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 146 章 病逝
此刻, 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待著，鍾衛衍漸漸平復思緒，好友陳善生已然帶著他的摺子離開, 以成國公對好友的愧疚, 定不會當面拒絕，只是不知道成國公是不是表面答應，背地裡將他的摺子銷燬了，並?非上呈魏元帝。
若真是如此的話, 鍾衛衍還得再寫?一封摺子，以防萬一。他可以相信好友陳善生, 但對成國公不能有太高的信任。
但鍾衛衍一夜未眠，難免有些支撐不住虛弱的身子, 昨夜他睏意?來襲, 正要入睡時，被天牢裡昌平郡主尖銳的哭鬧聲吵醒。聽著繼母罵罵咧咧的聲音, 他眼前?不禁浮現父親英國公的身影, 揮刀自?盡是為了讓兄長懸崖勒馬？亦或是留給他一條活命？
這些無?從得知, 畢竟英國公已經故去, 慢慢的鐘衛衍閉上眼睛，準備休息片刻, 再些一份摺子上呈魏元帝。
這時, 牢房外傳來熟悉的聲音：“衍哥兒, 你還好吧！”
“小舅舅, 你怎麼來了？”
“衍哥兒, 你這是說甚麼胡話？我都是你小舅舅了，還能不來探望你。對了，這是我母親親手做的膳食, 你快些嚐嚐。”
瞧著一日不見就面容憔悴的外甥鍾衛衍，陳修銘強忍著心中的酸澀，迅速蹲下身子將食盒開啟，將飯菜遞進去給外甥，並?低聲道：“衍哥兒，我父親說陛下定不會殺你，且耐心再等幾日。”還有三?日就是外甥的生辰，不知道能不能離開這可惡的天牢？
對此，鍾衛衍輕輕扯了扯嘴角：“是，小舅舅，我記下了。”
隨後，陳修銘小聲催促道：“衍哥兒，你快些嚐嚐味道如何？回?頭我好告訴母親，讓她安心。”
鍾衛衍：“......”他是坐牢，不是度假？罷了，罷了，難得姨外祖母一片心意?，總不能辜負了，是以，他埋頭品嚐起來。
見狀，陳修銘迅速轉過身，飛快地抬起袖袍擦拭奪眶而出的眼淚，這眼淚怎麼回?事？為何越擦越多？
不一會兒，鍾衛衍將碗筷又遞給陳修銘，輕聲道：“小舅舅，謝謝你來看我，天牢並?非久留之地，你還是速速回?府，莫要再來了。”
這時，陳修銘神神秘秘朝外甥招招手，示意?他湊近些，用極低的聲音說：“衍哥兒，東郊和北郊上萬名百姓聯名上書請求陛下赦免你，順天府尹藍大人已經將摺子上呈陛下，散朝陛下將汪次輔等重臣召入御書房，怕是在商議此事。還有宣府又有加急文書傳來，請求朝廷支援，梁伯爺晌午率兵十萬出發趕赴山西。”
“衍哥兒，你莫要擔心，這次你一定會沒?事的。還有，衍哥兒，王大人提議於西楚、北齊和談，甚至還說讓大公主去和親。衍哥兒，那我......”本來陳修銘不願說這些煩心的話，畢竟外甥還在天牢裡，可他實在忍不住。若大公主真的遠嫁和親，他怎麼辦？
鍾衛衍？？？
得虧王大人想得出來，讓大公主魏菲去和親，依靠區區一個弱女子去守護偌大的魏國，豈不是笑話？何況，那同為女兒身的廣威將軍定不會答應。
這不禁讓鍾衛衍想起華夏國曆史上的一個赫赫有名的朝代，不和親、不納貢、不稱臣、不割地，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外敵來犯，雖遠必誅，這才是大國該有的風範、氣度。
兩軍大戰一觸即發，鍾衛衍最厭惡臨陣脫逃之人，這王大人真是該死！
“小舅舅，依陛下和王美人對大公主的寵愛，應不會答應此事。再者，那些拋頭顱灑熱血的武將絕對不會答應用犧牲女子換取短暫和平，你且安心。”
“衍哥兒，謝謝你。”
“小舅舅，快些走吧！”
“衍哥兒，你別想太多，明日我再來看你。”
鍾衛衍：“......”
