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 150 章 質疑(精)
清晨, 宿醉醒來的陳善生?覺著腦袋昏昏沉沉的,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一邊揉捏發脹的太?陽xue, 一邊喚門外守著的隨從?進屋並低聲問道:“秋生?, 昨夜衍哥兒可來過了?”
秋生????
緊接著,秋生?狐疑地開口:“公子,你不記得了?”昨夜公子與成國?公父子相談甚歡,醉酒後的公子婉拒秦管家的好?意, 執意回陳家莊家中。若非如此,昨夜鍾公子怕是要白跑一趟。
瞬間, 陳善生?腦子清醒過來,一把衝過來, 緊緊捏著秋生?的肩膀, 欣喜道:“秋生?,衍哥兒真的來過了?那衍哥兒豈不是自由之身, 無須再回天牢?”
面對公子的問話, 秋生?滿臉茫然?, 隨後迅速搖搖頭, 為難道:“公子,小的不知道, 你還是去?問問鍾公子。”昨夜分明是公子與鍾公子說著好?些話, 鍾公子臨走時, 公子還吩咐他?, 將從?江南帶回來的奇怪物品統統給了鍾公子。這些公子都不記得了?
一聽?這話, 陳善生?再也等不及了,立馬吩咐:“秋生?,你去?準備馬車, 我們即刻出發去?羅府。”
“是,公子,小的這就去?。”
“嗯,去?吧。”
不過片刻,陳善生?就坐上馬車,前往東城區羅府。生?怕昨夜見到好?友鍾衛衍只是一場美?夢,他?得親自去?一趟羅府,見到好?友,才能安心。
......
自從?昨日鍾衛衍被魏元帝身邊的內侍錢公公帶離天牢後,遲遲不見其回來的蹤影,在天牢裡的二老爺不免憂心忡忡,開始胡思亂想一通。
文武百官該不會真的相信兄長留下的血書,覺著鍾衛衍不是兄長的親子,不受反賊大侄子通敵叛國?牽連,從?而紛紛請求陛下將小侄兒從?天牢放出去?了吧?若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他?們父子三人可怎麼辦?等待他?們的豈不是隻有死路一條?
不對,不對,這一定有問題?突然?二老爺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對了,陛下,陛下他?知曉所有的真相,包括母親和方氏設計汙衊大嫂嫂與後院的小廝私通,逼得兄長默許大嫂嫂在幽蘭居走水身亡,以此來遮掩這樁醜聞。
去?歲,在北郊鍾氏祖墳,一切都水落石出,大嫂嫂羅氏並未與人私通,那麼小侄兒定是兄長的親子無疑,那兄長為何?還要留下這麼一封血書?莫非,兄長對嫂嫂、小侄兒母子生?了愧疚之心,是以才會如此?
此外,陛下與小侄兒聯手,逼得兄長出手處置了母親和方氏,那陛下定知曉小侄兒是兄長的親子,莫非陛下想保住小侄兒的一條命?
思及此,二老爺神情頹廢,凡是陛下想做的事?,誰都攔不住?小侄兒性命無憂,他?還會迴天牢,為他?們這些血親奔走嗎?無疑答案是否定的,小侄兒定會不聞不問,自從?小侄兒五歲離開英國?公府,住到羅府,只有逢年過節才回國?公府,且二老爺待他?並不和善。
不行,在牢房裡的二老爺急得團團轉,來回不停地走動,同時眉頭越皺越緊,額角隱隱滲出一層細汗。
突然?,二老爺重重地拍著腦袋,低聲道:“有了。”他?想到能救他?們父子三人離開的法?子了。
......
