直到這一刻，李巡撫心?中頓時慌了神，急忙對著迎面走來的廣威將軍、吳大總督、王總兵作揖道：“諸位，你們?怎麼來了？莫要......”
未等李巡撫把話說完，吳大總督陰沉著臉，質問道：“李巡撫，這麼晚了，為何要將這些值錢的金銀玉器偷偷運出府外？莫非你想丟棄宣府？”同時他還大聲呵斥身邊計程車兵迅速攔住所有的馬車，直接掀開?其中一輛馬車，也好讓眾人親眼?看?看?。
見狀，李巡撫面色一陣紅一陣白，羞愧難當，並不斷腦海中盤算著如?何辯解，忽然想到了，立馬說道：“吳大總督、王總兵、廣威將軍，下官冤枉啊，此事下官可以?解釋，請你們?容下官......”
急脾氣的王總兵忍不住怒罵道：“李巡撫，陛下和朝廷如?此信任你，讓你掌宣府軍政、督察吏治、協調邊防，你就是這般回報陛下和朝廷？百姓們?都在城裡待的好好的，你不想著如?何擊敗西楚、北齊敵軍，卻私下裡將府上值錢的財物?外運，顯然你是要棄宣府幾十萬百姓於不顧！”
反應過來的李巡撫立刻恢復鎮定，並回答道：“王總兵，稍安勿躁，有甚麼話請屋裡說。”大不了今日大出血，花些銀錢賄賂吳大總督、廣威將軍、王總兵三人，不過不長眼?的年輕少年，定要殺了洩憤！
與?此同時，鍾衛衍帶著黃大、黃二在停下來的馬車內四處翻找，最終在中間一輛馬車最下面一個檀木盒子最底層翻出一封密信。
眼?角的餘光注意到鍾衛衍手?中拿著翻找出來的書?信，李巡撫一顆心?砰砰直跳，彷彿下一秒就要從嗓子眼?跳出來，見狀，他再也安奈不住，怒吼道：“小子，你有何資格搜查本官的馬車！還不快給跪下來求本官饒恕！”
李巡撫一邊說一邊急匆匆的朝鐘衛衍跑過去，並伸出手?準備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密信，“你小子，給本官等著！來了，來人，你們?都是死人嗎？都給本官上，殺了他！殺了這個大逆不道的賤民！”
此刻狗急跳牆的李巡撫顧不上吳大總督、廣威將軍、王總兵三人，憤怒的對身側的管家等人下了死命令，這封密信定不能被他人發現，否則他不介意大開?殺戒，將今夜在場與?他作對的人通通殺死，以?絕後患。
下一秒，鍾衛衍高舉手?中的密信，徑直朝廣威將軍的方向扔過去，並迅速閃躲開?身子，導致撲上來的李巡撫猛撲在地上。緊接著，他抬腳狠狠地將李巡撫按在地上摩擦，讓他不得動彈。
這時，接到鍾衛衍扔過來密信的廣威將軍，聯合身邊的吳大總督、王總兵一同拆開?密信，看?看?讓李巡撫心?急如?焚的不顧臉面去搶奪的密信上究竟寫了甚麼？
“賤民，你究竟是何人？你趕緊鬆開?本官，否則本官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賤民，本官是朝廷命官，你膽敢以?下犯上，就不怕本官株連你們?九族！”李巡撫目怒瞪圓，恨不得拿到將鍾衛衍給殺了。
黃大、黃二兩人已將李巡撫的親信都打暈過去，兩人回到鍾衛衍身邊繼續守護著他。隨後，鍾衛衍加重腳下的力道，冷哼了一聲：“李巡撫，你都出賣魏國了，還口口聲聲說你是朝廷命官，還竟妄想株連我九族，莫非你以?為你是陛下不成？”
不一會兒，廣威將軍捏著手?中的密信，不敢置信地問道：“李巡撫，這封密信可是你寫給西楚楚王胞弟十王爺楚霸天的？”
聞言，李巡撫立馬回答說：“廣威將軍，與?下官無?關，下官不知，定是有人陷害下官。是這個賤民，定是這個賤民，他趁機汙衊下官。吳大總督、王總兵，下官冤枉啊！你們?與?下官同僚為官多年，應該深知下官的為人，下官定不會出賣魏國，出賣陛下！”
鍾衛衍：“......”
深呼吸一口氣，鍾衛衍神色平靜地問道：“李巡撫，敢問之前我們?見過嗎？”
隨後，李巡撫下意識回答說：“本官才不認識你這個賤民呢？”
一聽這話，鍾衛衍微微頷首，勾唇冷笑：“李巡撫，既然我們?不曾見過，那便是無?冤無?仇，我為何要陷害汙衊你？再者?，李巡撫，請睜大你的狗眼?瞧一瞧，這時甚麼？”
不願與?李巡撫繼續廢話的鐘衛衍直接從衣袖中掏出魏元帝御賜給他的免死金牌，見到上面的一行小字：見此令牌如?朕親臨，嚇得李巡撫支支吾吾：“你......你......究竟是何人......”
事已至此，李巡撫只得神色黯然的垂眸，那密信的確是他親筆寫給楚王胞弟楚霸天的，信中說了廣威將軍提議三日後棄宣府而逃，因此遭到吳大總督、王總兵的堅決反對。不過他在密信中信誓旦旦保證，他作為宣府巡撫，能從糧草、考核、湊報三方面牽制吳大總督和王總兵。
有鍾衛洵通敵叛國在先?，西楚、北齊盟軍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大同府，如?今廣威將軍見識到敵軍的厲害之處，主動投降，豈不是明智之舉？對此，李巡撫深信不疑，才會寫下這份通敵叛國的密信。
後，廣威將軍、吳大總督、王總兵三人商議後，直接命人將李巡撫捆綁進入大牢，並由廣威將軍寫好奏摺，快馬加鞭送回京都上呈魏元帝，並請魏元帝示下如?何處置李巡撫及其家眷、同黨。
此外，吳大總督、王總兵兩人才知曉鍾衛衍的身份，三人寒暄後，他們?對著廣威將軍、鍾衛衍道別，匆匆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上，繼續堅守與?西楚、北齊決一死戰。
......