......
京都皇宮 瓊華宮
前?朝的風吹草動瞞不了後宮，尤其受魏元帝寵愛的王美人，是以在得知遠房叔父竟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詞，不僅提議與?西楚、北齊兩國和談，甚至還妄想將她膝下唯一的大公主遠嫁和親，氣得王美人在殿內破口大罵。
不過片刻，嬤嬤急匆匆趕來，在王美人耳邊低語：“美人，不知哪個嘴碎的宮女將和親一事告知大公主，她在殿內亂砸一通，並?嚷嚷著要見您，現下可如何是好？”
聞言，王美人深呼吸一口氣，淡聲道：“嬤嬤，你親自去請菲兒過來。”
“是，美人，老奴遵命。”嬤嬤領命迅速告退。
不久，嬤嬤領著大公主魏菲出現在王美人面前?，一見到?生母，大公主再也忍不住哭喊道：“母妃，求求您救救兒臣，兒臣不願去和親，那蠻夷之地兒臣一旦去了，就再也回?不來，更?見不到?父皇和母妃了。母妃，求您去找父皇求情，兒臣不願和親，母妃。”
當大公主得知和親的訊息，只覺得天旋地轉，怎會這樣?？若是她遠嫁和親，那陳修銘呢？他是會領娶他人，還是會找父母雙親據理力爭要求娶她？抑或是甚麼都不做，就靜觀其變？
煩躁不安的情緒使得大公主在殿內發了好一通脾氣，又哭喊著要見王美人。在見到?生母的那一刻，她再也繃不住，直接撲倒在王美人懷裡。
見狀，王美人一邊拍著大公主的後背，一邊低聲安慰：“好了，菲兒，如此荒謬之事，你父皇定然不會答應。若那些大臣再敢在朝堂之上提讓你和親一事，母妃定要他吃不了兜著走。好了，好了，眼下當務之急，是儘快讓你儘快成婚。”
這時，大公主心下一動，羞澀道：“母妃，兒臣已有心儀之人，懇請母妃答應我們的婚事。”
王美人？？？
到?底是誰膽子這般大，膽敢與?大公主私相授受？不過，王美人輕輕一笑，柔聲道：“菲兒，可是哪家的公子？說來讓母妃聽聽。”
“母妃，是陳......”大公主對上王美人微冷的目光，不覺得打了個寒顫，支支吾吾的垂下頭，不再言語，差點?兒就著了母妃的道，說出陳修銘的名字。
“來人，送大公主回?寢宮。”
“母妃，兒臣......”
緊接著，王美人冷下臉，勒令嬤嬤將大公主帶離瓊華宮。此外，待嬤嬤趕回?後，還在嬤嬤耳邊低語吩咐了幾句。
......
與?此同時，在汪府藍雲影的院子裡，她正高興地聽著周嬤嬤說著外面汪江翠身亡的傳言，真恨不得能親耳出去聽一聽這天大的好訊息。可惡的汪江翠終於死了，而且是被汪老?夫人出手毒害致死。
下一秒，只見婆母白氏惡狠狠地帶著一幫小廝和僕婦衝進藍雲影的屋子，為首的白氏一個箭步徑直衝到?藍雲影身邊，厲聲道：“藍氏，你這個毒婦，都是你害死了江翠！江翠與?你無?冤無?仇，你緣何要下毒害死她？”
冤有頭，債有主。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是以，白氏一刻都等不及，直接帶人衝進藍雲影的屋子，找她算賬，並?要她替女兒償命。
聞言，藍雲影嗤笑了一聲，道：“母親，敢問我與?汪江翠有何恩怨？她竟惡毒的要敗壞我的名聲，逼得我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來？現下，您還敢拍著胸脯說，她與?我無?冤無?仇？”若是朝廷前?線戰事吃緊，她恨不得能放鞭炮慶祝汪江翠身亡的大好訊息。
一聽這話，白氏臉上佈滿了淚水，嘶吼道：“即便?如此，那江翠也未害了你的性?命，不過名聲而已。再者，若非江翠......陰差陽錯之下，江明能娶你為正妻？你的名聲早就在去歲上元燈會被馬匪擄走後沒?了，還用得著江翠動手？”