此刻,強撐著身子的魏元帝出現在朝堂之上,如炬的目光在眾位臣子的身上一一掃視,隨後對著錢公公微微頷首,示意朝會可以正式開始。
以汪次輔為首的內閣及六部尚書皆知曉魏元帝的身子不容樂觀,是以,紛紛眼觀鼻鼻觀心,垂眸不語,盼著朝會早些結束,也好?讓身子虛弱的魏元帝回乾清宮好?生?休養。
至於朝堂之上的政務,還有內閣及六部尚書協同處理,除了山西前線戰事?及康王的情況,他?們從?根源上解決不了。
偏偏之前提議與西楚、北齊敵軍和談並讓大公主遠嫁和親的四?品文官王大人再一次站出來,大聲道:“陛下,臣有本啟奏。”
瞬間,汪次輔、魏尚書、信國?公、範尚書等重臣微微皺眉,滿心不悅王大人再次站出來,給魏元帝添堵。
反倒是魏元帝來了興致,身子微微前傾並開口說:“可。”戲臺子都已經搭好?了,要是沒人出來唱戲,豈不是讓他?空等一場,這王大人果然?沒讓他?失望。
“啟稟陛下,微臣上朝之時,聽?聞民間的百姓在議論英國?公血書一事?,甚至荒唐的說鍾衛衍並非英國?公親子,陛下,臣懇求將英國?公的血書公之於眾,堵住百姓的悠悠眾口。”王大人義憤填膺的說,說完還跪在地上懇求魏元帝。
頓時,都察院的林御史又站出來,沉聲道:“陛下,臣附議。”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英國?公揮刀自盡那是虎威將軍鍾衛洵通敵叛國?,其教子無方,羞愧而死,豈會留下百姓口中所說的血書?
“陛下,臣附議。”
“陛下,臣附議。”
“陛下,臣附議。”
有王大人和林御史站出來,越來越多的文臣紛紛站出來請求魏元帝將英國公的血書公之於眾,狠狠打?臉京都無知的百姓。
頓時,魏元帝望著跪在地上的朝臣,目光又落在汪次輔等重臣身上,還算他?們識趣,並未跟著鬧騰?當然?他?們這些重臣亦是知情者,豈會助紂為虐?
“錢公公,去?乾清宮將英國?公的血書取來,讓諸位愛卿仔細瞧瞧。”
“是,陛下,老奴遵命。”
聽?著魏元帝吩咐錢公公,王大人和林御史心下一喜,等看?完英國?公留下的血書,他?們定要將散播謠言惑眾的百姓押入大牢仔細審問審問,究竟是不是被鍾衛衍收買了?如此一來,鍾衛衍是罪加一等。
不過片刻,錢公公將書案上的英國?公血書取來,得到魏元帝示意,先給鬧騰最厲害的王大人先看?。
得意洋洋的王大人恭敬地從?錢公公手中接過英國?公留下的血書,下一秒,他?的臉色驟變,不敢置通道:“陛下,這......這怎麼可能?”臉上一陣白一陣紅,最後竟顯得羞愧無比。
見狀,林御史挺直身子低聲道:“王大人,到底怎麼了?”
憋著笑意的錢公公趁著王大人遲鈍之際,將他?手中的血書取走,送到林御史手邊,淡聲道:“林御史,該你了。”
“陛下,這......鍾衛衍怎麼會不是英國?公的親子?”林御史下意識地開口反問,同時他?迅速反應過來,作揖道:“陛下,這定是英國?公的陰謀,他?想一命換一命,保住鍾衛衍一命,陛下,您切莫聽?信英國?公一面之詞,陛下!”
一聽?這話,魏元帝挑眉問道:“哦,林御史,依你所言,英國?公全是為了保全鍾衛衍的一條命。朕問你,若有一日你遇到此事?,可會學英國?公的做法??”說完他?漫不經心的把玩手中的玉扳指,心裡嘲諷道:稍微撒些魚餌,這些臣子們就迫不及待浮出水面。
林御史:“......”
