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君心難測
聞言, 鍾衛衍憤怒地衝到英國公面前，質問道：“父親，您今日真是?好大的威風, 竟然連一品的王妃都敢訓斥, 看來父親絲毫不畏懼皇室，莫非想要造反？”若非英國公說到長?姐的痛處，他還能繼續忍耐下去。
但是?，英國公已觸碰到鍾衛衍的底線, 長?姐有沒有身孕，連老王妃都不插手多言, 父親憑甚麼端著長?輩的身份，頤指氣使?地口出妄言？
“逆子！逆子！衍哥兒, 你?眼底還有我這個父親嗎？”英國公氣得直跺腳, 他到底生了個甚麼祖宗呀？處處與他作對?不提，還胳膊肘往外拐。何況, 他句句發自肺腑, 哪裡錯了？
這時, 鍾衛衍輕輕笑?了聲?, 扯了扯唇角：“父親，您又不是?第一次知曉兒子忤逆, 何必這般大驚小怪。再者, 若是?您當真不喜兒子忤逆, 又何必與祖母來羅府上趕著接兒子回?府？縱然我隨父親回?府, 日後定不會收斂脾氣, 您可?還執意要接我回?府？”
“祖母，敢問您和父親來羅府，昌平郡主可?知曉？”既然大家都撕破臉皮了, 鍾衛衍也不在乎給祖母、父親添一份堵。自從鍾存遠打探到訊息，繼母昌平郡主將獨子蘇勉留在英國公府住下，圖謀的便是?世子之?位。
祖母和父親不可?能不知曉，從他們?兩人的舉動來看，顯然已經?是?不願意將國公府的世子之?位拱手讓給蘇勉，那可?是?鍾氏先祖在戰場上浴血奮戰才換來的權勢。故而，鍾衛衍便抬出昌平郡主，試圖勸退祖母和父親。
一聽這話?，竇老太太心下一狠，擠出一抹笑?意，道：“衍哥兒，你?這孩子，我們?都是?一家人，哪有那麼多怨氣。至於昌平郡主那裡，自有祖母替你?撐腰，她斷不敢仗著母親的身份為難你?，萬事皆有祖母護著你?。再者，祖母這些時日時常夢到你?母親，她可?是?盼著你?回?到國公府。衍哥兒，今日當著你?外祖母、王妃的面，老婆子豁出去了，你?只要與我們?回?府，日後就讓你?繼承國公府，可?好？”
眼下沒法子，竇老太太只能用國公府的繼承權來吸引鍾衛衍。福安公主就是?徒有虛名而已，並?沒有實權。至於沒有子嗣的康王妃，空有康王的寵愛，長?久不了。故而，鍾衛衍最大的依靠只能是?英國公府，那般聰明的讀書人肯定明白。
英國公聽著母親的話?，縱然心底不願意，可?也沒有出言阻止，因?為他深深的明白，要想接鍾衛衍回?府，勢必要下血本?。
聽著竇老太太這番話?，又是?替鍾衛衍撐腰，不讓繼母昌平郡主欺負，又是?提到羅芬，還連世子之?位都許了，福安公主不免有些心動。其實她也知曉，讓鍾衛衍繼承英國公府，再走?仕途，會少走?許多彎路。
“衍哥兒，外祖母都聽你?的，你?自己做主即可?！”
“衍哥兒，長?姐也聽你?的！”
“外祖母、長?姐，國公府與我而言，可?能五歲的時候很重要。但是?現?下我十歲了，已經?是?秀才了。所?以，祖母，我不在乎世子之?位，亦不在乎國公府，還是?請你?和父親回?去另選賢才繼承國公府。”鍾衛衍鄭重其事地開口回?答。
“衍哥兒，你?說甚麼？你?不要世子之?位，也不要國公府，你?是?不是?讀書讀糊塗了？衍哥兒，聽祖母的話?，跟祖母回?府。乖孫兒，你?可?不能犯糊塗！”竇老太太急了眼，走?到他跟前，忙要拉著他的手腕離開。
“祖母，若是?您再這般，就別怪孫女不客氣了！”康王妃眼看著祖母強行拉扯幼弟離開羅府，豈能坐視不管。
康王府隨行的侍女皆是?有武功在身，很快在康王妃的一聲?令下，她們?就走?上前，將竇老太太帶走?。
頓時，竇老太太氣急敗壞地癱坐在地上，大聲?吼道：“老天爺啊！我不活了，真是?反了天了，王妃忤逆祖母，大逆不道。天可?憐見，你?睜開眼看看，趕緊懲罰王妃，讓她吃點苦頭！”
一聽這話?，鍾衛衍姐弟對?視一眼，福安公主率先衝過去，狠狠地打了竇老太太一記響亮耳光，並?警告道：“竇老婆子，這是?給你?的教訓，要是?再敢胡言亂語，別怪老身不客氣，將你?打出府去！”
“殷老婆子，你?竟然敢打我！好啊！王妃、衍哥兒，你?們?真是?白眼狼，眼睜睜地看著祖母被欺負！我還活著做甚？不如死了算了！”竇老太太被福安公主打得胸口火氣蹭蹭往上漲，商賈婦人靠著裙帶關係成了所?謂的福安公主，著實令人不齒。萬般無奈之?下，她使?出了殺手鐧，從衣袖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放在脖頸處威脅眾人。
見狀，英國公嚇得趕忙上前，“母親，您別亂來，快放下匕首！”
“老大，讓我放下匕首，除非你讓衍哥兒答應隨我回府，還讓殷老婆子跪在地上向我道歉！”竇老太太仰著頭說出她的條件。
鍾衛衍：“......”