說完，白氏忍不住胸中的憤怒，直接下令身邊的僕婦將藍雲影逮住，她定要讓藍雲影去死，告慰女兒的在天之靈。
見狀，周嬤嬤立馬張開手臂袒護著藍雲影，怒吼道：“大夫人，您這是作?甚？要殺了少夫人嗎？”
“你給我閃開，區區一個僕婦，主子說話豈有你插嘴的份，今日我定要藍氏的命，誰都不可阻攔我，阻攔者，統統拉出去杖斃！”如今白氏滿腦子皆充斥著要替親女報仇雪恨，根本就等不到?嫡長子汪江明返回?京都。
話音剛落，眼角的餘光注意?到?院子外來人後，藍雲影一把拉扯開周嬤嬤，抬腳走到?白氏跟前?，仰著頭，冷哼了一聲：“母親，你就是欺軟怕硬，分明是祖母派人秘密處置了汪江翠，你不敢忤逆婆母，反倒來我的院子裡尋仇，是何道理？”
不給白氏說話的機會，藍雲影繼續勾唇嘲諷：“再者，我並?未殺了她，不過讓她嚐嚐我受的苦罷了。還有，母親，聽說祖母連夜命人將她的屍體?扔去亂葬崗喂野狗了，嘖嘖嘖，這死得確實......痛快！哈哈哈哈！”
聽著藍雲影赤裸裸的嘲笑聲，白氏再也壓抑不住胸中的憤怒和悲痛，死死的伸出手掌用力的掐著藍雲影的細嫩的脖頸，並?沙啞著聲音說道：“藍氏，你這個毒婦，我這就送你去地下陪江翠！”
隨後，藍雲影立馬呼喊道：“救命啊！救命！母親，您快些鬆手，母親！”
“藍氏，都是你害了江翠，別害怕，待會我也將你送去亂葬崗，讓野狗......”白氏的話沒?說完，便?一把將藍雲影拉到?身後，對著周嬤嬤等人厲聲道：“周嬤嬤，藍氏這個毒婦害死了江翠，我定要她償命。李嬤嬤，還不速速將她們拉出去杖斃了！”
這時，汪老?夫人蒼老?的聲音在白氏身後響起：“混賬！白氏，你還不快些鬆開江明媳婦？你這是要做甚？想要拉著全家給你們母女陪葬嗎？”
藍雲影是何身份，她的父親乃是順天府尹藍光華，倍受魏元帝器重。一旦白氏真的殺了藍雲影，依藍光華護短的性?子，定會將此事鬧至御前?，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汪老?夫人立刻沉聲吩咐：“李嬤嬤，你是汪府的家生子，你還不快動手將白氏打暈，否則老?身直接將你的一家老?小拉出去杖斃！”正好今日也讓白氏知曉，到?底誰才是汪府後院的女主人。
聞言，作?為白氏身邊最得力的管事嬤嬤李嬤嬤忍不住倒戈相向，捏著手中的拳頭重重朝白氏的後背打過去，得罪了，大夫人，老?奴也是沒?法子。
緊接著，汪老?夫人一邊攙扶著地上的藍雲影起身，一邊嚴肅地吩咐李嬤嬤等人將白氏關押去柴房，不許任何人去探望，更?不許任何人去送吃食，違者直接杖斃！至於，如此處置兒媳白氏，等回?汪次輔回?府，請示他。
“江明媳婦，好孩子，你受委屈了，且放心，等你祖父回?府，定會重重處置白氏，給你一個交代。”
“祖母，您言重了，妾身沒?事，倒給祖母您添麻煩了，是妾身的不是。”
“江明媳婦，莫要與?祖母見外。好孩子，待會祖母派人送幾套頭面和首飾給你壓壓驚。”
“妾身多謝祖母。”
因藍雲影對著汪老?夫人行禮時，用力過猛導致脖頸處的傷處隱隱作?痛，不免輕喊了聲。
隨後，汪老?夫人吩咐周嬤嬤去請大夫，給藍雲影的脖頸處瞧瞧，順便?再三?提點?今日之事切莫外傳，更?不可讓藍光華夫婦知曉云云。
目送著汪老?夫人離去的背影，藍雲影勾唇冷笑，如今汪江翠死了，白氏也翻不出汪老?夫人的手掌心，她唯有安心等著父親替鍾公子求情，早日得到?他平安無?事的訊息。
......