這跟他?有甚麼關係?林御史並非居功自傲的武將,膝下的子嗣豈會通敵叛國??莫非,陛下要袒護鍾衛衍,留下他?一命?揣測到魏元帝的心思,他?不禁渾身一顫,忙低聲道:“陛下,臣......臣......請陛下恕罪,是臣妄言了。”
望著匍匐在地上的林御史,魏元帝冷哼了一聲,對朝臣說道:“信國?公,你來說說。”
聞言,信國?公往上走幾步,拱手答道:“回陛下,臣覺著英國?公乃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鍾衛衍的確並非他?的親子,且臣與岑尚書同去?查過鍾氏族譜,鍾衛衍的名字被深深劃過不下十?次,足見英國?公對其厭惡之心,否則他?豈會忍著京都的流言蜚語執意讓福安公主撫養鍾衛衍長大。”
緊接著,岑尚書主動站出來,附和道:“陛下,臣以性命保證,鍾衛衍並非英國?公親子,鍾氏族譜已無鍾衛衍的名字。若王大人、林御史有疑慮,隨時歡迎諸位來禮部府衙檢視?鍾氏族譜。”
作為魏元帝親近的重臣,岑尚書等皆已得知昨日魏元帝召見天牢裡的鐘衛衍,甚至還令其離京了,足見魏元帝要保下鍾衛衍一命,他?們這些臣子自然?得順著聖意。
隨後,魏元帝又冷冷地出聲道:“諸位愛卿,若有人不相信英國?公留下的血書和鍾氏族譜,不如私下為二人滴血驗親,朕的朝堂之上,不容許有人再議此事?。”
此言一出,王大人、林御史等人紛紛汗顏,垂眸陷入了沉默。鍾衛衍倒還在天牢裡待著,但英國?公和竇夫人的屍體亦被魏元帝下旨快馬加鞭送去?山西前線震懾反賊鍾衛洵,何?況聖意已明,誰又犯得著去?較真?且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不一會兒,魏元帝又令錢公公將信國?公上呈的兩份賦稅奏摺及順天府尹藍光華上呈的上萬百姓的聯名請願書從?乾清宮取來,並吩咐內侍們打?開,讓朝臣們一一上前觀看?,還有吳尚書從?山西前線送來的奏報。
不久,文武百官低頭交耳議論,魏元帝將目光落在汪次輔身上,周彥廷還未回京都,是以周首鋪並未下葬入土為安,首輔之名暫且不能落在汪次輔身上。
瞬間,汪次輔站出來,沉聲道:“陛下,虎威將軍鍾衛洵通敵叛國?乃是鐵證如山,不容置喙。但鍾衛衍並未英國?公親子,又於國?於民有功,故,老臣懇請陛下將鍾衛衍無罪釋放,並官復原職,請陛下恩准。”
信國?公:“陛下,臣附議。”
範尚書:“陛下,臣附議。”
魏尚書:“陛下,臣附議。”
岑尚書:“陛下,臣附議。”
兵部王侍郎:“陛下,臣亦附議。”
三皇子:“父皇,兒臣亦附議。”
張尚書???
大皇子???
二皇子???
最後,望著大半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魏元帝微微頷首,道:“好?,既如此,那朕便下旨令釋放鍾衛衍,並將其外放翼城縣令。”
“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事?已至此,大皇子魏瑜、二皇子魏璋、吏部張尚書心中再不滿,也不敢當眾忤逆魏元帝,紛紛跪下稱讚魏元帝。同時各自在心底怒罵汪次輔、信國?公等重臣,又深深惋惜這一次竟讓鍾衛衍躲過一劫。
直到散朝後,滿朝文武才反應過來,魏元帝並非讓鍾衛衍官復原職,而是讓其外放山西翼城做正七品的縣令。
雖說同樣是正七品,但正七品的翰林院編修雖無實權,但作為天子近臣,升遷來得更快,作為正七品的外放官員,升遷可是極慢,顯然?這是魏元帝厭棄鍾衛衍,想留他?一命又不想重用他?了。
經外祖父張尚書開導後,大皇子頓時滿臉笑意的離開了。同時在心裡深深鄙視二皇子魏璋,好?歹他?的外祖父並未當眾向?著鍾衛衍說話,其外祖父岑尚書對鍾衛衍別提多袒護,不知情的人或許還以為鍾衛衍才是其外孫,真是令人悲哀啊。
話說二皇子在朝堂之上受了冤枉氣?,回頭就給宮中的母妃岑德妃寫了一封信,讓母妃勸導外祖父,在朝堂之上莫要幫著鍾衛衍說話,他?府上每年少了幾十?萬兩白銀,又被魏元帝隔三差五責罰,皆拜鍾衛衍所賜。
......