是夜，在廣威將軍的主營帳中，廣威將軍一邊拿著手?中的兵書?認真看?起來，一邊又用眼?角的餘光飄向不遠處坐著用晚膳的鐘衛衍，不愧是世家公子，舉手?投足間都透出金貴。
突然，鍾衛衍一抬眸，竟與?廣威將軍四目相對。
緊接著廣威將軍迅速回眸，難免有些偷看?被發現的羞愧神色，不由得輕輕咳嗽了幾聲，道：“小鐘大人，不知你接下來有何打算？”說完，她放下手?中的兵書?，徑直走到桌前坐下。
翠珠、翠珍兩人小心?翼翼地收拾碗筷，確保不發出聲音打擾談話的廣威將軍和鍾衛衍。
同時，廣威將軍明白這一次能順利抓住內鬼，多虧了鍾衛衍的計謀，昨夜讓她立刻將吳大總督、李巡撫、王總兵三人請來，說出她三日後棄城的提議，作為第一波試探，看?看?三人有何反應？
當然，廣威將軍一說完棄城的提議，就遭到三人的嚴肅反對。不過，第二波的考驗緊隨其後來了，就看?誰也難耐不住要將訊息傳出去並偷偷轉移府上的財物?，為棄城做準備。
果不其然，李巡撫這個內鬼被成功的揪出來。
隨後，鍾衛衍坐直了身子，輕聲道：“將軍，李巡撫的那封密信可有送出去？”
微微愣怔後，廣威將軍毫不猶豫的頷首：“小鐘大人，你且放心?，算算時辰，這時候密信應該到楚軍將領楚雲手?中。”
楚軍將領楚雲正是楚王胞弟十王爺楚霸天的獨子，此人年輕有為，驍勇善戰，此前在戰場上數次與?虎威將軍、廣威將軍交過手?，是個厲害的角色。另外，三年前，正是楚雲中創鍾衛洵，甚至要了他的命。
李巡撫寫給十王爺楚霸天的密信定第一時間送到楚雲手?中，再由楚雲派人快馬加鞭送到十王爺手?中。現下，就看?楚雲會不會輕易相信密信上的棄城投降一事？
聞言，鍾衛衍繼續說道：“將軍，既如?此，那下官准備今夜帶人去偷襲北齊軍營中的李叢和，請將軍配合。”
一聽這話，廣威將軍眼?神微閃，隨後迅速問道：“小鐘大人，你這又是何意？”
經過一日相處及外出私下打探，又有魏元帝的信任，是以?，鍾衛衍沒有隱瞞，將心?中的打算和盤托出：“將軍，下官之前曾說過攘外必先?安內，現下內鬼已抓出來，我們?得乘勝追擊。下官打探到齊國將領李叢和與?齊國太后關係匪淺，且小皇帝仍未親政，朝政大權皆被太后、李叢和獨攬，一旦我們?佯裝楚軍殺害了太后的情夫李叢和，兩軍聯盟瞬間瓦解，如?此，我們?便擊敗敵軍。”
聽著鍾衛衍的計謀，廣威將軍略微沉思?片刻，後低聲道：“小鐘大人，那你需要本將軍如?何配合？”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必須作出決斷。故，她選擇再一次相信面前的鐘衛衍。
守在門外的翠珠、翠珍兩人抬頭仰望著寂靜無?比的星空，隨後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落在軍營裡兩個越湊越近的身影，豎著耳朵還能聽到窸窸窣窣說話的聲音。
很快，鍾衛衍、廣威將軍一行人神色匆匆離開?軍營，並一躍上馬，朝魏元帝派來山西支援的梁伯爺及十萬士兵駐紮的軍營趕去。
一路上，見識到身側鍾衛衍嫻熟的騎馬後，廣威將軍不由佩服起叔父魏元帝的眼?光，同時也讓她對鍾衛衍刮目相看?，既有文臣的智慧，又有武將的擔當。
待到了梁伯爺的軍營外，廣威將軍取出令牌後，士兵二話沒說，便領著二人去見了梁伯爺。
當梁伯爺見到廣威將軍身後的鐘衛衍時，不免在心?中詫異，鍾衛衍可是京都多少閨閣女子愛慕的物件，連他家中的庶女都心?生愛慕，還曾哭著鬧著要嫁給鍾衛衍，若非竇老夫人離世，怕是早就娶妻生子。
何況，鍾衛衍不是受鍾衛洵通敵叛國牽連，陛下已下旨抄了英國公府，並將府上眾人和鍾衛衍押入天牢，緣何現下會在山西見到他？
強壓著心?中的疑慮，梁伯爺迅速回過神，對著兩人拱手?道：“廣威將軍，小鐘大人，別來無?恙。”
緊接著，廣威將軍立即說明此行來意，找梁伯爺借六十個武功高強且忠心?耿耿的將士，一半人與?鍾衛衍一道前去北齊奪取李叢和的首級，一半人與?廣威將軍前去西楚營帳中取些楚軍士兵的衣裳及楚雲的令牌。
聞言，梁伯爺二話沒說，便帶著召集親信速速道主營帳中集合。
子時兩刻，在梁伯爺的默默注視下，鍾衛衍和廣威將軍各自帶著兩隊武功高強的將士們?開?始夜襲西楚、北齊軍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