驟然間從錦衣衛梁副指揮使口中得知嫡親侄兒康王魏洛在外遇刺，至今仍昏迷不醒，魏元帝再也坐不住騰地站起身，一把躲過樑文沙衣袖中剛掏出的密信，迅速垂眸看了起來。
御書房內以汪次輔為首的重臣紛紛抬眸，注視著魏元帝。他們只知曉魏元帝派康王去外地當差，具體?是何地，還真查不到?。可想而知，此次康王外出辦的差事有多麼重要，可誰曾想，如今竟出了岔子。
滿朝文武皆知魏元帝對康王魏洛無?比寵信，不僅令其擔任錦衣衛指揮使，而且還朝堂之上每每稱讚康王，有先祖之風。這使得康王在朝堂之上出盡了風頭，甚至一度超過魏元帝膝下的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
若康王魏洛是魏元帝親子，依魏元帝對其寵愛程度，魏國儲君之位非他莫屬。如今，得知康王遇刺已半月，且一直昏迷不醒，不但魏元帝接受不了，御書房的這些重臣們紛紛憂心忡忡。
西楚、北齊兩國聯盟攻佔山西大同府，對魏國虎視眈眈，意?欲進一步南下。此外，又有宣府的求救文書，加之康王遇刺的訊息，一樁樁一件件使魏元帝心煩意?亂，不免腦袋發暈，身子猛地後退了幾步。
身側的梁文沙眼疾手快的反應過來，伸出寬厚的手掌扶著魏元帝，關切道：“陛下，您沒?事吧？”
半晌，坐在龍椅上的魏元帝慢慢緩過神來，吩咐道：“諸位愛卿，此次康王遇刺的訊息絕不可外傳，若有半點?風聲走漏，朕勢必要誅他九族！”
“是，臣遵命。”
“是，臣遵命。”
“是，臣遵命。”
聽著重臣們的回?答，魏元帝長嘆一口氣，將目光放在身側的錦衣衛副指揮使身上，沉聲道：“梁文沙，朕命令你速速帶太醫院的太醫去給康王診治，並?將康王帶回?京都養傷，出了半點?差錯，你提頭來見！”
聞言，梁文沙恭敬地作?揖：“是，陛下，臣遵命，定不負陛下所託。”
“好，立刻啟程！”
“是，陛下，臣告退。”
望著梁文沙匆匆離去的背影，魏元帝心裡不是滋味，若是康王有個閃失，他沒?法對康王府的三?皇嫂、侄媳婦康王妃、侄孫、侄孫女交代，更?沒?法對列祖列宗交代，畢竟是他下密令給康王去雲南秘密查私造錢幣一案。
良久，魏元帝沙啞著聲音，道：“諸位愛卿，對於第一道奏摺，可有何高見？信國公，你先說。”縱然憂心侄兒的情況，但眼下大敵當前?，他還得打起精神應對才是。
一聽這話，信國公立刻上前?幾步，正色道：“回?陛下，臣方才仔細研讀過奏摺上提出的敵軍三?步走計劃，一是控制山西大同府，建立敵軍的前?進基地；二是沿桑乾河谷推進，直取宣府、居庸關一線；三?是突破京畿防線，逼迫朝廷南遷或投降。”
“同時，摺子上還嚴明若西楚、北齊盟軍遭遇我軍頑強抵抗，還提出敵軍可能東出飛狐口，迂迴?進攻薊州，西進偏關，進而南下山西腹地，甚至還會聯合我軍內部勢力，策動邊將倒戈，依重利誘降，實現類似虎威將軍通敵叛國不戰而取的目的。這些皆是肺腑之言，絕非危言聳聽。故，臣懇請陛下將鍾衛衍官復原職，並?令其去前?線戴罪立功。”
說完，信國公直接掀開袖袍，對著魏元帝跪下去。
見到?這一幕，張尚書忍不住氣的直跺腳，低吼道：“陛下，絕不可聽信國公妄言，那鍾家已然通敵叛國，讓鍾衛衍去前?線，豈不是放虎歸山？萬一鍾衛衍與?其長兄一樣?通敵叛國，敢問信國公如何應對？”
信國公？？？