很?快,魏元帝赦免鍾衛衍,並令其外放做翼城縣令的聖旨如長了翅膀的風箏,傳遍京都的小街小巷,百姓們對此議論紛紛。
當然?在羅府的福安公主、陳善生?兩人也不例外,昨夜已知曉鍾衛衍從?天牢中釋放,今日一大早又啟程離開京都,但陛下的明旨一日未下,他?們一日不得安定。現下明旨眼下,他?們也能安心了。
瞧著福安公主臉色憂傷,陳善生?迅速站起身,作揖道:“公主,時辰不早了,小民也該告退了。”
昨夜從?外孫口中知曉陳善生?的身世,福安公主難免唏噓,難為陳善生?這孩子了,明明是成國?公的獨子,卻流落在外,吃了那麼多苦,好?在如今苦盡甘來,得知其要搬回成國?公府,她打?從?心底替其高興。
於是,福安公主微微頷首:“好?,那老身就不送你了。”
“多謝公主,小民告退。”
待走到門口時,秋梧快速拉扯陳善生?的衣袖,小聲提醒道:“公子,羅姑娘來了。”
聽?到這裡,陳善生?猛地抬頭,果然?,迎面走來正是懷著七個多月身孕的羅芝芝。
四?目相對後,陳善生?率先反應過來,忙抬腳走上前,喚道:“羅姑娘,近來一切可好??”雖羅姑娘有言,不能去?打?擾她和孩子的生?活,但這是偶遇,能多看?幾眼羅姑娘和孩子,他?覺得此行足矣。
微微愣怔,羅芝芝迅速反應過來,面色平靜道:“有勞陳公子關心,一切安好?,陳公子慢走。”說完她被青梅、青菊攙扶著從?陳善生?身邊走過去?。
面對如此絕情的羅芝芝,陳善生?轉身看?了許久,直到那一抹綠色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他?才仰著頭長嘆口氣?,道:“秋生?、秋梧,我們回陳家莊,將衍哥兒一事?告訴大傢伙。”
“是,公子。”
“是,公子。”
......
外面的小雨漸漸停了,匆匆趕路的鐘衛衍沒時間與陌生?的主僕三人糾纏,厲聲道:“這位公子......不對,應該是姑娘,我們應不認識,還請你們速速閃開,我們還有急事?要辦!”
若這主僕三人執意阻攔鍾衛衍離去?,就別怪他?不客氣?!莫要以為喚知曉他?的姓氏,就能讓他?心軟,眼下皇命在身,不能有半刻延誤,否則後果誰也承擔不了!
眼見女扮男裝被發現了,範珊珊上前幾步,自報家門:“鍾公子,是我,上元等會上我們見過一面,我是工部範尚書嫡女範珊珊,此行要去?山西宣府,不知鍾公子可要去?何?處?”
深閨中的範珊珊都知曉山西戰事?後,第一時間等父親範尚書回府,央求父親派人去?將表姐瑞陽長公主接回京都,邊關戰事?吃緊,萬一表姐有甚麼閃失,可如何?是好??
偏偏範尚書心硬如鐵,不僅不聽?從?範珊珊之言,甚至命人將其關在院子裡。這一次,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範府逃出京都,只帶了兩個丫鬟柳煙、柳藍,身上的銀錢都花光了。
聞言,鍾衛衍後退了幾步,眯著眼問道:“你是範尚書嫡女?可有證據?”上元節燈會那麼多女眷,他?豈能一一記住?
見狀,範珊珊迅速轉身,蹲下身子從?靴子裡拿出範府的令牌遞過去?,並道:“鍾公子,這下你該相信了吧!”