鍾衛漪：“......”
福安公主：“......”
此時的竇老太太真是印證了孔夫子的一句話?：“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尤其是?無知的婦女，最喜歡一哭二鬧三上吊威脅他人，甚是?令人厭惡。
頓時，英國公嚇得面色發白地跪在福安公主面前，懇求道：“岳母，求你?救救我母親！”母親要是?沒了，他可?得丁憂三年！
就在福安公主猶豫之?際，鍾衛衍姐弟倆也有些顧慮，不管祖母竇老太太在羅府是?死是?活，傳出去終究會影響羅府眾人的名聲?。眾口鑠金，一口唾沫真的能淹死人。
“老夫人，有宮中的天使?來了。”
“哦，快些請進來。”
竟然是?錢公公帶著魏元帝的口諭來了，傳鍾衛衍入宮覲見。
“祖母，要不您再堅持下，容孫兒入宮面聖，回?頭再與您好好商議，如何？”鍾衛衍挺直胸膛，似笑?非笑?地望著竇老太太。
“還有，父親，您還是?先起來，外祖母可?當不得您這份大禮！”鍾衛衍笑?眯眯地又看向父親，最後不顧昏倒過去的祖母，對?外祖母和長?姐作揖，隨後跟在錢公公身後，從容地入宮。
......
京都 汪次輔府
午膳後，汪老夫人胡立嬌吩咐丫鬟去將嫡長?孫汪江明請到院子來。
不一會兒，汪江明就急匆匆地趕來拜見祖母。
“孫兒見過祖母，祖母萬安。”
“江明來了，快些坐下，祖母有話?與你?說。”
“是?，祖母，孫兒洗耳恭聽。”
“你?祖父上朝前再三叮囑，讓我定要轉告你?，如今鍾衛衍被禮部、戶部的官員護著，還上摺子到御前，你?可?不得私下找他的麻煩，給你?祖父添亂，記下了嗎？”
“可?祖母，那鍾衛衍他憑甚麼？那麼多人都護著他？”
“行了，你?祖父已然動用關係讓你?成了秀才，在國子監入學，日後儘量與他少見面，好生讀你?的書即可?。過兩年，你?祖父會動用關係，讓你?成為監生，直接派往六部的衙門實習，期滿後直接授官，莫與他一般見識！”
“是?，祖母，孫兒記下了。”
“好了，回?去歇著，過幾日便要去國子監學習了。”
“是?，祖母，孫兒告退。”
待汪江明離開祖母的院子，身邊的小廝東來在他耳邊低聲?道：“大公子，王公子送來拜帖。”
“王公子？是?哪位王公子？”
“大公子，是?王美人的胞弟。”
“哦，答應他！”
“是?，大公子。”
......
京都皇宮 御書房
自從進了皇宮，鍾衛衍一直低著頭緊跟在錢公公身後，在如意酒樓曾經?見過陛下，但是?這一次陛下點名要見他，且不經?過長?姐夫康王，不免讓他心裡犯嘀咕：莫不是?魏元帝已知曉他成了秀才，要讓他回?國公府？
懷著忐忑不安的思緒，鍾衛衍出現?在魏元帝面前。
“小子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衍哥兒來了，快些坐下。”
“是?，多謝陛下。”
緊接著魏元帝主動提起陳家莊的曲轅犁、筒車，還有冬季的蔬菜大棚，話?裡話?外皆是?對?鍾衛衍的欣賞之?情。
當然鍾衛衍很謙虛地表示，這些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還有好友陳善生，更有陳家莊的無數村民，若非他們?選擇相?信，必定不會帶來如今的收益。
之?後，魏元帝陰沉著臉，質問道：“既然有此等好物，為何不經?過英國公府轉交給朕？又為何要參加科考？莫非英國公府和康王不同意你?做官？”在他看來，鍾衛衍出身權貴，不僅是?英國公府的嫡幼子，還是?福安公主的嫡親外孫，康王妃的幼弟，為何不走?捷徑，進入官場？而非要大費周章，且低調的研製出農具，莫非真的沒有其他私心。
當然面對?魏元帝的一系列反問，鍾衛衍心下一慌，但仍舊神情淡定地回?答道：“回?陛下，小子想試試看，不依靠家族，靠自己的能力，請陛下明察。”
“哦，既如此，那你?可?知罪？”
鍾衛衍？？？
......