“張尚書，鍾衛衍並?非鍾家血脈，如今定恨極了賣國賊鍾衛洵，豈會與?他狼狽為奸？何況，鍾衛衍乃是陛下和朝廷透過科舉選拔出來的人才，豈能輕易通敵叛國？再者，若他真有此心，又何苦研製出灌溉工具筒車、翻地的曲轅犁，乃至於還提出馬政改革？”信國公憤憤不平地反駁道。
這時，汪次輔罕見的作?揖，道：“陛下，老?臣覺著信國公言之有理，可讓鍾衛衍官復原職，並?令其去前?線相助廣威將軍等將士驅趕敵軍。”
他竟不知武將世家的子嗣棄武從文，寒窗苦讀多年，一朝高中榜眼，入翰林院當官的文臣骨子裡仍舊流淌著武將的血脈，對戰事如此敏銳，能短時間內羅列出敵軍可能的進攻路線及朝廷的防禦舉措，的確是個不可得多的人才。故，留著鍾衛衍一條命遠比殺了他更?益於魏國。
“陛下，臣附議。”
“陛下，臣附議。”
“陛下，臣亦附議。”
眼見李閣老?、陳閣老?、岑尚書、魏尚書、範尚書等紛紛表態，支援信國公和汪次輔的提議，要將鍾衛衍從天牢放出來，甚至要讓令他去前?線督戰，張尚書氣得吹鬍子瞪眼，急吼吼的開口：“陛下，這真是荒謬，讓區區七品的翰林院編修去督軍，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陛下，臣反對，臣反對！”
頓時，魏元帝微微眯著眼，身子向前?傾，漫不經心的發問：“張尚書，依你所言，該如何處置鍾衛衍？另外，煩請張尚書也寫?一封奏報給朕，讓朕也看看你對兩軍戰事有何高見？”
張尚書？？？
看在後宮張貴妃的份上，魏元帝對張尚書多有包容，但不代表張尚書可以一直認不清形勢，連汪次輔都摒棄對鍾衛衍的成見，緣何張尚書就學不會？
半晌，張尚書額頭上冒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後背的衣襟溼漉漉的，包括魏元帝在內，御書房內重臣的目光紛紛落在他身上，無?疑陛下是故意?刁難他。
眼見張尚書遲遲不出聲，魏元帝忍不住出聲逼問：“怎麼？張尚書，朕在問你話呢？”
如此，張尚書只能一邊擦拭額頭上的汗珠，一邊訕訕一笑：“陛下，您是知道的，臣只是吏部尚書，並?不精通律法，如何處置鍾衛衍還是交由三?司會審，至於兩軍戰事的高見，臣更?是不通兵法，請陛下明鑑。”
聞言，魏元帝冷哼了一聲，不悅道：“方才朕看張尚書據理力爭，反對汪次輔他們提議放了鍾衛衍，還以為你有何高見，原來不過如此。”
聽出魏元帝話裡的不滿，驚得張尚書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這時，門外響起內侍的聲音：“陛下，皇后娘娘有急事稟告。”
方才梁文沙急匆匆趕來御書房，帶回?了康王遇刺昏迷不醒的訊息，如今周皇后又在御書房外等候求見，莫非又出了大事？
剎那間，魏元帝微微頷首，示意?錢公公去請周皇后入殿。
不過片刻，當紅著眼眶的周皇后出現在御書房時，以汪次輔為首的重臣紛紛下跪行禮：“臣等參加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見到?這一幕，魏元帝不禁心下咯噔一跳，忙站起身衝到?周皇后身邊，焦急地問道：“皇后，可是出了何事？”
隨後，周皇后顫抖著身子將手中緊緊攥著的摺子恭敬地高舉著，悲痛道：“臣妾參加陛下。陛下，這是周府送來的訃告，伯父過身了。”
魏元帝？？？
......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