範府的令牌的確是真的,之後鍾衛衍又接著問了範珊珊主僕三人幾個問題,確認範珊珊真的是範尚書之女後,他?一邊吩咐鍾存遠等人準備出發,一邊從?衣袖裡掏出兩張銀票遞過去?,道:“範姑娘,前線危險,你們不宜前去?,還是留在京都等候訊息,在下告辭。”
眼見柳煙伸手接過鍾衛衍遞過來的兩張銀票,氣?得範珊珊直跺腳,低吼道:“柳煙,你......”回頭再收拾你?
緊接著,她迅速追上離開的鐘衛衍,急促道:“鍾公子,家中與我要好?的表姐她在廣威將軍手下當女兵,我擔心她的安危,你能派人送我們去?宣府嗎?”
鍾衛衍:“......”
雖說他?此行的確要去?宣府,協助廣威將軍和宣府巡撫擊敗西楚、北齊敵軍,但敵軍放話十?日內必定斬下廣威將軍的頭顱,並攻破宣府。宣府為“京都左臂”,一旦攻克,則可切斷山西與京都的聯絡,孤立京都。
敵軍一旦攻克宣府後,勢必不會停止前進的步伐,會直抵居庸關,從?古北口入長城,直抵京都城下,要用軍事?壓力逼迫朝廷屈服或南遷。是以,眼下情況危急,鍾衛衍就算與範珊珊同路,亦不能帶著她們主僕三人日夜不停地趕路。
最後,鍾存遠一行人在客棧外面候著,鍾衛衍拱手道:“範姑娘,多保重,後會有期,告辭。”隨後不待範珊珊反應過來,他?已然?走到馬兒身邊,迅速接過鍾存遠遞來的馬鞭,一躍上馬並甩著手中的馬鞭,沉聲道:“出發!”
“是!”
“是!”
望著鍾存遠一行人匆匆離去?的背影,範珊珊再也忍不住直跺腳,並暗自罵了句:可惡!
這時,身邊的丫鬟柳煙低聲問道:“姑娘,不,少爺,現下天色已晚,我們還是早些回客棧歇著,明日再趕路,可好??”姑娘也是的,閨閣女子怎麼能這麼不懂禮數,大大咧咧將她們的行蹤告知鍾衛衍,就不怕鍾衛衍心存歹意,訛上姑娘?
事?已至此,範珊珊的希望破滅,不過鍾衛衍能留下兩張銀票,應該足夠她們主僕三人一路的花銷。
“柳煙、柳藍,我們回去?歇著吧!”
“是,姑娘。”
“是,姑娘。”
......
今日魏元帝出席朝會,雖說氣?色不太?好?,但終歸能出現在文武百官面前,還下旨令鍾衛衍無罪釋放,甚至還將其外放。朝臣們對此議論紛紛,但也改變不了魏元帝做出的決定。
此外,散朝後,魏元帝召集汪次輔等重臣商議如何?處置英國?公府眾人,尤其是昌平郡主,她乃是魏元帝叔叔趙王的嫡女,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同時反賊鍾衛洵的生?父英國?公、生?母竇夫人皆已自盡身亡,且屍體已送往山西前線用來威懾反賊。
經魏元帝和重臣商議後,下旨英國?公庶子鍾衛沛、上了族譜的蘇勉、二老爺父子三人等親屬直接斬首,旁支的男子流放嶺南,終生?不得踏入京都,另鍾氏全族三代內不可參加科考。
至於昌平郡主、蘇姨娘、柳姨娘、王姨娘、付姨娘等女眷皆送入教坊司充為官妓,以示對鍾氏家族的羞辱;府上的一應家僕皆變賣為奴。
同時,錦衣衛將英國?公府查抄清單上的金銀玉器、古玩字畫、田產商鋪等統統上繳國?庫,甚至連英國?公府邸的牌匾也被拿下,這座府邸,連同查抄清單上所有的物件都歸魏國?所有,與鍾氏再無半點瓜葛。
魏元帝和重臣們要對反賊鍾衛洵和其家族的懲治,殺一儆百,鞏固朝堂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